蘇聯喊了幾十年“全民福利、按勞分配”,可這套體系里藏著的階層鴻溝。
底層工農和特權干部過的,根本是兩個世界——前者凌晨六點站在寒風里排面包隊,手凍得通紅還怕搶不到;后者在特供商店里挑進口咖啡、選西方家具,連呼吸的空氣都透著“特殊”。所謂“平等”,早被這些落差撕得稀碎。
蘇聯的養老金制度,是按“最后一年工資的比例”發,可這比例分人。
工人能拿到45%-60%,聽起來還行?但蘇聯的工資本就壓得低,這點錢剛夠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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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更慘,1964年前連養老金的邊都摸不到,像被排除在“全民”之外;1964年后終于納入了,替代率也才20%-30%,夠不夠買過冬的煤都難說。
干部的養老金制度是另一套標準。
普通干部能拿70%-80%,那些關乎政權穩定的關鍵部門,比如克格勃,退休后拿的錢跟上班時一模一樣——100%替代率!1980年那會兒,黨政干部每月養老金250-300盧布,高級官員能超350;高級軍官也有200-280。
對比下普通工農養老金,普通工人每月120-150盧布,集體農莊的農民就50左右。干部拿的,是農民的3-5倍。
你可能會說,300比50也就多幾倍,不算夸張吧?但很少人注意到,蘇聯的分配邏輯從來不是“靠工資過日子”。真正拉開差距的,是那些“看不見的待遇”——是你有錢也買不到的配給,是刻在身份里的特權。
為了養這群干部,蘇聯搞了套完善的“特供體系”。
干部有專門的特供商店,里面有優質肉、鮮牛奶、進口香煙和酒,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好東西。他們還有外匯券,能買西方的牛仔褲、收音機、甚至家電——在物資總不夠的蘇聯,這些東西比盧布值錢多了,是真真切切的“生存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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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著名的特供商店——小白樺商店
老百姓在街頭為一塊面包焦慮時,干部們正輕松地從特供渠道拿到最新式的西方家具。這種對比,不是數字能衡量的,是尊嚴上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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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普通商店排隊長龍的場景
住房更是天差地別。干部的房子是國家免費給的,還都是好地段——莫斯科、列寧格勒的市中心,要么是寬敞公寓,要么是帶裝修、帶家具的別墅。
中層干部住80-100平米的三居室、四居室,足夠一家人舒舒服服;高級干部的公寓能到200平米,個別官員還有自己的獨棟別墅,帶花園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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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干部別墅
工人呢?一家30-50平米算不錯的了,有的四口人擠在20平米的合租房里,轉身都費勁。就算這樣的房子,也得等——工作十幾年,排隊十幾年,才能盼到一個名額。農民更別提了,連在城市申請住房的資格都沒有,像被永遠擋在“福利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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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工人住房
除了住房,干部的“隱形福利”還有很多。出門有專門的公務車,配司機;看病有專設的療養院和醫院,連度假、療養的錢都由國家掏。
工農想看好病?難。得托關系,甚至偷偷塞錢,不然連個像樣的檢查都做不上。同樣是蘇聯公民,享有的醫療資源卻像隔著一道墻——墻這邊是干部的舒適療養,墻那邊是工農的求告無門。
蘇聯歷史學家羅伊·梅德韋杰夫說得特別準:“蘇聯的養老制度,就像蘇聯社會一樣,清晰地劃分了‘我們’和‘他們’。”這“我們”是誰,“他們”是誰,明眼人一看就懂。
這套特權體系,在勃列日涅夫時代達到了頂峰。他是靠官僚集團支持上臺的,上任后就“投桃報李”——把官員的特權擴得老大,還喊出“發達社會主義”的概念,意思就是“不用改革了,現在這樣就好”。
他的秘書博爾金回憶過,那時候全國的食療餐廳、內部商店、療養院數量瘋漲,像雨后春筍一樣冒出來。要知道,斯大林時期干部也有特權,但怕被清算,過得提心吊膽;赫魯曉夫沒那么高壓,可搞了干部輪換制,官員總怕哪天被從別墅里趕出來。
只有勃列日涅夫時期,搞“老人政治”——官員能干十年、二十年不挪窩,不用怕被換,不用怕被查。那幾年,才是蘇聯干部真正的“特權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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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機構算過一筆賬:干部群體只占蘇聯人口的1%-2%,卻用掉了20%的養老金、30%的醫療資源、20%的住房補貼。要是把特供食品、內部商店那些沒進社保預算的福利算進去,他們占的廣義福利資源,可能達到30%-40%。相當于一小撮人,分走了近半的福利蛋糕。
這樣的體系,早晚要垮。
戈爾巴喬夫時期,雷終于爆了。
美國聯合中東國家做空油價,還對蘇聯搞全面制裁。油價一跌,蘇聯的外匯收入驟降,沒錢買糧食,只能賣黃金換吃的。財政一垮,社保的窟窿全露出來了。
1965年,6個上班的人養1個退休的;到1990年,2.5個人就得養1個退休的。
1985年,蘇聯的養老金赤字已經占了GDP的1.5%以上。
再加上1985-1991年的通脹,工農本就少得可憐的養老金,越來越不值錢,最后幾乎成了廢紙。
蘇聯解體后,日子更糟。葉利欽的“休克療法”哪里是改革?根本是前蘇聯干部對國有資產的“瓜分游戲”。1992-1993年,俄羅斯財富排名前100的企業家,68.1%是前國企官員——以前享特權的人,現在換了個身份繼續掌權,老百姓啥好處都沒撈著。
權貴資本主義加上經濟波動,徹底砸了蘇聯留下的社保體系。
1992年,俄羅斯通脹率達到2500%,居民的養老金購買力瞬間蒸發;國有資金少了,醫療和養老體系全亂了套,沒人管,沒人問。
1995年,俄羅斯的人均壽命比1990年降了8歲,男性人均預期壽命甚至跌到了60歲以下。這哪是“轉型”?是底層百姓的災難。
直到今天,俄羅斯的社保水平也沒回到蘇聯時期。福利就夠個最低標準,餓不死,但也好不了。現在在俄羅斯看病,你不托關系、不找人,幾乎得不到任何合格的治療——幾十年過去,底層的困境,沒怎么變。
有意思的是,對很多長期窮得揭不開鍋的俄羅斯人來說,俄烏戰爭反而讓他們的日子好了點。
參加戰爭的士兵,每月薪水能到2000-3000美元;要是陣亡了,家人能拿到1450萬盧布的撫恤金,差不多15萬美元。2023年,俄羅斯家庭的年均收入才75萬盧布,這筆撫恤金相當于普通家庭20年的收入。不少家庭一拿到錢,立馬去郊區度假——是戰爭,給了他們難得的“喘息機會”。
你說他們“熱衷戰爭”?不如說,是低到塵埃里的生活、碎得撿不起來的社保體系,讓他們沒得選。
回頭看蘇聯,它當初喊著“平等”的口號,第一個搞起全民福利體系,可結果呢?既沒有平等,也沒有效率,更撐不長久。階層之間的界限,比最殘酷的資本主義國家還分明。
美國貧富差距大,但你有錢,至少能買到好的醫療、好的服務;蘇聯不一樣,待遇是按身份分的,你再有錢,也買不到干部的特供、干部的住房、干部的醫療——這些,只屬于“特定的人”。
就像以蘇聯為原型的名著《動物莊園》里寫的:“所有動物生來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它動物更平等。”
這句話,戳穿了蘇聯福利體系的所有偽裝。其本質上只是特權階層用以剝削人民的邪惡工具,好像是福利,其實是強征暴斂的人頭稅。蘇共完全背離了其“解放全人類”的政治理想,走向人民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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