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對明星助農太苛責！| 何蘭生

有人問我怎么看待明星助農翻車現象。我說，只要他們真助了農，哪怕過程中有一些瑕疵，也是可以原諒的。大不了提醒他們下回注意點就是了。犯不著動用各種社會資源，把他們翻個底兒掉，想方設法找出他們的這個問題、那個問題，然后一棒子打死，最好再也翻不了身。不要這樣，這樣不好，有這功夫還不如幫農民多賣點貨。

就說最近演員趙露思助農風波吧，各種自媒體、包括一些主媒，鬧鬧嚷嚷好一陣子。但說來說去，無非說她公益助農大使證是假的，但后來又說證是真的，但證不是給她的，而是給其帶貨公司的。說了半天，糾結這個有意義嗎？還說她帶貨公司賣的產品比市場價高不少。這就奇了怪了，價格高你不買就是了，犯不著指責帶貨人。要知道，明星帶貨帶有定點投喂的意思，愿者上鉤就是了，明星帶貨還有明星品牌的溢出效應呢，那價格就不能簡單拿市場價來說了。最后說她帶貨公司與她本人有利益關聯，言下之義名為助農實為助己，以助農名義割了粉絲的韭菜。

但沒有多少人關注她是不是真助了農，也沒有多少人去問問農民是不是真得利了，都在聚焦她這過程中自己得利了。

其實，我們應該去問一下，趙露思直播助農是不是助了農？當地農民是不是得利了？除了這個，其它問題都是細枝末節，只要大節不虧，就算助農成功，都值得肯定。

事實是怎樣呢？陜西果農趙建章對著鏡頭吼：“賣給誰不是賣？他們現錢結得痛快，救了我們半年心血！”四川青川縣葛根品牌負責人何靜主動曬出賬本：“趙露思團隊沒拿一分錢推廣費！以前月銷百單，現在訂單暴漲20倍。”村民錄制感謝視頻，邀請她“來四川吃臘肉”。陜西果農回答記者趙露思證書真假時說：“重要嗎？蘋果爛在地里時，沒人問過公章清不清晰。”

這使我想起曾經的一副對聯：“百行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千古無完人”。我想借用這個“論心”“論跡”的邏輯，說說如何看待明星助農風波。對那些愿意助農的各界人士，不要太苛責、不要太苛刻！我們對他們要“論跡”，看看他們是不是真助了農，只要助農之“跡”好，就是真的好，這就夠了。

不要過于“論心”，以完人的標準，更不要以圣人的格局來要求對方，你自己都不一定做得到，怎么能去要求別人呢？也許有人正是因為自己做不到，才在明星身上發泄對自己不完美的自責。

現在農民還很苦，農產品銷售難一直是老大難，農民辛苦一年，辛苦種養出來的農產品，一遭遇賣難，很可能就一年白干了，這個時候有人愿意來幫助農民，他本來可以不來的，但他來了，就憑這一點，也應該給他點贊。對那些愿意助農人士，應該在全社會予以褒揚，對他們的不足和瑕疵，可以指出來，幫助其改正，但這始終是過程中的問題，是如何改善、改進的問題，而不是徹底否定的問題。這一點應該成為社會共識。

衡量一個助農活動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利農否？不要見不得助農人士個人得利了，只要其行為對農民有利，哪怕其本人在此過程中得利了，甚至得大利了，我們也不應該否定他，我們可以鼓勵他更多讓利農民，但不必反對甚至完全見不得他得利。畢竟絕對的無私是不存在的，這也是圣人稀缺的原因，人性使然。相反，一旦對絕對的無私過于執著，習慣以圣人的標桿來丈量普通人，那其實并沒有好處。孔子曾經批評子貢贖回魯國奴隸不受賞賜，是抬高行善的門檻；表揚子路救人接受謝禮，是正向激勵。圣人不愧是圣人，他懂人性。

太嚴苛，對那些做不到圣人標準的助農人士來說，只會打消其行善的積極性。助農也一樣，沒多大好處，還要冒風險，何必要去助呢？如此一來，最終受害者一定是農民！一些網友可能覺得助農明星沒有做到百分百助農，助農過程中獲利了，所以對之口誅筆伐，甚至網暴。難為了網友的一片愛農之心！但這會嚇得他以后再也不敢助農了，還會嚇跑其他躍躍欲試的人士。這不就是愛農反而害了農嗎？“愛之適足以害之”，此之謂也。何況，即使有絕對無私的助農人士，助農過程中他們毫無個人得利，其實也不是真正的無私，不是純粹的不得利。起碼他們獲得了很好的社會評價，人設效應倍增啊，這可是無形的大利。聰明的人，還會更在乎這無形之利。

我們還應該有這個共識：只要農民得利了，哪怕是一點點，都是好事，都值得鼓勵。當然，我們也要鼓勵明星等助農人士讓農民得利更多。對待他們的助農帶貨，只要賣的是真貨，農民是真的得利，那他們就是善人，即使有這樣那樣缺點，都是可以包容的。

還有那個房主任的“塌房”風波，她之前在脫口秀中說的自己故事，與事實有一些出入。要不要就此一棒子打死呢？當然，涉及人身攻擊的、指名道姓的，那她該負的法律和道德責任，自己得扛起來。但有一點要搞清楚，脫口秀是一門藝術創作，有所虛構很正常，拿自己和別人打镲的事也常有，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我們也需要正確對待。房主任最大問題是，不應該把虛構藝術當紀實作品，或者說讓粉絲誤以為是真人真事。如果她說一聲，此處有虛構，不要對號入座，就不會有后來的“塌房”了。但不管怎么說，一個50歲的農村婦女，能夠走出失敗家庭，走上脫口秀表演之路，而且還小有成績，對其本人和更多的農村婦女，都是一個勵志的典型。她的存在和活躍，會給更多農村婦女以鼓舞，有自尊自立自強的她，會給無數農村婦女以希望。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只要她不違法失德，有些問題可以批評，可以幫助，可以給她改正的機會。農村婦女要想脫穎而出，難啊！人到中年的農村婦女，就更不易了！

助農力量本就不足，應該多多益善才是。我們能做的，是把這力量搞得多多的、大大的、強強的，而不是求全苛責，把一些有意愿的人嚇跑了。還是那句話，只要有利于農民福祉的增加，我們就堅決支持！對愿意幫助農民的明星們，不要太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