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臺灣“國史館”將吳石案的檔案作了解密,讓塵封50年的真相瞬間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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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蔣介石敗退臺灣,開始了他最后的固守,臺島的空氣瞬間變得緊繃。
1950年春節,人們無心過年,多如牛毛的特務遍布于臺島的各種地方,他們領了死命要抓“匪諜”。一時間,人人自危,都怕沾上這個罪名,因為老蔣說了,這于他是背叛,必須死。
三月,一大撥特務涌向了參謀次長吳石的家,將他抓了起來,其罪名就是“匪諜”。
經過三個月的嚴刑拷打,吳石并沒有妥協,他堅定自己的立場是為了人民,最終被判了死刑。而在獄中的三個月里,他曾經冒著生命危險救回來的學弟陳誠,在手握重權的情況下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替他周旋過一次。
吳石與陳誠的交集發生在1919年。
那一年,陳誠剛上保定軍校,他入校聽到的第一個“名人”便是吳石。雖說那時吳石已經畢業三年了,從未與陳誠謀過面,但吳石寫的《軍事理論概要》卻一直被學校當成教材,供后來的學員研讀。
陳誠就很喜歡這本概要,他幾乎天天看,把書頁都翻得卷角了,一邊看還一邊跟同學說:“吳學長寫的這套打法,真不是吹的!”
在學業生涯里,吳石一度成為了陳誠心中的偶像,與學長謀面也成了他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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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北伐軍發動南昌戰役,吳石和陳誠相逢在同一戰場。時任參謀的吳石在后方負責運籌帷幄,而陳誠則負責在前線浴血殺敵。終于見到了學長,陳誠興奮地與他聊起了兵員調配和補給供應,對于吳石給出的方案,陳誠十分佩服。
戰斗打響,陳誠帶著軍人的血性上了戰場,然而戰斗正是激烈,他卻突發重病昏倒在了火線上。
緊急關頭,吳石不顧自身危險,冒著槍林彈雨沖到火線上,硬是將陳誠背回了指揮部,連夜送去了后方醫院。
崇拜了多年的學長又舍命救下了自己,這份仰慕加恩情讓陳誠和吳石結下了別樣的情誼。然而誰會想到,這份情誼后來竟被一個寫滿名字的筆記本撕得粉碎!
1950年1月,我黨在臺負責人蔡孝乾叛變,他交出了自己的黑色記事本,上面赫然寫著“吳次長”三個字。這讓特務谷正文如獲至寶,他當天就帶著一群特務沖進了吳石的家,將他和夫人王碧奎一并抓進了保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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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吳石的心本是放下的,因為他剛剛為自己的交通員朱楓辦妥了軍用通行證。那是吳石唯一能做到,給自己戰友的唯一生路(最后也成了給他定罪的鐵證)。
審訊室里,特務沒有對吳石手軟,他們連著給他上了多重刑罰,甚至用電刑擊瞎了他的左眼。
這是怎樣的劇痛?
獄警看得瑟瑟發抖,悄悄問吳石要不要去通知陳誠來見?吳石急忙搖頭:“別叫他來,他有難處。”
吳石承受了三個月數十種刑罰,他沒有妥協,只在給妻兒的遺書中留下了重筆的四個字:“縱死無悔!”
吳石被判了死緩,是三位法官念及他抗戰有功,可結果拿給老蔣簽字時,他不但革了三位法官的職,還硬生生將死緩改成了死刑,并冷冷地說道:“吳石不死,軍心不穩!”
幾天后,吳石犧牲在了馬場町,身中數彈,都是點射。得到消息的陳誠將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天,中途老蔣打來電話,他也沒有接,反將手中的鋼筆重重摔在桌上,任由墨水浸染了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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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隨即崩塌了,王碧奎被判9年監禁,女兒吳學成和兒子吳健成被趕出了吳公館,流浪街頭,他們一個16歲,一個才7歲。
因為是“匪諜”之后,吳學成和弟弟走到哪里都沒人敢搭理,甚至遠遠看見就關上了門。都怕,所以以此來避嫌,于是,公園的長椅便成了姐弟倆的“家”,垃圾堆里的食物便成了他們的救命糧。
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情淡了些,吳學成便在街角替人擦起了皮鞋,以此供養自己和弟弟。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幾個月后他們遇見了“貴人”。
聽說媽媽被改判了七個月,高興之余又是傷感,因為七個月后媽媽雖能出獄,但必須離島,而兩個孩子卻一步也不許離開。
媽媽走了,吳學成抱著弟弟哭了整整一夜,無依無靠,接下來的路她該怎么走啊?
就在這時,一個叫“陳明德”的人向她們伸出了援手,給她們生活費,幫吳健成上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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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位未曾謀面的陳伯伯,吳學成說不出的感激,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說謝謝。
弟弟的學業一直很好,為了能讓他有更好地發展,她鼓勵弟弟留學,資助不夠又不能工作的情況下,吳學成就將自己嫁給了一位老兵,最終圓了弟弟的留學路。
但是,無論有多苦,她始終沒有忘記幫助過她們的“陳伯伯”,她一直想知道他是誰?在那種環境下愿意幫助他們的真相又是什么?
一晃50年過去了,這事一直都在吳學成心底壓著。直到2000年,臺灣“國史館”解密吳石案檔案,吳學成拿到了一封密信,她想要知道的真相才浮出了水面。
密信是陳誠寫的,內容只有幾句話,很直白:
“當年未能為你父親求情,是我一生憾事,唯盡力護你家人,聊補虧欠,望你等此后平安度日,勿念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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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年陳誠并不是沒有想過去向老蔣求情,放學長一條生路,可三位法官被革職時,他便確定求情的路被老蔣刻意堵死了。因為他太了解老蔣了,吳石的案子,他什么也不要,只要震懾。
于是,陳誠忍住了,一聲都沒有吭。可是,對于吳石的家人,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為了救王碧奎,陳誠在案卷上反復批注是因為婦人的無知才被牽連進去的,在他不懈地努力下,王碧奎終于從9年刑期減到了7個月。
對于吳石的一兒一女,他便讓副官以“陳明德”的化名每月給倆孩子送錢,直到他病重。在這個過程中,他更是幫吳健成協調找學校,連校服都讓人買好,硬是將孩子送進了學堂。
1965年,陳誠病重。自知自己時日不多,他便再三叮囑曾經的手下,當時的警務長官,叫他一定要多多幫襯吳石的孩子們。(至于有沒有幫襯,那就是后話了)
陳誠臨終前,將這封話語直白的密信交給了自己的副官,同時還留下了一張寫給吳石的短箋:
“北伐那年,你冒著槍林彈雨將我背離火線,一九五零年我卻沒能將你救出馬場町,咱們地下見。”
陳誠走了,與他一起下葬的,還有那枚見證他和吳石情誼的北伐紀念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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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份獨特地守護下,吳健成考上了臺灣大學,后來又拿到了獎學金,留學美國,吳學成也在堅強中步入了中年。
1994年,吳學成踏上了回大陸的路,上船時,她將父親的骨灰緊緊抱在懷里,她要帶父親回家。
終于,在北京香山的福田公墓,吳石和夫人王碧奎葬在了一起,旁邊葬著他的摯友何遂將軍。
犧牲43年了,吳石終于跟著女兒回家了。
2000年,吳學成讀完陳誠當年寫就的那封密信,她用指尖輕撫著“勿念過往”。或許就是這四個字,讓她讀懂了陳誠當年的無奈,從內心依舊感謝著幫助過他“陳伯伯”。
2013年,無名英雄紀念廣場在北京西山落成,那張花崗巖墻上,赫然刻著吳石、朱楓、陳寶倉、聶曦等800多位烈士的名字,墻的前面是無數的鮮花。
看完《沉默的榮耀》,吳氏祠堂的后代們都忍不住落下了淚:“原來他們的祠堂背后,還藏著壯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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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歷史的塵埃落定,我們看到了吳石犧牲的決絕,也看到了陳誠不曾泯滅的舊情。
他們立場不同,信仰各異,但他們一個用生命詮釋了忠誠,一個用化名幫助堅守了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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