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歲保姆在我家干了20年,退休時我包了5萬紅包,她走后我老公才說:快看她給你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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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家客廳的掛鐘敲了三下,王秀英最后一次擦完茶幾,把抹布疊得方方正正。
“蘇梅,趙偉,我走了。”她聲音輕輕的,手里拎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藍布包。
那包跟著她二十年,從四十歲到六十歲,邊角都磨毛了。
我鼻子一酸,從抽屜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秀英姨,這二十年辛苦你了,一點心意。”
紅包很厚,五萬塊。
王秀英擺手,往后退了半步:“太多了,蘇梅,你們平時待我夠好的,工資從來沒少過,我不能要。”
“這不是工資,是我們的心意。”我把紅包往她手里塞,“你回老家養老,手里得有筆錢才踏實。”
趙偉站在旁邊幫腔:“秀英姨,拿著吧,這二十年你為這個家操的心,比我們自己都多。”
王秀英看著我們,眼眶紅了。
她來的時候,我剛結婚,趙偉忙著創業,家里一團糟。
是她每天早起做早飯,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后來我生了孩子,也是她夜里起來喂奶,白天帶著孩子玩,把孩子照顧得白白胖胖。
孩子上了學,她還是照樣忙前忙后,我們倆能安心工作,全靠她撐著這個家。
“那……我收下了。”王秀英終于接過紅包,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最里面,“以后你們自己多注意身體,孩子放假記得讓他回老家看看我。”
“一定。”我點頭,送她到門口。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拐角,我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客廳,趙偉突然一拍大腿:“對了,蘇梅,你等一下。”
他快步走進次臥,那是王秀英住了二十年的房間。
片刻后,他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走出來:“快看,秀英姨給你留的信。”
我愣住了,接過信封。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寫著“蘇梅親啟”四個字,字跡工整,帶著點年代感。
我捏著信封,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緒,說不清是期待還是忐忑。
02
我坐在沙發上,慢慢拆開信封。
里面是幾張泛黃的信紙,字是用鋼筆寫的,墨色有些暈染,看得出來寫的時候很用心。
蘇梅,趙偉,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二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還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姑娘,趙偉也才三十出頭,如今孩子都上大學了。
我知道你們待我好,把我當家人,可有些事,我瞞了你們二十年,現在該告訴你們了。
我不是偶然來你們家當保姆的。
看到這里,我抬頭看了趙偉一眼,他也正盯著我手里的信紙,眼里滿是驚訝。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趙偉輕聲問。
我搖搖頭,繼續往下讀。
我是你母親的遠房表姐,你小時候見過我一次,那時候你才五歲,跟著你媽來鄉下走親戚。
后來你父母意外去世,臨終前給我寄了一封信,托付我照顧你。
他們怕你剛結婚,身邊沒人幫襯,又怕直接說出來你有負擔,就讓我以保姆的身份來你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信紙差點掉在地上。
母親去世得早,我對她的親戚沒什么印象,沒想到秀英姨竟然是……
趙偉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也有些出汗:“接著讀。”
這些年,我看著你結婚生子,看著趙偉事業有成,心里比誰都高興。
你懷孕那年急性闌尾炎住院,趙偉手里的錢都投了項目,是我拿了自己的積蓄先墊上的。
還有趙偉三年前被人陷害,說他挪用公款,是我悄悄找到當年的知情人,幫他收集了證據。
我從來沒跟你們說過這些,不是想邀功,只是不想讓你們覺得欠我什么。
你們給我的工資,我大部分都存起來了,加上你們今天給的紅包,一共十萬塊,藏在客廳老衣柜的夾層里。
那是給孩子的教育基金,他以后讀研或者出國,都能用得上。
我老家有房子,有退休金,夠用了,這些錢該留給孩子。
讀完最后一句,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趙偉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難怪那年我澄清得那么順利,原來是秀英姨在幫忙。”
我想起懷孕時住院的事,當時趙偉急得團團轉,最后是秀英姨拿出一筆錢解了燃眉之急,她說那是她攢的養老錢,讓我們以后慢慢還。
可我們后來要還她,她卻死活不肯。
03
我擦干眼淚,拉著趙偉快步走到客廳的老衣柜前。
這衣柜是我們結婚時買的,跟著我們二十年,后來家里換了新家具,趙偉想把它扔掉,是秀英姨攔住了。
“這衣柜質量好,放些雜物也好。”當時她是這么說的。
我打開衣柜門,里面堆著一些舊衣服和被褥。
按照信里說的,我伸手摸向衣柜內側的夾層,指尖果然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來,是一個黑色的布袋。
打開布袋,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沓沓現金,還有一張存折。
趙偉數了數,現金正好五萬塊,和我們給秀英姨的紅包數一樣。
存折上的名字是王秀英,存款金額也是五萬塊,存款日期正是我懷孕住院那年。
“原來她當年墊的醫藥費,就是這筆錢。”我聲音哽咽。
趙偉把存折攥在手里,眼眶也紅了:“秀英姨真是……太傻了,她自己省吃儉用,卻把錢都花在我們身上。”
我想起秀英姨平時的樣子,她總是穿那幾件舊衣服,買菜的時候會跟攤主討價還價,家里的剩菜從來舍不得倒掉。
我一直以為她是日子過得仔細,沒想到她是把錢都存了起來,默默為我們付出。
“她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們。”我問。
“還不是怕你有心理負擔。”趙偉嘆了口氣,“你父母不在了,她怕你覺得自己是被施舍,所以才一直以保姆的身份陪著你。”
我靠在趙偉懷里,心里又暖又酸。
這二十年,秀英姨不僅照顧我們的生活,還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她早就不是保姆了,她是我們的家人,是母親派來守護我的親人。
“我們得去找她。”我突然說。
趙偉點點頭:“對,我們現在就去鄉下,把她接回來,讓她跟我們一起住,我們給她養老。”
我拿起手機,想給秀英姨打電話,卻發現不知道她老家的具體地址。
就在這時,趙偉從茶幾上拿起一張紙條:“你看,這是秀英姨臨走前放在這兒的。”
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她早就想到我們會去找她了。”我看著紙條上的字跡,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04
我們沒來得及收拾太多東西,簡單打包了幾件衣服,就開車往鄉下趕。
地址離市區不算太遠,兩個小時的車程。
一路上,我腦子里全是秀英姨的樣子。
想起她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做早飯,想起她在我坐月子時每天給我熬雞湯,想起她接送孩子上下學,手里總是提著孩子愛吃的零食。
還有她偶爾會看著我發呆,眼神里滿是溫柔,當時我以為她是想自己的孩子,現在才知道,她是把對我母親的思念,都寄托在了我身上。
趙偉握著方向盤,時不時看我一眼:“別太難過了,我們找到她,以后好好孝敬她。”
我點點頭:“嗯,我要讓她享享清福,再也不用為我們操心了。”
車子駛進鄉下的小路,兩旁是綠油油的農田,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清香。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我們找到了一個小村莊。
村口有幾個老人在曬太陽,趙偉停下車,上前打聽王秀英的住處。
“王秀英啊,她是前幾天回來的,就住在村東頭的老房子里。”一位老人指著前面的方向說。
我們順著老人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座青磚瓦房。
院子里種著幾棵果樹,門口晾著幾件衣服,正是秀英姨平時穿的那幾件。
“秀英姨。”我輕輕喊了一聲。
房門打開,王秀英走了出來,看到我們,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們怎么來了。”她快步走上前,語氣里帶著驚喜。
“我們來接你回去。”我拉住她的手,她的手粗糙卻溫暖,“秀英姨,跟我們回家吧,以后我們給你養老。”
王秀英搖搖頭:“我在這兒挺好的,老家空氣好,還有老鄰居,你們不用惦記我。”
“不行。”趙偉開口,“秀英姨,你為我們家做了那么多,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鄉下。”
“那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王秀英嘆了口氣,“我就是想在老家安度晚年,你們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可我們想讓你跟我們一起住。”我看著她,“你是我母親的表姐,是我的親人,我們一家人就該在一起。”
王秀英眼眶紅了,她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05
我們在鄉下住了兩天,每天陪著王秀英,幫她收拾院子,陪她跟老鄰居聊天。
我看得出來,她心里是愿意跟我們回去的,只是不想給我們添麻煩。
第三天早上,我煮了她愛吃的粥,坐在院子里跟她聊天。
“秀英姨,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媽帶我去鄉下,你給我摘了好多野草莓,甜得很。”我笑著說。
王秀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還記得啊,那時候你才那么點大,吃了一嘴的草莓汁。”
“當然記得。”我握住她的手,“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特別好,只是后來我媽走了,就再也沒見過你。”
“我一直惦記著你。”王秀英輕聲說,“你父母走后,我心里一直不安,怕你受委屈,所以接到你|媽|的信,我立刻就趕來了。”
“秀英姨,跟我們回去吧。”我看著她,“孩子也想你,他總念叨著秀英奶奶做的紅燒肉。”
提到孩子,王秀英的眼神軟了下來。
孩子從小就是她帶大的,跟她感情最深,每次放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秀英姨。
“我怕打擾你們的生活。”她輕聲說。
“怎么會打擾。”趙偉走過來,“家里多個人才熱鬧,我們早就把你當成一家人了。”
王秀英沉默了很久,終于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們回去。”
我和趙偉都笑了,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我們收拾好秀英姨的東西,開車往市區趕。
路上,孩子打來了電話,聽說秀英姨要跟我們一起住,高興地跳了起來。
“秀英奶奶,我周末就回家,你一定要給我做紅燒肉啊。”孩子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充滿了期待。
王秀英笑著答應:“好,奶奶給你做,做你最愛吃的。”
回到家,我把次臥重新收拾了一遍,換上了新的床單被罩,還擺上了幾盆綠植。
王秀英看著收拾一新的房間,眼里滿是感動:“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我笑著說,“這本來就是你的房間,以后這里永遠有你的位置。”
晚上,趙偉做了一桌子菜,都是秀英姨愛吃的。
我們坐在餐桌前,說說笑笑,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掛鐘敲了八下,客廳里燈火通明,溫暖而熱鬧。
我看著身邊的趙偉,看著坐在對面的秀英姨,心里充滿了幸福感。
二十年的陪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那些隱藏的秘密,那些默默的付出,最終都化作了團圓的溫暖。
往后余生,我們會好好孝敬秀英姨,讓她安享晚年,這是我們對她的承諾,也是對這份二十載情分最好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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