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人文：大成國之——“戲子成王”李文茂

——田漢在紀念李文茂起義一百周年時稱：李文茂戲子成王，是“世界戲劇史上曾無前例的光輝榜樣”。

1853年(清文宗咸豐三年),太平軍將領何祿奉天王洪秀全之命回廣州活動。第二年又遣使到達佛山地區與當地天地會首領陳開、李文茂取得聯系,策劃起義。

陳開,廣東佛山人,雇工出身,駕船為業,是當地天地會首領之一。李文茂,廣東鶴山(今高鶴)人,原系粵劇藝人,工二花臉,由于官府迫害"戲子",焚燒藝人聚會的"瓊山會館,"因而亦加入天地會,并成為首領之一。

1853年7月5日,陳開率領天地會眾在佛山石灣附近大霧岡頂的古祠廟前祭旗誓師,宣布起義。接著,李文茂等也率眾在廣州北郊佛嶺市策動響應,一場反清武裝大起義終于爆發。隊伍很快發展到十多萬人.其成分主要是農民、城鄉各行業的勞動者和破產失業的流民。基本保持天地會的組織形式,蓄發易服,頭裹紅巾,腰纏紅帶,尚紅色,故又稱"紅兵"或"紅巾軍"。

起義軍攻城掠地，1855年克肇慶后,四萬余眾,乘船千余艘,溯西江進入廣西。浩浩蕩蕩，所向披靡，于9月27日占領潯州府(今桂平市城),隨即建立了農民革命政權,國號"大成"，以“洪德" 紀年,改潯州府為秀州,潯城稱為“秀京”。陳開為鎮南王,李文茂為陸路總管。

1856年3月,李文茂軍進軍武宣,沖破弩灘天險,到達碧灘。守灘清軍頭目張彪、何雄、杜棋率眾倒戈反正。在向東進軍中,潯梧江面以水手、船戶為主的反清武裝亦聞風來附。11月,各路義軍會師梧州境內,分封諸王，鎮南王陳開改稱"南平王",駐潯州；李文茂為"平靖王”。

1856年(清咸豐五年)10月,李文茂率數萬義軍誓師北伐,過武宣,占象州,溯江而上,于1857年3月14日攻占柳州。大成軍駐柳后即在大南門周家祠堂(今紅星劇場)設立平靖王府。鑄造錢幣“平靖勝寶”。

1857年4月,李文茂派張彪、孔亞福等攻打慶遠府城。在圍攻府城時.宜山縣西南兩路的團練急來救援,與大成軍在府城外激戰。五月初十日,又有團練首領陳唐文、藍華佐帶隊由思農里(洛西楓木村至龍江以北一帶)黃村包抄大成軍尾隊,曾突破李文茂的七個營,李部即停攻撤走。9月30日,李文茂部第二次進攻慶遠,此時各處團練早已回鄉,府里已無法集團救援,駐守府城的官員—右江道巡道張凱嵩和代理副將楊廷桂棄城逃跑,城中一些士紳也跟著他們逃往懷遠。張凱嵩,湖北人,清咸豐初年,慶遠知府鄭瑞麟有病,而城中又特亂,上級派張來慶遠任知府,后升任右江道,因柳州為李文茂所占,故張凱嵩仍滯留在慶遠,繼續理事。大成軍攻入慶遠后,以張彪為協鎮,梁勝為知府,肖兆龍為軍師,雷公掌、黃池為元帥,鎮守慶遠一帶,布告安民。布告全文如下:

平靖王李

諭：“照得王師鎮柳, 連攻府州縣城；

要救百姓水火,貪官財主殺清。

大成國威遠振,大齊共享太平；

人人安居樂業,雄兵捍衛秀京。

而會又克慶遠,特令唱戲酬神；

王恩與民同樂,街巷晚頭通行。

睇戲不準開賭,如違罪責非輕；

盛典限行三日,打較滋事必懲。

大成洪德三年十月”

李部于10月17日向西進軍，18日攻至思恩,由于設防堅固,未能攻入,于23日轉至東江,旋由白土回城。在懷遠附近和地方團練發生激

烈戰斗,在攻奪雨板山巖和金剛巖時,殲滅團練近千名。11月18日,大成軍乘勝攻至德勝,在那里修理民屋,以利駐守。

11月21日，宜山縣的永泰(白土附近)、上南(龍頭附近）各團與思恩府的前團對李部進行夾擊,李部向東退走。思恩譚受益團跟蹤追擊至官村，又發生激戰,李部受挫,退至懷遠,渡河時因浮橋被砍斷,溺死者近千人,有數十人被兵勇砍殺。地方團練進守至懷遠河東岸之思秧.十二月初十,河池團練羅鳳光奉調帶隊進攻至洛巖,思恩團練譚受益加以協助,17日,西南兩路團練會攻至縣城西南門外,李部因有拉利方面的雷大業(此人曾被官府追緝,李部攻入宜山后,他歸附李軍,接受委派)率隊來援救,團練無法攻下。此時附城東、南、北三面已有半數人歸附李文茂部,被委任職務的有數十人。

前述張凱嵩逃到懷遠后,即準備往思恩求救兵，楊廷桂則調團守永順一帶。張凱嵩至思恩時,曾訪當地士紳方憲修,共商復城之策,方捐銀數千兩,并召集思恩的士紳富戶籌款,招募團練,聯絡南丹、河池方面策劃反攻.又命他的侄兒方啟隆領思恩團來參加戰斗。

1858年1月,張凱嵩駐在德勝指揮,與李文茂部展開了爭奪慶遠府城的戰斗。

2月,團練重兵被擊敗于獨山、葉茂一帶.因拉浪方面有李部的友軍在高樓洞一帶活動,張凱嵩又帶隊去攻打。

3月,清軍楊協鎮駐扎在馬駟村,督團反攻,22日李部先鋒驍將雷公掌力戰不支,被擒殺,李勢大挫。這次帶團來參加戰斗的計有宜山王汝弼(西路團練總管)、藍運昌(永泰團)、黃保清(德勝福慶團)、陳唐文、唐遠唐(唐北牙龍門團)、姚翊清、藍華佐(姚、藍所率團名未詳)等團及河池、思恩、天河各團,統歸張凱嵩調遣,而口糧、軍火均由宜山供應，故支絀萬狀。駐城的李文茂部士氣旺盛,并因有柳州方面的聲援,故能堅守,不為清官府團練攻破。

1858年(咸豐八年),清廷督飭湘桂各路清軍組織大規模的反撲,廣西巡撫蘇崇光調兵遣將,湖南巡撫駱秉章亦派按察使蔣益澧和布政使劉長佑等率湘軍大舉入桂。

5月,進攻桂林的大成軍退至永福, 6月中旬,再追雒容,然后撤回柳州。6月24日,清軍自城東門后庫塘攻入柳州。柳州淪陷后,大成軍力戰不支,遂退走柳城,向融縣進發。

7月.湘軍蔣益澧與張凱嵩合兵,聯合團練進犯慶遠府。湘軍大營扎于東門外校場(即標營),龍門團唐遠均挑選先鋒(即敢死隊)百余名隨營調遣。湘勇、赫勇、撫勇及新"招安"的志同軍孔某分扎附近各村堡,筑壘設圍將李文茂部困于城中。各團練得兵勇之助,聲勢復振。城中李文茂部米糧告絕，梁勝、張彪、肖兆龍等出城繳械投降,張凱嵩立命斬首亦眾。農歷七月初七、初八,正遇大雨,龍江水漲,李部于初九夜乘漲水作筏突圍東走，被敢死隊協同扒船炮擊,李部死傷甚多，化裝潛走的有數百人。當晚,湘軍從東門攻入,大肆殺戮。初十日(陽歷8月29日)清晨,清軍入城,誅殺李部知縣李昌。8月,各團圍攻板寨巖,10月巖破,雷大業、巫大被擒殺,李部在拉利之友軍遂被消滅。總計李文茂進駐宜山自1857年11月16日至1858年8月29日,前后共計九個半月。

李文茂駐宜部隊被擊敗后,清朝官府團練進城查抄了所謂附逆者的屋產,變價充公。其中田產數目更大,計宜山縣東南二鄉及近城西北各村共沒收"逆田"可播種萬余斤,每年可收谷40萬斤。

在與李部戰斗中,清軍和團練中有左營外委1人,團練團長、隊長3人,隨隊武生3人陣亡，縣里把他們的牌位設于"昭忠祠"內。思恩方憲修因協助"討賊"有功,被保升為貴州省古州同知。

李文茂率軍轉戰柳城、融縣、懷遠(今三江縣)，欲圖重整旗鼓,但因多年奔波,積勞成疾,不幸在懷遠苗山嘔血病逝。

次年9月,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入駐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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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中央民族大學畢業后，回地方黨政部門從事思想宣傳、理論教育和史志研究工作幾十年，執筆撰寫、編纂的海量文字，大量的“睡”在檔案卷宗、“累”在體制內刊；少量的“現身”于公開出版發行的書籍報刊里，在公眾視野若隱若現，故微名“神一樣的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