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之后，輪到蘇祿國復國了，否則，何以告慰為反殖民犧牲的先輩

近幾年，沖繩民眾對美軍駐扎的不滿不斷升溫，琉球獨立的呼聲也開始被國際社會聽見。可在太平洋的另一側，還有一個比琉球更早被殖民、更久未被正視的名字，那就是蘇祿。

它曾是一個主權明確、王室存在、制度完備的獨立國家，卻在西方殖民浪潮中被擠壓至邊緣，在國際秩序重塑中被徹底抹去。

今天，當我們談論去殖民和歷史正義時，蘇祿的復國呼聲就是那個被拖得太久、卻遲早要面對的答案。

如果連這類歷史遺產都無法被認真對待，那過去幾百年里為反殖民流血犧牲的人，又該如何安息？

600年血脈交融，蘇祿不是“外國人”

在今天的山東德州，有一座安靜的陵墓，墓碑上刻著一個來自南洋的名字，很少人知道，這里埋葬的是六百多年前蘇祿東王的遺體。

那時的蘇祿國，是東南亞重要的海上王國之一，1417年，這位國王帶著龐大隨從前往明朝，展開的是一次標準的國與國之間的正式訪問。

可惜在返程途中病逝，王妃和兩個兒子便留下來守墓，后代也就這樣在德州定居下來，成了今天被國家正式承認的“蘇祿后裔”。

實際上從元代起，蘇祿就已出現在中國的官方海圖上，到明代，鄭和七下西洋，每一次都要經過蘇祿海域，兩國之間的往來頻繁、關系緊密，像一種制度性的聯盟模式。

清代時，蘇祿國王還曾遠赴德州祭祖，清政府也給予特殊接待，甚至為王室成員辦理了入籍手續。

從這些歷史細來看，蘇祿與中國的關系，遠不是一次外交拜訪那么簡單，它是以宗族、文化、血緣為紐帶的跨國認同，類似今天所謂的“文化共同體”。

蘇祿后裔在中國不僅落地生根，還獲得了國家的制度性接納，這種連接在今天的國際法框架下，足以為蘇祿的歷史地位提供合法性支撐。

如果說琉球是受限于美日安保體系的歷史遺留物，那么蘇祿的身份更復雜，它承載著海上絲綢之路的記憶，也見證了中華文明在海外的影響力。

今天重新討論蘇祿的“復國”，不能僅看作是基于情感的訴求，而應當視為對歷史文化遺產的延續和追問。

先輩血灑殖民地

蘇祿的衰落，并不是因為自身崩潰，而是外力強行介入的結果，16世紀末，西班牙殖民者進入菲律賓群島，開始對南部島嶼展開軍事入侵。

蘇祿雖地處偏遠，卻因其地理位置與戰略價值，被列為重點打壓對象，自1578年起，這個小國開啟了一段長達三個世紀的對抗史。

從陸地到海上，從王宮到村落，幾代蘇丹帶領民眾抵御外來勢力，幾乎打光了所有能動員的資源。

然而，蘇祿真正的困境，并不只是在戰場上。

18世紀中葉，蘇丹向清朝請求納入中國版圖，希望借助宗藩體系獲得庇護，但清政府彼時正陷入內政外交雙重困境，乾隆皇帝最終拒絕了這個請求，理由是“地遠難控”。

這意味著蘇祿在面對殖民入侵時，幾乎沒有任何國際支持，只能孤軍奮戰。

到了20世紀初，隨著美西戰爭結束，蘇祿被劃入美屬菲律賓，1915年，最后一任蘇丹在美方施壓下簽署協定，承認美軍在其領土上的主權。

這一紙協議，標志著蘇祿正式“亡國”，但“亡國”并不等于“遺忘”，歷史的賬并不能因為地圖上不再標注這個名字就被一筆勾銷。

蘇祿的滅亡是被壓迫、被忽視、被抹除的過程，而非“自然演進”，有暴露出殖民體系并不只改變了地緣，更撕裂了民族認同，剝奪了自我決定的權利。

如果說清朝的拒絕是戰略選擇的結果，那么今天的國際社會再一次沉默，就只能被視為對歷史正義的回避。

復國是一種歷史正義的延續

蘇祿雖然在政治上消失已久，但它的后人從未真正散去。

在中國的德州，蘇祿王族后裔依舊生活在那座陵墓旁；而在菲律賓南部的蘇祿省，仍有大量居民自認為是蘇祿人的延續；在馬來西亞的沙巴州，也有一部分蘇祿后裔長期定居，只是身份模糊、權利邊緣化。

這種“人還在，國不見”的狀態，是殖民遺產留下的最大難題。

2013年，一批蘇祿后代武裝登陸沙巴，試圖“收復祖地”，最終引發沖突，傷亡慘重，這場事件在東南亞引起巨大震蕩，也讓蘇祿問題重新浮出水面。

盡管行動方式備受爭議，但背后的訴求卻無法回避，他們要找回自己的歷史、文化和主權。

2023年，蘇祿后裔在國際仲裁庭發起訴訟，法院最終裁定馬來西亞應向蘇祿王室后代支付巨額賠償。

雖然馬來西亞政府拒絕執行，但在國際法領域，這已經是一次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勝利，它表明蘇祿的問題并非無解，只是長期被壓在政治和地緣博弈的底層。

復國，并不一定要恢復昔日疆域，也不一定是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

對蘇祿而言，復國更像是一種文化與法律上的正名，是對過去被殖民者強行切割的歷史進行修復。

國際社會如果真正在意去殖民化的進程，就不該只關注眼前的主權爭議，而應從制度與歷史的角度，給予這些被遺忘國家應有的尊重。

琉球的抗爭之所以能引發共鳴，是因為它揭示了“現代殖民”的隱形邏輯，而蘇祿的問題，則反映出傳統國家如何在國際秩序中被選擇性地忽略。

這兩者之間，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個全球性議題的兩面。

結語

從蘇祿王子留守德州，到王國覆滅于殖民之下，再到今天后裔四散各地、訴求無門，這段歷史跨越六百年，卻從未真正被解決。

復國是對歷史正義最起碼的回應，如果琉球的呼聲可以被聽見，那么蘇祿的名字，也該重新被記起。

參考資料
《中菲友好網》官方報道："蘇祿國王與中國600年歷史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