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近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一番涉臺錯誤言論,引發(fā)眾怒。這反映出日本國內極右翼勢力有抬頭的趨勢。2025年11月17日,《人民日報》也發(fā)表評論文章《警惕日本戰(zhàn)略的危險轉向》。
知往,方能鑒來。這讓我不禁想起抗戰(zhàn)時期國學大師劉文典先生所寫的諸多涉日評論。在我剛剛編定、即將出版的《劉文典先生在官渡》一書中,收入了這些評論。細細讀之,可見劉文典先生對日本認識與覺悟之深,也警醒國人一定要全面認識到日本的企圖心。面對日本的挑釁和侵略,劉文典先生多次強調匈牙利史學家埃密爾·萊希氏的那句話:“自古無以戰(zhàn)亡國者。能戰(zhàn)者縱一時敗亡,終有復興之日,唯不敢一戰(zhàn)之國家民族必然滅亡,且永無恢復之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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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失守之后,盧溝橋炮響以前,我在北平清華園里,和某君有一場激烈的辯論。此公是悲觀的、消極的,認為中國是樣樣都不行的。他說中國絕對不可以和日本打仗,如果不度德、不量力的打起來,簡直是自取滅亡。我呢,自幼讀過一點宋明先賢的書,相信文天祥、陸秀夫、史可法、張煌言諸公的精神永不會消滅,岳飛、曲端、李定國、鄭成功現在仍然活著。從前讀匈牙利史學家埃密爾·萊希氏的書,有這樣幾句話:“自古無以戰(zhàn)亡國者。能戰(zhàn)者縱一時敗亡,終有復興之日,唯不敢一戰(zhàn)之國家民族必然滅亡,且永無恢復之期耳。”這幾句話我受了極大極深的感動。細看古今中外各國興亡成敗的史跡,確乎是如他所講的這樣,幾乎沒有一個例外。所以,我堅決地說,縱然是戰(zhàn)事毫無把握,必定亡國,為后世子孫光復舊物計,也不能不拼命一戰(zhàn)。
——劉文典《中國的精神文明》,《云南日報》,1942年10月4日
民國二十年的秋天,九月十八日半夜里,霹靂一聲,日本兵占據了沈陽,接連著占據吉林、黑龍江。幾天之內失地幾省,后來又進攻熱河,占據冀東南十縣。這時候全國人都悲憤萬狀,痛心疾首,可是我個人的心里并不悲傷。因為這些事日本人是早已昌言不諱的。等到“九一八”方才實行,在他們已經是失之太晚了。況且“多難興邦”“殷憂啟理”“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都是千古不變的明訓。所以,我是既不驚訝,也不悲傷的,我確信只要中國人能因這回的創(chuàng)痛而憤然覺悟,團結一致,御侮救亡,國家必然能振興。
——劉文典《對日本應有的認識和覺悟》,《云南日報》,1942年11月27日
“日本在幾十年前既受西洋各國的壓迫,又覺悟西洋科學和近代典章制度之美備,所以發(fā)憤圖強推翻幕府,變法維新,他的國家富強了,于是向外發(fā)展,侵略中國”。這是一般人對日本的看法。這種看法好像是十分正確,毫無錯誤的。世界各國的人士,對于日本也都是抱著這樣的見解。我自己起初也是這樣的,以為日本經過明治維新之后,國富兵強,接連著把中國和帝俄兩個大國打敗,于是驕橫起來。上次歐戰(zhàn)又給他占了絕大的便宜。近十月幾年,意大利的法西斯、德國的納粹更給他許多激勵、許多誘惑,所以造成日本的今天這個局面。
以上等等的見解,據我看是完全錯誤的,是倒因為果的。日本是先有并吞全世界的野心,后才有推翻幕府,明治維新的事。他是為要統一世界,才肯事事效法西洋的。這和中國古代趙武靈王之“胡服騎射”是一樣的心事。他并不是因為富強了才要向外發(fā)展,乃是因為要想向外發(fā)展,才力圖富強的。所以“統一世界”的野心是因,明治維新是果。
——劉文典《日本統一世界思想之由來》,《云南日報》,1942年12月30日
我們早已昭告天,絕無利人土地的野心,更不想征服別的民族。所以戰(zhàn)事終了之后,我們只要照我們的古訓“光復舊物”“盡返侵地”,就算完事,絕不想索取日本的領土。況且日本原來自有的區(qū)區(qū)三島,土地本也無多,他的本上三島,我們縱然一時占領,也無法享有他的土地,很難治理他的人民。論勢論理都不必要日本割地給我們的。但是有一點卻不可不據理力爭,就是琉球這個小小的島嶼必然要歸中國。這件事萬不可放松,我希望政府和國民都要一致的堅決主張,務必要連最初喪失的琉球也都收回來。
——劉文典《日本敗后文明該如何對他》,《云南日報》,1944年3月30日、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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