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槍響,結束了兩個黑道大佬的生命,也終結了兩個時代。
2000年,石家莊一處普通居民樓內,一名中年男子透過陽臺窗戶望著樓下密密麻麻的警車和全副武裝的武警官兵,眼神中流露出最后的求生欲望,經過幾小時對峙,他終于將一支鋸短的雙管獵槍扔下陽臺。這個場景,仿佛電視劇《征服》中的片段,而事實上,這部轟動全國的警匪劇正是以這個男子為原型創作,他就是張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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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林是90年代石家莊黑道上有名的“悍匪”,也是電視劇《征服》中劉華強的原型,與劇中孫紅雷扮演的魅力黑老大不同,真實的張寶林“個子不高,沒有什么‘風度’”,但他的殘忍和暴力卻遠超劇情呈現。
張寶林出生于河北保定,童年生活并不幸福,父親早逝,他與弟弟張寶義和母親相依為命,從小就受盡了白眼和欺負。初中沒畢業,張寶林就踏入社會,開始在石家莊闖蕩。他為人暴戾彪悍,習慣用拳頭說話,再加上對弟弟格外疼愛,當弟弟被人欺負時,他不惜拿起磚頭砸壞別人的腦袋。
這種性格讓他在當時混亂的社會環境中逐漸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上世紀90年代,他帶著一批流氓打手,把一些黑社會團伙收拾得服服帖帖,成了石家莊有名的“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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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家莊這個鐵路交通樞紐城市,張寶林開始了他的“黑道人生”,他最初在某娛樂場所給人看場子,靠著收保護費為生,把一整條街的游戲廳、歌舞廳都圈成了自己的地盤。當時石家莊的黑道勢力錯綜復雜,除了張寶林,還有幾個團伙,為了爭奪地盤和利益,這些團伙之間經常發生沖突。
1995年下半年,張寶林與另一位黑社會老大孫大洪為了搶奪地盤,在石家莊街頭發生火并,起因是孫大洪先動手搶地盤,派人打砸了張寶林“保護”的歌舞廳,還把張寶林手下的5名打手砍斷了手腳。事發后,張寶林通過石家莊地下黑市買來一批獵槍,找上門尋仇,將孫大洪的手下打死、打傷10多人,并把孫大洪本人打成了重度殘廢,終身不能走路。
這場血腥沖突讓張寶林“名聲響徹石家莊黑道,但這也為后續的復仇循環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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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5月,孫大洪為了報復斷腿之仇,指使多名同伙用槍將張寶林的弟弟張寶義打得昏迷不醒,這一下直接捅到了張寶林的痛處,因為弟弟張寶義就是他的命根子。得到消息的張寶林叫囂著要讓孫大洪“血債血還”,派出打手們帶著獵槍在石家莊四處追殺孫大洪,結果沒能找到孫大洪本人,卻把孫大洪的幕后老板丁旺殺害了。
1999年7月14日,丁旺在回家途中遭到張寶林一伙圍堵在巷子里槍殺,案發后,警方在一條小巷子里發現了已倒在血泊中的丁旺尸體。在丁旺死后僅僅過了14天,石家莊又發生一起槍殺案,在石家莊裕華東路某歌舞廳門前,一名叫馬健的男子被兩名蒙面歹徒用獵槍爆頭,當場死亡。
警方詳細調查走訪后發現,馬健生前與張寶林有過經濟糾紛,而張寶林為了報復他,采取了雇兇殺人的手段。短短一個月內,接連發生兩起命案與多起聚眾砍殺的惡性案件,讓張寶林很快成了石家莊警方的重點通緝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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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警方追捕,狡猾的張寶林身上背著4部手機,每次打電話都會換手機,他在石家莊買了5套住房,從來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他還故意在電話里說一些錯誤的信息,以此來迷惑警方。
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張寶林最終在一處居民樓里被警方包圍。經過對峙,他放棄了抵抗,警方從房中查出4支獵槍、12萬元和上百發子彈。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在張寶林被依法處決后,他的弟弟張寶義不僅沒有吸取教訓,反而逐漸成為石家莊黑社會犯罪集團的“新首領”。
張寶義安排勢力向托運行業滲透,搶占托運線路,控制經濟實體,還建立了金字塔式的組織體系,成立“武裝隊”,實行集中食宿、訓練,隨時聽候調遣。但法網恢恢,2006年6月,石家莊市公安機關出動400余名警力,對張寶義犯罪團伙實施了集中收網行動。最終,張寶義及其犯罪集團也被徹底摧毀。2009年,張寶義等10人被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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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林被押赴刑場的那天,這個曾經令石家莊黑道聞之色變的悍匪,在最后時刻痛哭流涕,再沒有絲毫“黑社會大哥”的風度。而他的弟弟張寶義,也緊隨其腳步,走上了同樣的不歸路。
電視劇《征服》中劉華強的故事落下了帷幕,但現實中張氏兄弟的黑色人生更令人深思。兩條歧路人生,兩代黑幫覆滅,印證著正義可能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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