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堂終于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李萬堂一直都知道古平原是自己兒子,古平原被發配去寧古塔這件事情,李萬堂也一直都是知情的。
而古平原能夠借助蘇紫軒和李欽從寧古塔逃出來,也是李萬堂在背后偷偷推動的。
后來古平原開始做生意之后,李萬堂更是不止一次地為古平原鋪路。
雖然李萬堂一直在暗中幫助古平原,卻一直不肯跟古平原承認自己的身份。
因為江南鹽政的事情,李萬堂親自來了江南找兩江總督瑞麟施壓。瑞麟忌憚李萬堂背后六王爺的勢力,不得不松口說可以把一半的鹽務交給李家。
對于瑞麟的推脫,李萬堂顯然是不滿意的。
來到南京的李萬堂,也終于見到了古平原的母親,雙方都認出了彼此,但見完之后,李萬堂和古母都一病不起了。
李萬堂病倒之后,李欽順理成章地接手了李家的家業,為了拿到江南鹽政,李欽召集手下的人和古平原斗了起來,想要拿下江南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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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欽和古平原為了江南鹽政斗得不可開交,才懂李萬堂為何在明知道會被蘇紫軒懷疑的前提下,還一直在袒護古平原。
01 李萬堂以身入局
李萬堂之前是蘇紫軒父親宮燈的家臣,是幫宮燈賺錢的。
在宮燈被太后處決后,李萬堂迅速找到了新的靠山六王爺。
李萬堂雖然有了王爺這個靠山,但和之前做宮燈的家臣并無區別,甚至比起之前,李萬堂的處境還要更危險了。
至少做宮燈家臣的時候,宮燈還是在一心一意地護著李萬堂的。
因此,雖然宮燈被太后給處死了,但李萬堂的生意不僅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大了。
但六王爺不一樣,六王爺愿意做李萬堂的靠山,也是因為李萬堂有價值。
在六王爺那里,李萬堂的價值不僅僅是賺錢,還要幫六王爺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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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爺一直都在和太后奪權,但太后的位置擺在那里,六王爺不能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明顯了。
因此,李萬堂就成為了六王爺奪權的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李萬堂那么聰明的一個人,也看出來了六王爺的目的,但李萬堂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已經加入了六王爺的陣,如果提出要退出,只能是死路一條;如果把事情辦砸了,同樣也是死路一條。
李萬堂正是因為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才明知道李欽不是古平原和瑞麟對手的前提下,還安排李欽去負責江南鹽政。
李萬堂這么做,主要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為李欽留一條后路。
李欽是李家唯一的兒子,一旦李萬堂幫六王爺把事情辦砸了,那勢必會牽連到李欽。
李萬堂還是想要護住李欽這個兒子的,但他又不能直接把李欽撇開,畢竟李欽的身份擺在那里。
李萬堂想要護住李欽,所以他明知李欽無論是經商能力,還是計謀謀算都斗不過古平原和瑞麟,還是安排李欽去負責江南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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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欽這個人雖然是個生意人,一心想要做一番事業證明自己,但他有一個生意人最忌諱的缺點,就是心軟善良。
李萬堂讓李欽來找瑞麟負責鹽務,就是想讓瑞麟看到李欽心軟善良的一面。
瑞麟的為人,李萬堂肯定是提前打探過的。在李萬堂看來,瑞麟雖然狡猾,工于心計,但卻是個愿意為百姓做實事的好官。
以瑞麟的為人和身份地位,只要李欽能夠幫到瑞麟,幫助江南的百姓做一些實事,日后李欽被牽連的時候,瑞麟一定會站出來保一保李欽的。
因此,李萬堂才會跟李欽說,只要能拿下江南鹽政,可以滿足瑞麟提出的任何要求。
也正是有了李萬堂的這番話,李欽才會答應自掏腰包去修南通的海塘,又和古平原聯手懲治南通的奸商楊千萬。
李萬堂就是要讓瑞麟看到真實的李欽,看出李欽和一心只想要做生意、追逐利益的李百萬是不一樣的。
只有這樣,在日后李百萬出事的時候,李欽才不會受到牽連,瑞麟才愿意站出來幫李欽說話。
第二個目的,為古平原鋪路。
除了給李欽留一條退路外,李萬堂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要給大兒子古平原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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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平原從寧古塔逃出來之后,三番五次地壞蘇紫軒的事情。
李萬堂和蘇紫軒認識很久,知道蘇紫軒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如果古平原再和蘇紫軒作對下去,蘇紫軒一定會對古平原下手。
蘇紫軒為了拉攏九帥,把古平原推薦給了九帥,讓古平原去做了兩江總督瑞麟的參謀。
但和上次六王爺推薦古平原去做安撫使一樣,蘇紫軒這次推薦古平原的目的,其實也還是想讓古平原去做替罪羊。
如果古平原協助瑞麟把這件事情辦好了,那是最好不過了;但只要事情有任何一點紕漏和差錯,古平原立馬就會被瑞麟和九帥推出來做背鍋俠。
而瑞麟一直想要古平原接手江南鹽政,古平原一直推脫不愿意接手。
古平原心里很清楚,李萬堂敢和瑞麟叫板,來明目張膽地要江南鹽政,背后仗的是六王爺的勢。
然而,古平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瑞麟如果堅持要讓他接手鹽務,他是根本沒有辦法能推脫的。
與其讓古平原扭扭捏捏,因為不愿意接手鹽務得罪了瑞麟和九帥,倒不如李萬堂以身入局逼古平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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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古平原真的能夠幫瑞麟把鹽務的事情辦好了,瑞麟就會成為古平的靠山。
因此,在瑞麟以個人名義舉薦古平原的同時,李萬堂也在背后悄悄出力,花錢幫古平原恢復了進士出身。
李萬堂這么做,就是故意的,故意讓蘇紫軒和瑞麟懷疑李萬堂和古平原的關系,從而暗中調查。
瑞麟正愁沒有辦法對付背靠六王爺的李萬堂,一旦讓他知道了李萬堂和古平原的這層特殊關系,一定會利用這層關系大做文章的。
只要瑞麟決定利用李萬堂和古平原的關系做文章,那李萬堂的目的就可以達到了。
一來,李萬堂可以借此脫身,徹底不再管江南鹽政的事情。
江南鹽政的事情,李萬堂更像是個傀儡,是被背后的六王爺推著往前走的。
李萬堂未必愿意去沾手江南鹽務的事情,但又迫于六王爺的壓力,不得不去和瑞麟正面硬剛。
但如果李萬堂因為舊日身份和往事曝光,而一病不起,那他就自然有了充足的理由不再去管這件事情了。
二來,一旦李萬堂舊日身份曝光,那他和古平原就徹底勢不兩立了。
李萬堂拋妻棄子,這么多年對老家的妻兒不管不顧,甚至還聯合外人陷害親兒子去了寧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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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樁樁件件的事情一旦被揭穿,古平原一定會恨死李萬堂,連帶著對李欽也沒有了之前的內疚。
在這個基礎上,瑞麟只要稍微游說一下,古平原就會接下江南鹽務這個差事。
這樣一來,既可以把古平原和自己的關系撇干凈,又可以把江南鹽務這么重大的事情交到古平原手上。
瑞麟本來就很欣賞古平原,只要古平原把這件事情辦好了,瑞麟一定會更加重用古平原的,這也算是為古平原謀了一個好前程。
02 蘇紫軒上當被利用
蘇紫軒自以為很聰明,看出了李萬堂對古平原的不一般,但她沒有去問李萬堂和古平原,而是偷偷去試探李欽。
蘇紫軒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畢竟,相比李欽,古平原和李萬堂都太聰明了。只要蘇紫軒在李萬堂和古平原面前稍微露出一點懷疑,那古平原和李萬堂就一定會覺察出不對勁的。
這樣一來,李萬堂和古平原的關系很有可能會提前暴露出來。
對于蘇紫軒來說,她當然不希望李萬堂和古平原的這層關系過早暴露出來,蘇紫軒肯定是希望能夠最大化利用這層關系來為自己所謀之事助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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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紫軒當下謀劃的最大事情,就是拉攏九帥,讓九帥跟著她一起謀反。
之前救李成的時候,蘇紫軒為了示好九帥,主動給了九帥一個兵符和一大筆錢。
李萬堂雖然名義上一直在幫蘇紫軒辦事情,但蘇紫軒想要做的事情,李萬堂一件都沒有辦成功。
蘇紫軒早就對李萬堂不滿意了,但她一直沒有輕易動李萬堂。
而李萬堂現在又投靠了六王爺,如果再讓李萬堂拿到了江南的鹽務,那最后得利的肯定不是蘇紫軒,而是六王爺。
蘇紫軒又不傻,她才不愿意為他人做嫁衣呢。
所以,為了阻止李萬堂借著六王爺的勢力,從瑞麟手里搶走江南鹽務這塊大肥肉,她決定在李萬堂和古平原的關系上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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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才有了蘇紫軒和瑞麟合作,逼著李萬堂去見了古平原的母親,昔日身份直接被曝光了。
李萬堂也因此一病不起,再也無心去管江南鹽務的事情了。
蘇紫軒之前已經在李欽面前挑撥過一次,為的就是等到李萬堂和古平原的身份曝光后,好收服李欽為自己所用。
和李萬堂的精明狡猾相比,李欽就是個傻小子,心計和智謀遠不如李萬堂和古平原。對于蘇紫軒來說,她肯定是更愿意去拿捏李欽的。
蘇紫軒的算計確實很高明,在李萬堂的真實身份曝光后,李欽果然很生氣,直接和古平原撕破臉對著干了。
但相比蘇紫軒,李萬堂還是棋高一著,把事情做在了更前面。
李萬堂之前一直讓李欽和古平原接觸來往,兩人雖然都不知道彼此是兄弟,但已經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而且李欽在古平原面前一直都是很坦誠、很直率,從來沒有任何遮掩。
不僅如此,李欽之前屢次幫助了古平原,古平原也在心里記下了李欽對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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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萬堂雖然嘴上說著不讓李欽和古平原來往,但行動上卻并沒有怎么阻止。
在古平原和常玉兒成婚的時候,李萬堂還專門安排了李欽去賀喜,更是直接托李欽給古平原帶話,讓他不要去南京。
所以,即便古平原對萬堂再怨恨,對李欽也是恨不起來的。
有了前期這么多的鋪墊,即便李萬堂倒下了,有了古平原這個兄長的庇護,李欽將來也不會吃太大的虧。
蘇紫軒每一步都在算計,但千算萬算,最后還是沒有算過李萬堂,被李萬堂給利用了。
03 結語
李萬堂那么精明的一個人,卻故意在蘇紫軒面前露出破綻,讓蘇紫軒看出自己對古平原不一般。
不是因為李萬堂大意了,而是李萬堂一早就謀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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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萬堂得知古平原從寧古塔平安逃出去了山西,他就明白自己身份暴露是必然的。
因而,李萬堂早就已經為自己想好了退路,也為兩個兒子,尤其是大兒子古平原鋪好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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