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非常有幸又得遇一部非常優秀的國漫作品《鏢人》。這部以隋唐亂世為背景的國漫作品,用精湛的畫面語言,為我們講述了亂世中紛呈各異的群像。漫畫中的角色個個鮮活飽滿,生動且深刻。不過,在諸多鮮明的角色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卻是那個一心想成西域藍圖的謀劃者裴矩。
裴矩,史有其人,且和五代十國中經五朝,侍十君的馮道一樣,在歷史上充滿了爭議。在隋末唐初時,他先是隋朝的佞臣,而后卻成為唐朝的諍臣。為何,同一個人在不同的朝代可以有如此截然相反的表現呢。
這個問題不能單以“忠”“奸”兩個字來武斷下結論,小君認為裴矩正是完美地踐行了孔子的:“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之說。在隋煬亂世謙虛審慎以持身,在唐初明君盛世則守正且敢于進諫。《周易》中屢屢強調,越是有作為的人,在小人進而君子退的亂世更要審慎的保存自己的有用之身,方能在有道之世發揮自己的能為而造福蒼生后世,這一點裴矩做到了。
裴矩出身河東裴氏,乃名門之后。但有幼年時遭逢變故父親早逝,自幼由其伯父撫養長大。或許是幼年的變故和寄人籬下的經歷讓裴矩在學問淵博的同時亦頗有心計,使得裴矩養成了在復雜的環境中亦能獨善其身的能力。
![]()
裴矩早年以文采見長。在北齊滅亡后裴矩便投奔了楊堅成為晉王楊廣的元帥府記事負責收集情報,為隋朝統一南方奠定了基礎。然而,在嶺南叛亂時,裴矩率三千人平定二十州,鞏固了隋朝統治,被隋文帝贊為“國之棟梁”。
在隋煬帝即位后,裴矩依然受到重用,并憑借著自身的才能和經驗也做了許多益于國家的事情。但隋煬帝好大喜功且喜怒無常,但自幼培養起善于揣摩人心,精通人情世故的裴矩卻往往能投其所好,連隋煬帝都忍不住贊他:“大識朕意,凡所陳奏,皆朕之成算,未發之傾,則矩以聞若非奉國用心,孰能若是!”
可以說,在隋煬帝時期,裴矩確是為了迎合隋煬帝而出過不少勞民傷財的餿主意,也因此被史書稱為隋之佞臣,與牛弘、宇文述并稱朝中“五貴”。然而在迎合隋煬帝的同時,裴矩依然以自己高超的智慧經營西域,打擊吐谷渾,重新打通了因戰亂而凋敝的絲綢之路,促進了隋朝文化影響力的提升,更為唐朝文化經濟的繁榮奠定了基礎。
然而,這樣一位在隋朝有能力的佞臣,投靠唐朝之后卻成了魏征一般的諍臣。
據傳,有一回唐太宗李世民為了整頓吏治,別出心裁的搞了一場釣魚執法。而這次被唐太宗釣上來的事一位門令史,因收受了一匹絹竟讓唐太宗大怒欲殺之而后快。但此時早已八十多歲依舊備受重用的裴矩為了這位官員與李世民據理力爭。
![]()
他認為詞人雖然受了賄賂當誅,但這是皇帝可以拿財物試探的結果啊。如果因此便將人處以極刑,那這不就是帝王陷人以罪嗎?一旦這么做了,就怕到時候官場上上行下效,恐怕不能符合道德理發引導的大義吧。
李世民聽了深有感觸,采納了裴矩的意見,還號召百官以他為榜樣。
裴矩之所以在隋唐兩朝會有這種大相徑庭的表現,或許正如司馬光在《資治通鑒》中所說的:“古人有言,君明臣直。裴矩佞于隋而忠于唐,非其性之有變也。君惡聞其過,則忠化為佞;君樂聞直言,則佞化為忠。是知君者表也,臣者影也,表動則影隨也。”
司馬光認為,裴矩在隋朝的佞和唐朝的直并非是因為他的性情反復無常,反而是一種相當符合人性的表現。畢竟,在那個時代作為生殺予奪的君王不愿聽到自己的過程錯,不能接受別人的意見,那么正直的人也會無奈變為奸佞,只有君王愿意聽真話,能夠聽真話,臣下才敢于講真話,樂于講真話。其實,大臣就猶如君王的影子,身子如何動,影子變回如何隨。
而這,何嘗不是孔子那句:“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的體現。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