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18號文,就沒有華為”。
這是任正非曾經多次感慨與感激的一份紅頭文件。
1987年,深圳市人民政府頒發的《深圳市人民政府關于鼓勵科技人員興辦民間科技企業的暫行規定》。
這份編號為“深府〔1987〕18號”的文件,歷史上第一次破天荒的允許科技走向市場,讓那些“搞科研”的科學家們,也可以進入市場“搞錢”。
![]()
于是,像任正非這樣的技術人員開始在深圳下海創業,像華為、中興這樣的科技企業在深圳雨后春筍的誕生,“18號文”成為了中國科技發展的里程碑事件。
這幾天,當我站在廣州的廣交會展館,站在2025高校科技成果交易會的現場,看著眼前這3300多項來自全國600多所高校的“黑科技”,看著大屏幕上不停跳動的科技成果交易數據時,我仿佛看到了——
38年前推倒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正在逐步繪成巨大的中國科創藍圖。
![]()
從書架到貨架,從紙面到臺面
45年前,深圳全市只有兩名科技人員,一名是拖拉機維修工,另一名是獸醫。
而且在1987年以前,科學家是屬于單位的,技術是屬于國家的。科研人員私自出來搞技術賺錢,輕則“不務正業”,重則“投機倒把”。
直到18號文件在深圳誕生,這座年輕的城市冒著巨大的風險,在全國率先承認了“技術入股”的合法性。它第一次以政府文件的形式告訴所有人:
你腦子里的智慧,可以變成公司的股份,更可以變成真金白銀。
![]()
這幾天,在廣州舉辦的2025高校科技成果交易會(“科交會”)上,集結了包括北大、清華、復旦、上交、中大、華工、暨大、華師等全國600余所知名高校。
重點不是這600所高校的名字,而是他們帶來的3300多項“黑科技”成果,包含了新一代信息技術、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裝備、生物醫藥、低空經濟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的前沿成果。
在這里,這些科研人員的智慧從書柜進入了貨柜,從紙面走向了臺面。那些在實驗室里夜以繼日奮斗的成果,在這一刻有了不僅有了明碼標價的價格,更有了造福社會的無形價值。
技術是冰冷的,熱的是人。在2025年的科交會上,創新推出了 “高校成果超市”,堪稱“技術要素參與分配”原則的現代升級版。在這個“超市”里,一邊是高校的專利和成果如同商品一樣陳列,明碼標價;一邊是來自廣州深圳等地的企業家們,紛紛對著二維碼掃碼了解詳情。
這種 "有價值的科研獲得合理回報" 的健康生態,無疑讓科研人員既能仰望星空追求真理,又能腳踏實地收獲成果。
![]()
不過,最大的亮點莫過于“中國高校科技成果交易平臺”的上線。
小圳子在現場體驗了這個勘稱“技術界淘寶”的系統,我們只要輸入“我需要一種耐高溫的無人機機翼材料”,利用大模型算法,系統瞬間就能在平臺上的300多萬件專利數據重,匹配出哪幾所大學有相關專利,甚至能分析出哪位教授的研究最契合。
這標志著,技術交易從“農貿市場擺攤”時代,進入了“算法匹配”時代。我們可以更有效率地將高校沉睡在專利庫里的“存量成果”,轉化為推動低空經濟、AI、生物醫藥等新興產業發展的“增量動力”。
另外,科交會上推出了“先使用后付費”的試點模式,解決了以前企業找技術靠“跑關系”、靠“碰運氣”,大大降低了企業嘗試新技術的門檻和風險,構建了一種風險共擔的創新協作新生態。
畢竟對于一家初創公司,掏幾十萬買一個未經市場驗證的專利,可能意味著破產風險。現在你可以先拿去用,做出了產品,賺了錢,再付專利費;或者干脆把專利費變成你公司的股份,從而大大降低創新的門檻,讓技術和資本結成命運共同體。
![]()
![]()
企業的痛點,科研的起點
眾所周知,廣東是中國的制造業第一大省,也是民營經濟最活躍的地方。
而且,這里也是善于創造將想法變為現實的平臺,尤其是在廣州與深圳,擁有全球最完備的產業鏈和最饑渴的市場需求,我們無疑更擅長“1到100”的工程化和商業化。
相比之下,北京擁有清華、北大等最密集的頂尖科研資源,西安、哈爾濱擁有國防軍工的深厚積淀,他們更擅長于做0到1的基礎研究。
![]()
在科交會上,當看到600多家高校帶著眾多專利與成果來到大灣區,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買賣,而是中國科技資源的跨區域再配置。
科研需要市場 "輸血",市場更需要科研 "造血"。我們欣喜的是,中國高校的科研產出量長期位居世界前列,但我們也必須承認,我們真正把科研結果變成產品和商品成果轉化率,卻一直偏低。
當我們糾結于科技創新,到底是來自于市場,還是來自于實驗室的時候,本次科交會已經發布了一系列改變未來高校成果轉化格局的平臺和聯盟。
為此,教育部將首個“高校區域技術轉移轉化中心”設在了粵港澳大灣區,這個轉化中心配套了“百億基金”,通過“公共資助+股權投資”的模式,為高校項目提供資金支持,降低科研團隊創業風險,旨在解決成果轉化“最后一公里”難題。
![]()
事實上,小圳子在實地參觀完本屆科交會后,也嗅到了本次大會傳遞出一個明顯的風向標變化——
我們的科研導向,正在從過去為了發Paper的“論文導向”,轉向為了解決企業實際痛點的“問題導向”。
更關鍵的是,當前中國經濟正在換擋,急需高科技驅動。高校,是原始創新的源頭。在科交會上,我也發現了學校和企業的關系,也正在從簡單的“甲乙方”買賣關系,轉向“并肩作戰”的深度合伙關系。
例如在深圳,騰訊華為比亞迪等企業,已經更多地參與到研發的早期階段,例如南科大、深大、深技大、深職大等,都有專門的企業班。
總而言之,企業的痛點,正在成為中國科研的起點。這種觀念的轉變,或許比技術本身更重要。
這一場必然的“雙向奔赴”,正是大灣區在“新質生產力”前夜的一次關鍵突圍。

歷史的巧合,總是意味深長——
1987年,深圳用政策打破了體制的圍墻,釋放了個體的創造力,造就了華為中興騰訊等一代傳奇,讓深圳從一個小漁村變成了科技之都,創新之城。
2025年,以科交會為標志,國家正在試圖打破產學的圍墻,釋放系統的創造力。
此時此刻,科交會喧囂散去。但在云端,那個永不落幕的交易平臺數據還在跳動,而在深圳的寫字樓和工廠里,無數個關于“技術變現”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當創新的火種一旦點燃,便能照亮整個創新生態的演化之路。
掃碼添加小圳子
做你的深圳鄰居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