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王智遠 | ID:Z201440
下午,互聯網圈子里扔下了一顆「深水雷」。
根據《智能涌現》的爆料,騰訊內部剛剛完成了一輪重磅的架構調整:
打破多年內部提拔的傳統,直接從 OpenAI 挖來了核心研究員 Vinces Yao(姚順雨),出任首席 AI 科學家。
很多人估計還沒看到這個新聞。要么,看到后第一反應是:「哦,騰訊又招大牛了」。
不過,在我看來,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如果你把今年 2 月元寶轉崗、4 月 TEG 換血,和這最后一塊拼圖連起來看,會發現:騰訊這只大象,在猶豫了一整年后,終于在 2025 年底按下了「全速沖刺」的按鈕。
01
這次調整中,有一個細節:Vinces Yao(姚順雨),向騰訊總裁劉熾平(Martin)匯報,在大廠待過的人都知道,這個「匯報線」有多反常。
按照慣例,一個技術大牛,通常是向 TEG(技術工程事業群)的老大盧山匯報,或者是向副總裁蔣杰匯報。但這一次,騰訊直接把他提到了「總裁辦」的高度。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在騰訊高層眼里,大模型不是一個技術部門的 KPI了,也不是 TEG 或者 CSIG 某個事業群的內部項目,而直接升級成了「公司級的一號工程」
再看這個人的背景,就更有意思了。 Vinces Yao是 OpenAI 的核心研究員,是 OpenAI 那個讓無數人驚艷的智能體產品 Operator 和 Deep Research 的核心貢獻者。
他真正見過 GPT 是怎么從 0 到 1 跑通的人,是真正信奉 Scaling Law(規模法則)的 「AGI 原教旨主義者」。
騰訊把他挖來,并且讓他同時掌管AI Infra(基建)大語言模型部,其實就是釋放了一個極強的信號:
我不再想搞什么「中國特色的改良版」了,我要走最純正的 OpenAI 路線。
以前,騰訊可能認為,我有場景、我有產品經理、我有工程能力,我能用「應用層」倒逼「模型層」。
但現在,Vinces Yao 的上位可能告訴我們,騰訊終于承認,在 AGI 這件事上,沒有捷徑可走。必須找一個真正懂圖紙的人,從地基(Infra)開始,重新造樓。
所以,這是一次戰略路線的徹底確認,不能用挖一個人,調整一個組織來定義,太草率了;可為什么要把本來在一起的部門拆開?又為什么要把Infra和Data這兩個幕后詞,突然捧到 C 位?
智遠分析認為,這在革「小作坊」的命;以前騰訊搞大模型,雖然人多,但路子有點野:每個團隊都是自己洗數據、自己搭框架、自己寫算法,主打一個一條龍全包。
這次不一樣。騰訊專門成立了兩個聽起來枯燥、但實際上極具殺傷力的獨立部門:
- Vinces Yao 親自帶隊的AI Infra(基礎架構)部
- 劉煜宏負責的AI Data(數據)部
這一刀切下去,說明騰訊看透了兩件事。第一,算力這東西,是「榨」出來的。
以前我們認為,我有錢,買幾萬張卡,算力就無敵了。錯;當模型參數到了萬億級別,卡與卡之間的通信、訓練框架的效率,才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Vinces Yao 親自抓 Infra,意味著騰訊要把「算法」和「算力」打通;這像賽車,光有法拉利的引擎(模型)不行,你得有F1級別的底盤和傳動系統(Infra),才能把馬力跑滿。
OpenAI 之所以強,強在他們能把硬件性能壓榨到極致,騰訊現在要補這門課了。
第二,Scaling Law 的盡頭,是「數據」。如果你關注 AI 行業,會發現今年大家都在談論 Scaling Law(規模法則)失效的問題。
為什么失效?因為互聯網上能爬的高質量文本,快被喂光了;誰能搞到更純凈、更高質量的數據,誰能生成更好的 Synthetic Data(合成數據),誰才能突破天花板。
騰訊專門把 Data 獨立建制,并且,讓負責過騰訊數據平臺的蔣杰來統管,就是要把微信、公眾號、QQ 里沉睡的「數據金礦」,用工業化的方式洗出來。
智遠認為,這才是這次調整的「隱形大招」。
以前「廚子」一邊買菜、一邊搭灶臺、一邊炒菜;現在有人專門搞頂級食材(Data),有人專門造最猛的灶臺(Infra),廚子(Vinces Yao)只需專心把菜炒好。
這也是從「實驗室模式」走向「大工廠模式」的必經之路。
02
如果說拆分部門是修內功,那調整背后的戰略意圖,有點像防守反擊。
熟悉騰訊的朋友都知道,Pony(馬化騰)最喜歡的管理哲學是賽馬;在移動互聯網時代,這種「誰行誰上」的策略簡直是神技。
但在大模型時代,這套邏輯失效了。
過去一年,騰訊內部也在賽馬,混元、微信、各個BG都在試水 AI 應用。結果呢?
隔壁字節跳動的「豆包」,硬是用強悍的中臺能力推成了國民級應用;現在連下沉市場的家長,都習慣用豆包給孩子輔導作業了。
這你受得了嗎?
豆包幾乎拿走了 AI 應用層一半的流量,這時,騰訊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在做 APP這件事上,沒人跑得過字節的APP 工廠。
智遠深入扒了一下字節的架構,發現這兩家的對決,已經演變成了兩種頂層設計的較量。
字節向右,賭應用,它的架構是典型的「特種部隊」模式。吳永輝(前 DeepMind 副總裁)帶隊Seed在后方造核彈,朱駿帶隊Flow在前線找戰場。
這就很可怕了。Flow 只要在前線嗅到了血腥味,Seed 立刻就能提供火力支援。字節贏在「快」。模型直接給產品打工,哪里有流量,算力就填到哪里。
騰訊向左,賭底座。騰訊看明白了,比「快」我跑不過你,那我就賭「厚」。
這次把 Vinces Yao 調來,把基建和數據獨立出來,是要結束游擊戰,把分散的兵力聚合成一個「集團軍」。既然做 APP 卷不過你,那我就把的入口做厚,把通用智能的底座做厚。
所以,這場對決非常有宿命感:
一邊DeepMind 背景的吳永輝(字節),極其務實的 Google 工程派; 一邊OpenAI 背景的 Vinces Yao(騰訊),極其硬核的 Scaling Law 信仰派。
說白了,兩家邏輯已經徹底分叉,字節想把流量榨干,騰訊想把智能做穿。只要微信搜索這個底座夠穩,大模型這場仗,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
03
這次《智能涌現》的爆料里,有一組數字讓智遠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
為了挖到中意的人才,騰訊開出的薪資標準極其激進,普遍上浮 50% 是基準線,對于頂級人才,甚至可以直接開出 2 倍薪資。
什么概念?為什么要給兩倍?
因為在搶人。搶誰的人?搶字節跳動的人,搶阿里的人,更在搶「AI 六小虎」(Kimi、MiniMax、零一萬物)的核心員工。
這釋放了一個非常殘酷的信號:2025 年底,大廠開始摘桃子了。
過去兩年,這些創業公司(AI 六小虎)跑得很快,培養第一批懂大模型的實戰人才;現在,騰訊醒了。它算了一筆賬:與其花兩年時間去賭一個「培養」,不如直接用兩倍薪資買一個「確定性」。
對于行業來說,這可能是一場「降維打擊」。創業公司還在為下一輪融資發愁,還在計算 GPU 的燃燒成本時,騰訊直接用兩倍薪資把你的核心骨干挖走了。
智遠覺得,這才是大廠最可怕的地方,技術壁壘或許可以被打破,但在 「資金 + 算力 + 場景 + 高薪」 構建的這道護城河面前,很多創業公司的護城河,可能只是一條淺淺的溝。
當騰訊開始不計成本地「掐尖」時,對于那幾家還在牌桌上的 AI 獨角獸來說,真正的至暗時刻可能才剛剛開始。
最后,我們把視線拉回到產品,騰訊費了這么大勁調架構、挖大牛,難道只為了把「元寶」這個 APP 做好嗎?
當然不是。
你仔細看這次調整的細節,還有一個關鍵是:AI搜索;在新的架構里,構建 AI 搜索能力的職責,被明確劃歸到了 Vinces Yao 負責的大語言模型部。
目前AI 戰場上,字節有「豆包」,百度有「文心」,阿里有「Kimi(投資)」。騰訊的「元寶」雖然也不錯,但客觀來說,并沒有形成絕對的統治力。
但騰訊有一個所有對手都羨慕不來的入口,微信搜索。
想象一下,當 Vinces Yao 帶來的 OpenAI 級別的模型能力,與劉煜宏清洗出的高質量數據結合,最后,無縫接入到微信的「搜一搜」里。
那將不是一個日活幾千萬的 ChatBot了,是一個日活 10 億級的超級 AI 入口。
這才是騰訊真正的終局思維:ChatBot(聊天機器人)可能是過渡形態,Search(搜索)才是 AI 最大的落地場景。
騰訊現在把「模型」和「搜索」放在同一個籃子里,要集中力量,在未來的「AI 搜索」戰場上,打一場降維打擊的翻身仗。
當然,擺在騰訊大模型團隊面前的,也不全是坦途。
這次調整,表面看動架構,實則動基因;Vinces Yao 帶來OpenAI 那種「信仰 Scaling Law、不計成本追求 最佳效果的科研文化。
而騰訊過去二十年贏下來的法寶,是「關注用戶體驗、關注小步快跑、關注 ROI」的產品經理文化;硅谷的「理想主義」能不能在深圳的「實用主義」土壤里扎根?
尤其隨著后續更多拿著高薪、帶著不同信仰的外部精英陸續「空降」入場,這種高頻且劇烈的「基因突變」,到底會給騰訊帶來新生,還是會產生痛苦的「排異反應」?
這或許是比技術更難攻克的一道題;但至少,當騰訊開始認真時,中國互聯網的故事,通常都會變得不太一樣。以上僅代表個人觀點。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