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樂豆世紀影業:驚奇藏于日常處
田里接受采訪時說:在他的改編生涯中,《梟起青壤》無疑是最難改的一部。確實所言非虛。
原著68萬字的篇幅,古代傳奇與現代故事交織,神話重構與中式元素相融,奇幻氛圍與愛情刻畫共生,作者在歷史與現實的語境下構建人梟對壘的奇幻世界觀,幾乎無所顧忌,完全天馬行空。
鄉野異聞和原創神話信手拈來,現實根基與幻想長卷從容架構,敘事魅力令人折服。
但改編為劇,就無法進行文本直譯,這不僅體現在體裁的差異,更因小說服務的是小眾讀者,劇集則要回應大眾集體的心理預期,且必須在社會共識與公序良俗的框架內行走,同時還不可避免地受到預算、周期與技術的現實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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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尾魚IP影視改編已有珠玉在前,大女主+奇幻的冒險路徑和影像美學也有鮮明路標,讓觀眾對這種風格有所預料。
在這一背景下起航,就意味著《梟起青壤》要在滿足觀眾心理期待之前,先打破既有預期,在承襲IP精髓的基礎上,在世界觀構建、敘事中心、人物弧光上,開辟出一條獨屬于自己的新路。
這個過程不可能滿足所有書粉的美好想象,卻仿佛是創作者的宿命。即便是尾魚本人,也始終在寫作過程中經歷著相似的循環。她在《梟起青壤》的后記中寫道:“每次寫文都被罵很慘,但每開一篇新文時,老文又成了標桿,被拿來攻擊新文”。
原著作者尚且難以脫離“被比較”的困境,IP影視化改編又怎能避免?
就本劇而言,主創團隊在世界觀的影像化構建、地梟的視覺呈現以及敘事把控上,確實傾注了心力,也呈現出明確的創作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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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觀的改編在于敘事節奏的提速。劇集將原著中層層遞進、抽絲剝繭的世界觀,在前幾集內集中鋪陳,迅速建立起南山獵人與地梟兩大陣營的正邪對立。這一處理顯著降低了路人觀眾的理解門檻,提升了代入感。
可以說,劇集在影視敘事尺度的框架下,基本保全了原著環環相扣的劇情張力,并未損傷其核心的故事體驗。
在此基礎上,《梟起青壤》的敘事呈現出一種自覺的雙向流動:在日常中看到驚奇,在驚奇里復歸日常,既有人間氣,又有詭譎感。
比如,劇集引出地梟設定的過程,基本遵循著都市怪談在現代社會真實的傳播路徑,從老舊電視播放的驚悚傳說故事,到司機對聶九羅滔滔不絕的講述;從旅行途中入駐的酒店,到聶九羅和炎拓的“約會圣地”——長喜水餃店,在我們看來都是再尋常不過的生活一景,但突然,地梟出現,以一種超出常人認知的行為,摧毀了一個又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這種敘事策略,直接破壞了觀眾內心對日常的安全假定,由此產生了驚人的間離效果,讓人更有意愿去主動接受故事的世界觀設定。
有意思的是,看似居于暗處的地梟一方,卻有一套入世的生存法則。林喜柔(張儷 飾)的住所陰冷肅穆,從家具陳設到主從關系,都彌漫著一種上世紀家族的壓抑秩序。主人動怒時一聲低喝,就連桌上的杯碟也要抖三抖。
但這樣一個把“非人”寫在臉上的勢力,卻頗有些“入鄉隨俗”。林喜柔用公司這一合法外殼,控制著廢棄礦山;投資診所、生物實驗室,為“血囊”、地梟化人實驗提供技術和醫療掩護;捐助福利院和學校,篩選和接觸潛在的血囊目標,并融入上層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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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劇中最大的催婚、催育“大使”,保持“血囊”的血脈傳承,實現地梟食物的可持續供應。
地梟這套異常接地氣的權力邏輯和生存哲學,讓天馬行空的世界觀重新落回人間倫理。
總之,劇集并非原著的復刻,原著以文字娓娓道來、層層揭秘的節奏,營造出讀者在想象中徐徐探索的沉浸體驗,而劇集的改編策略,也在有限篇幅內構建了極具沖擊力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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