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湖平都沒想到,南博老員工郭禮典,居然真敢這么不留情面,再次實名舉報他。
當年四十多個同事聯(lián)名告他票據(jù)混亂、私蓋公章,最后被他壓了下來,本以為這事就這么算了,郭禮典也該認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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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家偏不,從年輕熬到六七十歲,守著證據(jù)跟他死磕十七年,如今又拿出新東西,直指他不把文物當回事。
郭禮典可不是隨便起哄的人,1974年就進了南博,2016年退休時還是典藏部的館員,工號08006,一輩子跟文物打交道,經(jīng)手的國寶沒有上萬也有數(shù)千件。他最清楚館藏文物的規(guī)矩,入庫要簽字、出庫要復(fù)核,哪怕一張調(diào)撥單都得留好底檔,這是刻在骨子里的職業(yè)本能。
2008年那次聯(lián)名舉報,他牽頭找了41個同事,把票據(jù)混亂、私蓋公章的證據(jù)整理得明明白白,甚至遞到了新華社內(nèi)參,可最后還是沒了下文。有人說牽扯的人太多,有人說他后臺硬,郭禮典沒爭辯,只是把所有材料鎖進柜子,心想只要證據(jù)在,總有說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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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七年里,他沒閑著,退休后還總往檔案館跑,翻找當年的文物調(diào)撥記錄。2012年他又聯(lián)合同事補充舉報,2014年甚至通過民革江蘇省委遞材料,新增了違規(guī)處置捐贈文物的指控,可每次都石沉大海。
身邊人勸他,都快七十的人了,犯不著跟退休的老院長較勁,他卻急得紅脖子:“文物是國家的,不是誰的私產(chǎn),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沒了!”
這次他敢再次站出來,是因為龐叔令找南博要說法的事給了他底氣。1959年龐家無償捐贈的137件“虛齋舊藏”里,5件被南博定為“贗品”劃撥,其中仇英的《江南春》2001年只賣了6800元,如今卻在北京拍賣行估價8800萬。
郭禮典一看就知道這里面有貓膩,他手里的材料剛好能對上——1997年的文物撥交單上,批準人一欄明明白白簽著“徐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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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起疑的是,徐湖平當時既是南博副院長(實際代行院長職權(quán)),又是江蘇省文物總店的法人代表,等于左手批準劃撥,右手接收處置,整個流程全在他的掌控里。
而且當年鑒定“贗品”的程序根本不合規(guī),1986年就有規(guī)定,認定贗品要經(jīng)學(xué)術(shù)委員會和專家組雙重復(fù)核,可南博拿不出復(fù)核記錄,甚至有個鑒定者只是文物征集員,根本不是鑒定專家。
郭禮典在舉報視頻里舉著工作證,一條條列證據(jù):徐湖平未經(jīng)國家文物局批準,擅自撕毀故宮南遷文物庫房的封條,從2211箱、十萬多件國寶里挑珍品;把真文物標成“贗品”,低價撥到自己主管的文物商店,再高價賣出;更離譜的是,2001年買《江南春》的人只寫著“顧客”,連實名登記都沒有,完全違反文物交易規(guī)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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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湖平面對質(zhì)疑,只說自己82歲了、血糖高、前列腺不好,2008年退休后就不管事了,還說自己不是書畫鑒定家。可這說辭根本站不住腳,1997年的劃撥單簽字是鐵證,他高中學(xué)歷從印刷廠雜工做到南博實際掌權(quán)人,管了館務(wù)近二十年,怎么可能對重大文物處置不知情?
郭禮典的堅持,從來不是個人恩怨。他見過太多文物因為管理漏洞流失,知道每一件文物背后都連著捐贈人的信任,連著民族的文化根脈。如果連龐家這樣的頂級收藏家族都被蒙在鼓里,以后誰還敢把傳家寶捐給博物館?
現(xiàn)在江蘇省文旅廳已經(jīng)成立專班,國家文物局也在核實情況,真相正在一步步浮出水面。郭禮典磕了十七年,圖的不是名利,就是想讓文物管理的規(guī)矩回到該有的樣子,讓每一件國寶都有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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