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第一酒鬼，被妻子踹進酒缸3天，爬出后說了句話流行到現在

漫步歷史的長河，總有那么些“不務正業”的人，讓人忍俊不禁，又忍不住反復回味。

比如今天這位主角，他不是將軍、不是宰相，甚至相貌丑陋、身形矮小，卻靠著一口酒，喝出了千年名聲。

他是“竹林七賢”中最放浪形骸的一位，是古代最著名的“酒中仙”。

他的故事里沒有波瀾壯闊的戰場，也沒有波云詭譎的宮廷斗爭，只有一缸酒、一位苦惱的妻子和一句穿越千年的“狂言”。

而這句狂言，竟成為了今天網民們熱捧的口頭禪......

魏晉亂世，英雄草莽輩出，同樣也生長出一群風骨奇異的“名士”。

而在這群名士中，有一位奇人，樣貌丑，個頭矮，但他偏偏就是那竹林間最放肆的一抹狂影。

他的名字，叫劉伶。

他出生在沛國，自小便是孤兒，父親早逝，母親一人將他撫養成人。

命運在他人生伊始便割去了一角溫情，也許正因如此，年幼的劉伶總是孤僻少言。

劉伶其貌不揚，身高不過六尺，換算成今天，也不過一米四出頭。

他皮膚粗黑，五官雜亂，常年醉眼朦朧、蓬頭垢面，走在人群中如同醉漢常駐，孩童見了都繞道而行。

可他卻絲毫不以為意，從不掩飾自己的“寒酸”，反而對自己的邋遢津津樂道。

有一次，友人登門造訪，見他赤身裸體席地而坐，忙斥其無禮。

劉伶淡淡一笑，說：“我以天地為宅舍，屋室為裈衣，爾等擅入，是闖我褲中。”

如此狂言，震得友人一時語塞，也正是這句話，成了他放達名聲的起點。

身世低微、外貌不佳，本是人生劣勢，可劉伶卻活得比誰都自在。

西晉初年，他曾被推舉入軍為將，但他不談軍略、不謀戰策，而是滿嘴的《道德經》和“無為而治”。

主將一怒之下，將其逐出軍營。他也不惱，反而慶幸終于擺脫束縛，從此一鹿一鍤、一壺一歌，游走四方，喝得酩酊，活得酣暢。

“竹林七賢”，便是他在這風塵中結識的一眾知音。

阮籍、嵇康、山濤……這些人個個才名橫溢，卻也個性張揚、不堪拘束。

他們或彈琴于石上，或縱酒于林中，世人眼中的“奇行”，在他們看來卻是“本我”。

而劉伶，便是這群人中最具酒意者。

他每日駕著鹿車，車上酒壇搖搖欲墜，身后跟著仆人扛著鐵鍬，他笑稱：

“若我醉死，便就地埋葬。”如此豪言，既是荒唐，也是徹骨的孤勇。

劉伶之飲，不是為尋歡作樂，而是為了躲避現實的荒涼。

在那個禮教崩塌、政治黑暗的時代，酒成了他最后的庇護所。

他用一種看似瘋癲的方式，對抗著這個瘋癲的時代。

喝到發燒，還要一口老酒解渴

劉伶不是在喝酒，他是在喝自己的命。

他的酒癮，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嗜好。

那日天寒地凍，風從門縫鉆進屋中，冷得人直打哆嗦。

可劉伶卻躺在床榻上滿頭大汗，臉頰通紅如火，他已經醉了三日三夜，昏沉中連夢都在搖晃。

劉夫人守在一旁，焦急得團團轉，嘴里低聲念叨著：

“再這樣喝下去，真要喝出人命來。”

當晚，劉夫人熬了碗熱騰騰的茶湯，親手端到榻前。

劉伶睜開一只醉眼，掃了一眼茶碗，臉一皺，頭一偏，干脆把臉埋回被子里：

“這玩意兒……哪能解渴？我要酒，給我酒……”

她一愣，強忍怒氣勸道：“你都燒成這樣了，還要喝酒？你這是在找死！”

誰知劉伶卻像個耍賴的小孩，干脆把被子拉過頭頂，嘴里嘟囔著：

“生來劉伶，以酒為命……解渴也要靠酒……”

劉夫人氣得手發抖，茶水晃出了碗沿，她一咬牙，走到酒柜前，一壇一壇地將酒全倒進院子里。

釅釅的酒香順著青石縫彌散開來，那是她一滴一滴替他收起來的心血，如今悉數傾盡。

她又回到屋里，拾起酒器一個個砸碎，清脆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個家的沉淪敲響喪鐘。

劉伶聽見動靜，從床上翻身而起，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望著那些四散的酒渣，神情里竟浮現出幾分惋惜。

他撿起一塊碎瓷，望著上面還殘留的一滴酒珠，竟伸舌去舔。

劉夫人站在一旁，渾身顫抖，啞聲問道：

“你到底還要喝到什么時候？非要把命搭進去才甘心嗎？”

劉伶卻不答，只是望著她，眼神如同被酒熏得發黃的紙，干枯卻倔強。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咧嘴一笑，說：“婦人之言，慎不可聽。”

妻子的心，終于碎了，她沒有再吵，也沒有再勸，只是默默離開了院子。

幾天后，劉伶忽然主動提出要“戒酒”。

他說得信誓旦旦，說他夢里被神明警告，若再不戒酒，來生要轉世做一口空缸，終日望酒而不得。

他捂著胸口，說得自己仿佛頓悟了一般，劉夫人聽得眼圈發紅，以為丈夫終于醒悟，連夜設下香案，焚香沐浴，擺上整整齊齊的祭品，虔誠祈禱。

而劉伶，在香煙繚繞中緩緩起身，跪于壇前。

他閉上眼，面朝神像，口中念念有詞：

“天生劉伶，以酒為命，一飲一斛，五斗解酲，今愿戒酒，只愿神明見證……”

話音未落，他忽然睜開雙眼，伸手一把抓過供桌上的酒壇，揭蓋便飲，咕嘟咕嘟，一口氣干了半壇。

他喝得滿嘴是酒，還咧嘴笑道：“供神之酒，味道更香！”

劉夫人站在一旁，臉色青白交錯，像是剛吞下一口毒酒。

那一刻，她終于明白，這場所謂的“戒酒祭祀”，不過是他又一次對酒的朝拜，是他親手導演的一場荒誕祭禮。

她曾以為，酒不過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可現在她終于看清，那酒是他的整個世界。

他信酒如信神，而她，只是他杯邊之影，早已無法左右他的癲狂。

劉夫人或許曾無數次設想過自己忍耐的極限。

是一次次被灌滿酒氣的胡言亂語？是深夜獨坐窗前等他回家的燭火燃盡？是鄰里投來的冷眼和私語？還是那一壇壇被他“如命珍藏”的濁酒？

可她從未想過，真正壓垮她的那一刻，會如此簡單、又如此決絕。

那天傍晚，劉伶又醉了，他從街頭買來幾壇烈酒，醉眼朦朧地踉蹌進門，一路撞倒花盆、踩壞門檻，口中還哼著不成調的古曲。

他推開院門，看見妻子正在晾衣，便笑嘻嘻地舉著酒壇說：

“夫人快來，今日這壇酒，是我等半月才得的好貨，你若愿飲一口，我便不再獨醉。”

她沒有搭話，所謂“最后一口”，早已說了無數遍，聽來不過是酒氣中泡漲的廢話。

他不甘心，又靠近幾步，突然抬手將一杯酒潑向天空，大聲喊道：

“來，敬天、敬地、敬這荒唐的人世！”

酒液灑落，一部分濺在她腳邊的石板上，一部分，灑在了她剛晾好的衣衫上。

她頓了頓，緩緩轉身，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壇，“啪”地摔碎在地，酒香四溢，劉伶還未來得及驚呼，便只覺小腿一緊，身體失了重心。

下一刻，一股力道猛然襲來，是她那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他腹部。

“你不是愛酒如命嗎？那就讓你命都泡在酒里！”

劉伶整個人被踹得跌進一旁那口半人高的酒缸中，只聽“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缸不大，卻足夠裝下一個瘦弱的男人。

劉伶掙扎了兩下，似要爬出，但酒意上涌，手腳發軟，最終只是伏在缸沿上，咕噥著：“好……好酒……”

她沒有再看他一眼，進屋收拾了幾件衣物，臨出門前只留下一句話：

“你若能喝三天三夜，喝到沒命，那就喝個夠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日日飄著酒香的家。

這一走，便是整整三日三夜。

而那三天里，劉伶未曾喊她、未曾呼救。

他醉意連連地泡在酒缸中，有時咕嚕兩口，有時干脆閉眼靠著缸壁打盹。

終于，第三日傍晚，妻子歸來。

她推門而入，一股難以言說的酒氣鋪面而來，屋中寂靜得詭異，仿佛時光凝固。

她怔了幾秒，提著衣角走到院中，只見那口酒缸里的劉伶，就那么趴在缸底，嘴角還掛著未干的酒漬。

他聽見腳步聲，緩緩抬頭，像剛從水牢爬出的犯人。

他扶著缸沿艱難起身，腳步踉蹌，卻雙眼放光，他站在空缸里，四下環顧，仿佛那缸是舞臺，他是主角。

然后，他大喊了一句：“還有誰！”

那一刻，劉夫人明白，他這輩子也許真的無法戒掉酒了，可她也終于釋懷了，與其日日勸誡，不如讓他喝盡最后一滴自由。

這三個字“還有誰”，就這樣穿越千年，被后世引為口頭禪。

可誰又知道，這看似霸氣的一吼背后，是一個女人哀而不怒的訣別，是一段婚姻最后的掙扎。

或許劉伶贏了，贏得了酒缸中的勝利，也贏得了“酒仙”之名。

只是他從未在意過這些輸贏，他只知道，世上再無第二個劉伶，也再無第二缸美酒。

劉伶這一生，若要用一個字來概括，那便是“酒”。

可若只是沉溺于酒，那他頂多是一介酒徒，哪能在風流人物輩出的魏晉時期，脫穎而出，飲成一個傳奇。

他不是醉，他是在“借醉明志”，他喝得酩酊，卻心明如鏡。

他醉得連衣不蔽體，卻對朝廷的欽差諭旨一字不理。

他不曾大言不慚要建功立業，但卻在字字醉語中寫下“酒德頌”，一篇傳世之作，一紙魏晉風骨。

《酒德頌》里沒有華麗辭藻，也沒有屈膝恭謙，滿篇都是對“清規戒律”的嘲諷，對“名教禮儀”的輕蔑。

他醉眼看世界，反倒看得分明。

他筆下的“酒德”，其實是他理想人格的化身，是那個在權力、名利、世俗之外自由行走的自己。

這樣的他，怎可能屈居廟堂？一次被朝廷征召，他聞訊后索性脫光衣裳，赤條條地沖到村口迎接使者。

那畫面荒唐得可笑，像是瘋子在表演，可誰又知，他這一脫，脫的是仕途的枷鎖，是對皇權的抗議。

他用“酒瘋子”的姿態，拒絕了封賞和榮耀，也保住了那份對自由的執拗。

他不怕被說成狂士，只怕被誤認成趨炎附勢的俗人。

他出行，也不騎馬、不坐轎，偏偏要駕著一頭鹿，身后跟著仆人扛鍬。

別人問他為何要扛鍬，他回：“若我醉死路旁，就地埋我，不必勞煩。”

那副樣子，看似半點不羈，實則對生死早已看淡。

劉伶不是活得瀟灑，他是用灑脫來逼自己活著，那一鍬一鹿，載著他的頹唐，也是他最后的莊嚴。

那個常年衣衫不整、醉眼迷離的劉伶，其實比所有人都清楚：

這個世界早就瘋了，只是他用“醉”來和它周旋。

“還有誰？”這是他從酒缸里站起來喊出的那一吼，喊破了沉寂，也喊穿了千年。

那一缸酒，泡不爛他的骨氣，那一身醉，掩不住他對人世的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