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北調中線工程是當今舉世矚目的水利壯舉,是造福當代、利在千秋的惠民工程,是國家戰略工程和民心工程,也讓淅川“渠首”之名響徹全國。鮮為人知的是,早在千年前的北宋,中國人就曾進行過一場雄心勃勃的襄漢漕渠(“南水北調”)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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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市水利局相關負責同志協同市城鄉一體化示范區、方城縣,以及鴨河口灌區等部門專家組成考察組,針對宋代“南水北調渠首”遺跡及存在爭議的問題進行考察論證,試圖揭開這段塵封的歷史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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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謎:一場被遺忘的古代“調水”嘗試
據《宋史》卷九十四、志第四十七記載:“白河在唐州,南流入漢。太平興國三年正月,西京轉運使程能獻議,請自南陽下向口(即今南陽一體化示范區新店鄉夏響鋪村)置堰,回水入石塘、沙河,合蔡河達于京師,以通湘潭之漕。詔發唐、鄧、汝、潁、許、蔡、陳、鄭丁夫及諸州兵,凡數萬人,以弓箭庫使王文寶、六宅使李繼隆、內作坊副使李神祐、劉承珪等護其役。塹山陻谷,歷博望、羅渠、少柘山,凡百余里,月余,抵方城,地勢高,水不能至。能獻復多役人以致水,然不可通漕運。會山水暴漲,石堰壞,河不克就,卒堙廢焉。端拱元年,供奉官閣門祗候閻文遜、苗忠俱上言:‘開荊南城東漕河,至師子口入漢江,可通荊、峽漕路至襄州;又白河,可通襄、漢漕路至京。’詔八作使石全振往視之,遂發丁夫治荊南漕河至漢江,可勝二百斛重載,行旅者頗便,而古白河終不開。”
史料大意是:宋太宗趙光義太平興國三年,即公元978年正月,西京轉運使程能奏請皇帝,建議在南陽下向口(今城鄉一體化示范區新店鄉夏餉鋪村一帶,該村因三國時期魏將夏侯惇在此囤糧而得名)筑壩置堰,引白河水,經方城縣博望(今沙山村北)、羅渠(今方城縣趙河鎮羅渠鋪)、少柘山(今方城縣清河鎮二龍山),過方城埡口,北上經葉縣入石塘河,再由石塘河進沙河匯入潁河,最后通過蔡河抵達京師汴梁(今開封)。宋太宗采納建議后,下詔征發兵役數萬人,施工月余,浚渠百余里,因地勢漸高,水不能至。程能又上奏折,請皇帝多派兵役參與工程建設,幾經努力仍不能通漕運。適逢白河上游連降暴雨,渠首石堰被毀,此浩大工程就此擱淺。公元988年欲復鑿,仍因地勢高徹底放棄。
宋代“南水北調”工程一放棄就是1000多年。而今,隨著現代技術的進步,黨和政府投入巨資,經過科學規劃,克難攻堅,終于成就了南水北調中線工程這一千秋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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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尋蹤:沙山地形中的“渠首”線索
探秘千年故事,還原歷史真相。考察組分別到方城埡口、博望鎮沙山村、市城鄉一體化示范區新店鄉夏響鋪村等地,實地走訪,對現存的引水溝渠、地形地貌、河床移動、白河走向、河道變遷、“渠首”現狀等進行深入細致地勘察。
根據史料記載,結合現存遺跡認證,我國宋代靠人工修建的襄漢漕渠,計劃從白河出水口至汴京,已開挖部分主要在今方城縣境內博望鎮沙山村至埡口。沙山村北500米處有兩座沙山,南山的沙石前幾年被群眾用作建筑材料,現只留下北山,“兩山”中間夾一溝,西邊呈南北走向的平坦地帶就是當年的白河河床,中間就是當年襄漢漕渠出水口。
依據歷史資料,勘察遺跡遺物,本著尊重歷史、尊重事實的原則,一處一處詳察,一件一件研討,最終得出推論:宋代“南水北調工程”調的是白河水,“大壩”(筑堰)在城鄉一體化示范區新店鄉夏餉鋪村,引水北上的襄漢漕渠“渠首”在方城縣博望鎮沙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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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論證:考察組的四個關鍵推論
據《南陽地區水利志》說“襄漢漕渠,首段在湖北省境……”,考察組成員表示,其實,襄漢漕渠是為“襄漢漕(運)”而鑿,白河開口以上是天然河道,怎能說成是“渠”?因此,襄漢漕渠的“渠首”就在沙山。
其一,當年襄漢漕渠的渠首在白河開口,非湖北境內。其二,按照《南陽地區水利志》記載,石堰位于夏餉鋪村以北的“大圪蛋頭”(即今大占頭村),而經此次考察,夏餉鋪就是當年的筑壩蓄水之地,與如今南水北調中線干渠穿白河倒虹吸位置幾近重合。其三,對于筑堰處與出水口距離較遠的疑問,考察組認為,大占頭位于夏餉鋪北約4公里,沙山又在大占頭東北約4公里處,看似大占頭距沙山距離近,夏餉鋪距沙山較遠,但如同丹江口水庫大壩與南水北調中線陶岔渠首一般情形。其四,有“沙山”及西移的老白河河床為據,可以推論沙山就是當年的襄漢漕渠渠首。
再者,夏餉鋪距沙山8公里,在此筑堰,石堰壅水是否能滿足8公里外的漕渠航運需要?考察組認為,在夏餉鋪筑堰有其歷史依據,而在沙山引水與現存遺跡相吻合,因為歷史資料言筑堰必在夏餉鋪,并未提及“渠首”的具體位置;考慮白河河床寬闊、當年降水充沛等因素,庫存之水應能滿足航運需要。
綜合以上四點推論與關鍵疑點的解答,考察組最終確定宋代“南水北調”的兩大核心遺址:筑壩之地位于夏餉鋪,引水渠首在沙山。一段被地理與技術條件所限而湮沒的歷史脈絡,由此得以更清晰地呈現。(圖文:沈俊偉 李善喜 閆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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