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以老舅給郭大炮唱過的那首王杰《誰明浪子心》中的兩句詞,作為開頭。
可以笑的話 不會哭 可找到知己 哪會孤獨
偏偏我永沒有遇上 問我一生足印的風霜 怎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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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這部劇的大結局,可以說完美將這兩句歌詞的悲傷意境給演繹了出來,讓人不勝唏噓。
其實從劇中舅媽離世開始,全劇已經進入悲情風格,好人們一個個在劇中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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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爺帶著沒能重開鼎慶樓的遺憾,躺在招牌上安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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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風第三次出獄沒多久,就因為見義勇為離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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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用一生“成全了他人,陶冶了自己”的老舅。
最絕的是,原來故事結局,早已被導演孔二狗放在了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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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老舅》大結局,獲得國家賠償的郭大炮把判決書燒給老舅,最后在東北的大雪天朝天大喊:我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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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兩只白鴿飛過,配樂是粵語版《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在這晚星月迷朦, 盼再看到你面容 在這晚思念無窮, 心中感覺似沒法操縱。
我也是感慨萬千,內心不是滋味,好像替老舅難過,又好像是為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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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吹不黑,這部年代劇給我帶來的情緒起伏,甚至比年代劇口碑王者《人世間》都大得多,前頭笑,后邊哭,像經歷了一場情緒過山車。
一開始心里還有些埋怨編劇,可看到最后,忽然意識到人生不是本就如此,生活有歡樂傷悲,親人朋友的離去都是人生尋常,到最后總有一天,你也會像老舅一樣,把一輩子都裝進那小小的檔案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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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不僅收視走高,網絡熱度更遙遙領先同期所有劇集,可見觀眾對這部劇就像舅媽對老舅一樣,罵歸罵,愛還是愛。
看完27集大結局,再回望之前的劇情,更是別有一番唏噓。
劇播完,是12月27日夜,距離2020年代上半部大結局,還剩四天,寒風正起,紅塵熱鬧,遠方仍有喧囂與烽煙。
是時候,和《老舅》好好告個別了。
1:關于大結局
《老舅》最后一集大結局的鏡頭,其實就是全劇第一集開場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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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開場的老舅獨白中,上來就是一群人參加葬禮,宏偉吹嗩吶的鏡頭一晃而過,觀眾也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原來孔二狗擱這等著觀眾呢。
其實細節很明顯:一旁樹上,掛著貝殼風鈴,椅子上放著老舅的小說,“古龍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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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令槍是老舅自制的,前面那么多笑點,全擱這化作了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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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全劇開場,就播了老舅的葬禮。
這時候,我卻回憶閃現,想起全劇開場,老舅在廠食堂唱《鐵窗淚》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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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真是愛跟人開玩笑,不知不覺過去快20年,松花江水,流淌不息,歲月之河,曲折婉轉。
人世幾翻新,一切都已經大變,這是不再有老舅的人間了。
年代劇行不行,結尾至關重要。
《老舅》在這一點上做得很好,故事有頭有尾,兩場意外,帶觀眾迎來故事結局。
第一場:一場重開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舅媽去世,姥爺也走了,這么多人離開,鼎慶樓終于重新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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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開飯店,兩個阻礙,一是地兒,二是錢。
原本美容院老板馮娟說什么都不肯把鼎慶樓的舊址兌給老舅,結果二胖到馮娟那兒做鼻子,想用損招幫老舅實現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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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輩子第一次捱了老舅一頓揍,接著對馮娟掏心掏肺說的話,不僅打動馮娟,還跟馮娟陰差陽錯成了,地方的問題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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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錢,老舅的積蓄還完債,剩下沒多少,可如今成了富豪的達達,花了三十五萬,從老舅那兒買了塊山地,讓劉野把錢和合同給了老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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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這輩子幫了那么多人,總算結下善果,最后他和二胖、姐姐一起給鼎慶樓剪了彩,老舅如釋重負,不悲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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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些意外,亦是必然的因果。
第二場:一場下線
其實全劇命運最悲催的還不是老舅,是他姐夫,霍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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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似乎可以總結為:三次坐牢,一場救人。
霍東風是七八十年代的江湖風云人物,可時間轉眼到了九十年代,大俠霍東風第一次從監獄放出來,才明白終究難逃時移世易的洪流。
時代一拱手轉身離去,來不及道別。
從這里開始,他的人生只剩顛簸,第二次出獄不久,兄弟二美死了。
這事的連鎖反應,是混混上門挑釁,霍東風沒忍住,一套連招下來,一死一重傷,第三次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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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獄的時候,自己和宏偉的頭發都白了,老舅也變了樣。
大半輩子都在監獄的霍東風,本來總算能看著二胖娶妻生子,結果這天老舅忽然覺得心里不對,讓二胖打個電話給霍東風。
才知道霍東風因為見義勇為救人,背后讓人捅了一刀,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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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故人一個個離去,整個故事剩下的最后三個懸念,也該解開了。
懸疑一:郭大炮的污名,怎么洗清的?
臨近結局,當年讓郭大炮去河邊丟菜刀的大師,總算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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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成了盲人按摩師,問他當年去哪了,他說云游四方。
罵他他還理直氣壯,“你就說這些年是不是有人給你飯吃,給你衣服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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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這么個衣食無憂,聽完這地獄笑話郭大炮直接給整崩潰了,問老舅“我能不能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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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大師不能隨便打死,但污名得洗。
被老舅和舅媽養得很好的郭小雪如今當上了律師,替爹申冤,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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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法庭上字字鏗鏘,“本案缺乏指向郭大雷作案的關鍵證據,達不到排除合理懷疑的定罪標準。”
最終法院當庭宣告,郭大雷無罪。
失去的歲月無法挽回,清白可以。只可惜這一幕,老舅看不到了。
懸疑二:老舅怎么去世的?
可以說,老舅是“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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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為償還幾十萬債務,舅媽走后,老舅遠赴異國他鄉,打黑工扛水泥、下礦洞,總算踏踏實實把錢一分一分掙到了。
回國后,他還清所有債務,贖回了充滿回憶的老房子,買了夏利,在二胖幫助下重開鼎慶樓,可惜身體也被歲月與勞苦徹底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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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最后,他把酒樓交給二胖,又親手教會鼎慶樓廚師姥爺的五個湯:米腸湯、辣豆腐湯、辣牛肉湯、大醬湯、牛尾骨湯。
此時的他,仿佛在窗口看到了舅媽口中的白鴿。他知道,時候到了。
離世前,他最后在鼎慶樓給愛了他一輩子的楊小姐做了頓魚,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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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說我給你重做一條,你拿上去算你的。老舅說:我這輩子不靠譜,你讓我死之前,靠譜一回吧。楊小姐最后送他回家,像當年他離開歌舞廳那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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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老舅住院,旁邊正好是當年的老廠長,二胖帶著結婚證書,給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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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笑了笑,在醫院安然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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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疑三:彌留之際被老廠長認可的老舅,這輩子值不值?
老舅去世前,一堆人來看他。
喜歡他的周小丹告訴他,他放網上的小說版權,賣給了一個大公司。
從前看不上他的廠長對他說:崔國明同志是一個絕對靠譜,值得信賴的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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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一輩子的老舅最后得到了大家的認可,不過好像也沒什么用了。
有網友們調侃,老舅這輩子,干一行廢一行,指點一個成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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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他指點鼓勵的小雪成了律師。二胖成了個好人。
當年受他提點的燒烤店老板功成名就,隔空喊著“崔哥注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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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達達都成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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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舅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舊夢。
他拼盡全力想給家人幸福,每次都能趕上時代的潮頭,然后被潮水沖回來。妻子李小珍因為他創業失敗心神不寧,不幸車禍離世,他余生都活在自責中。
等他攢夠錢回國,想彌補女兒崔夢時,又很快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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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輩子都在為別人“兜底”,自己卻從離開廠子后,就沒享受幾天安穩日子。
老舅就像那個時代無數普通人的縮影,帶著一身才華和善良,在生活的風雨里永不停歇,他的一輩子,就是輝煌、不甘、堅韌、情義與遺憾的總和。
值嗎?
但此時老舅最愛的那首徐小鳳的《風的季節》的旋律在我腦海響了以來:吹啊吹,讓這風吹,抹干眼眸里,閃亮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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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不問因果,難言得失,活到最后,都得像老舅這樣,走向人生的結局,唯有風繼續吹。
2:關于《老舅》
初看《老舅》,我一開始并不在意,這兩年看過的年代劇不少,總覺得后續產出的劇集,很難拍出新東西了。
沒想到,這部《老舅》做到了。
故事一開場,笑點拉滿,尤其看完幾集之后,你就會越看越好笑,越看越想往下看,老舅怎么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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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正是這部劇最出人意料的地方,從老舅被仙人跳開始,觀眾就不再笑得出來,等到舅媽被車撞,故事更是急轉直下,悲傷一浪高過一浪。

觀眾走一路走來,就像跟隨老舅一起折騰,夜場駐唱、開卡拉OK廳、倒騰眼鏡、寫武俠小說、囤郵票,大起過,更多是大落。
到這里我才明白孔二狗想拍的是什么,所有人生,都是悲喜劇。哪有只漲不跌的人生呢,就像沒有只漲不跌的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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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劇的絕大多數劇情,展現的都是“老舅越努力越折騰干一行廢一行”的荒誕喜劇,是“可以笑的話 不會哭 ”。
而到了大結局,在觀眾的心七上八下之后,最后講出了老舅人生之歌的后半句“ 問我一生足印的風霜 怎可結束”。
答案是,至死方休。
故事最后,久別的愛人在幻境里相擁共舞,配樂是謝安琪的《喜帖街》——“好景不可每日常在。愛的人沒有一生一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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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首尾呼應,仿佛閉環。
老舅這個90年代無數普通人的縮影,既是時代的參與者,也被時代推著向前。成功或失敗,都勾勒出無數奮斗者的底色。成功的畢竟是少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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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音樂響起來的一瞬間,我內心唏噓,無語凝噎,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一時間,各種過往劇中畫面,在腦海中翻涌。人們常說,好的影視劇,能讓觀眾瞬間共情,《老舅》做到了。
3:關于演員演技
《老舅》整部劇看完,除了劇情,演員的表現也很值得一說。
最受關注的,絕對是男主郭京飛。
老舅只能是郭京飛演,雷佳音不夠拽,黃軒不夠瘋,必須郭京飛,才能演活老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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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郭京飛演活了老舅的“瘋”,那種永遠向上的、努力奮斗的勁兒。
最讓人拍手稱贊的,是郭京飛臨近結局對角色情緒的精準把控。
即使內心已空空如也,白發上頭,回來看朋友們,他還是帶著一絲溫暖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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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一個個故人遠去,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四周,郭京飛才眼中悵然若失,嘴角慢慢下落。
老舅知道這世上,沒太多可以留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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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去世前那場戲,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從恍然如昨到灑脫離去,郭京飛的情緒層層遞進,就像演完了老舅的一生。
他演活了一個一輩子折騰,一輩子對命運不屈服、一輩子對得起朋友,永遠在不確定性中尋找生機的東北老舅。
而除了郭京飛,劇中還有三位演員秀出不俗演技。
第一位:陳明昊
其實陳明昊在劇中發揮空間不多。出獄就出了三回。
可他的表現可圈可點,每一次層次都不同。

第一回一出來江湖氣就回來了,高領大衣一穿,還是那個江湖大哥的氣勢。
第二次,就變成了滿目噓唏,從表情、眼神到肢體動作,陳明昊將人物的局促和退避感完整地呈現出來。
觀眾就知道那個江湖大哥已經不在了。
最后一次出獄,臉上是笑給接他出獄的老朋友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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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場戲,就看出一個好演員。
第二位:劉佩琦
劉佩琦飾演的姥爺,戲味是滿滿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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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就是一個對兒子嘴硬心軟的老人,但越往后,劉佩琦越演出了姥爺的通透。
他是最早看清老舅的人,也看明白了二胖。
最后坦然帶著遺憾離開,成為全劇活得最清醒的人。
第三位:王佳佳
要說全劇看下來讓人最驚喜的演員,那絕對是王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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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演活了一個東北女人,更演活了老舅的“定海神針”,精明能干、刀子嘴豆腐心,始終在背后支撐著老舅的“折騰”。
也是觀眾公認的中國好舅媽,二胖沒挨過揍,小雪被養的那么好,背后有她的大功勞。
所以這個角色的猝然離場,才更讓觀眾意難平。
除此外,姚安娜的馮娟,徐百慧的楊小姐,王大奇的二美,個個給觀眾驚喜。《老舅》的演員表現,是極好的。
4、事實證明,年代劇還有無數種拍法
最后當然要說一句,年代劇。
《人世間》《漫長的季節》之后,觀眾原本以為,年代劇已經拍到頭,再拍不出新的花樣了。
但《老舅》告訴觀眾,年代劇的故事遠遠沒有講完。
比如可以講情義。
劇集采用輕松的喜劇風格,讓底色悲情的故事顯得輕松有趣。實際上劇中人物的命運走向并不算順遂,二胖出生就被母親拋棄,霍東風一輩子都在進出監獄,郭大炮背負了半輩子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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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觀眾始終感到溫暖的,是劇中的人間情義。
老舅養了四個孩子,觀眾調侃幸虧就27集,不然老舅得把一條街的孩子都養起來。
老舅是仗義,可舅媽更仗義。
霍東風一輩子不走運,可在情義這塊兒沒輸過誰。就連二美也超出觀眾預期,原本大家都以為他對霍東風好是為了利用,結果是純純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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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劇集拍出了東北人的情義。東北人都是老舅。
又比如對命運的探尋。
劇集在詼諧外殼之下其實一直包裹著現實議題:創業的風險、家庭的責任、現實與夢想的拉扯、時代變遷帶來的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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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不以沉重的手法表達這些命題,以至于看到最后有些觀眾不能理解。
可誰說過好人一定會有好報,有本事就一定能贏呢?
生活就是無常的。有本事一輩子一事無成的人多了去了,不止一個老舅。
但《老舅》并沒有停留在生活的無常中,而是講述了最終“一事無成”的人生,為什么依然值得一過。

生活中大多數人,就是一輩子折騰,一輩子無法成為人們口中的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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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代表他們真誠善良活著的一生,就毫無價值。
年代劇早過了苦情年代,觀眾更想看帶點希望的故事。這是劇集后半段爭議的源頭。
但我認為劇集并非刻意堆砌苦難,因為老舅是無數普通人的“合集”,他經歷的每一段,都能在現實找到影子。
我也不認為結局是悲劇,每個人的終點都是死亡,所有人都可能經歷人生顛簸,親人離去、故人凋零,所有酸甜苦辣不都是人生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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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命運洪流裹挾的我們,都是老舅。
人生沒有必然的分水嶺,沒有斷龍石,漫長又匆忙的歲月中,一切變化與離別,都是忽然而至的。
人生本就是一場漫長的告別。
只是人們不知道,有時候,相逢的人不會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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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趁還有時間,像老舅一樣,給身邊的人唱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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