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 年 6 月 10 日,臺北馬場町刑場,槍聲劃破長空。吳石、朱楓、陳寶倉、聶曦四位烈士倒在血泊中,他們是為解放臺灣事業潛伏在國民黨高層的中共地下工作者。消息傳到北京,毛澤東主席久久沉默,隨后感慨:“最大錯誤就是沒集中兩個野戰軍攻打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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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這位國民黨陸軍中將,曾擔任國防部參謀次長,是我黨在臺灣潛伏的最高級別情報官。1948 年,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役相繼展開,國民黨政權搖搖欲墜,蔣介石開始謀劃退守臺灣。此時,吳石在好友何遂的介紹下,與中共地下黨組織取得聯系,決心為解放臺灣貢獻力量。他利用職務之便,多次向我方傳遞絕密情報,其中包括臺灣的軍事部署、防御工事、機場位置等關鍵信息,這些情報為解放軍制定攻臺計劃提供了重要依據。
1949 年 1 月,蔣介石下野,李宗仁出任代總統,國共兩黨在北平展開和平談判。談判期間,吳石繼續為我方搜集情報,他得知國民黨軍正在加緊向臺灣運送兵力和物資,立即將這一情況報告給地下黨組織。4 月 21 日,毛澤東、朱德發布向全國進軍的命令,解放軍強渡長江,迅速突破國民黨軍的長江防線,解放南京。此時,解放臺灣被提上議事日程,中央軍委開始籌劃攻臺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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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中央計劃由第三野戰軍承擔攻臺任務。第三野戰軍在渡江戰役后,迅速解放了上海、杭州、福州等城市,兵鋒直指福建沿海。1949 年 7 月,第三野戰軍第十兵團發起福州戰役,殲滅國民黨軍 3 萬余人,解放福州。隨后,第十兵團又發起漳廈金戰役,解放漳州、廈門等地,為攻臺作戰建立了前進基地。此時,第三野戰軍集結了約 15 萬人的兵力,準備渡海攻臺。
吳石在臺灣得知解放軍的攻臺計劃后,更加積極地搜集情報。他利用擔任國防部參謀次長的身份,查閱了臺灣的全部防御部署資料,包括各部隊的番號、兵力、裝備、駐防地點等,并將這些情報整理成密件,通過地下交通員傳遞給大陸。其中,一份關于臺灣西海岸防御工事的詳細圖紙,對解放軍制定登陸計劃尤為重要。吳石還利用職務之便,安排中共地下黨員朱楓赴臺,與他對接情報工作。朱楓到達臺灣后,與吳石、陳寶倉、聶曦等人建立了情報網絡,加快了情報傳遞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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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年 10 月,金門戰役爆發。第三野戰軍第十兵團第 28 軍、第 29 軍各一部共 9000 余人,渡海進攻金門島。由于對國民黨軍的兵力判斷失誤、渡海船只不足、缺乏海空支援等原因,金門戰役失利,登陸部隊幾乎全軍覆沒。金門戰役的失利,給解放軍敲響了警鐘,中央軍委意識到,渡海作戰與陸地作戰有很大不同,需要充分準備船只、海空掩護和后勤保障。
此時,毛澤東主席開始考慮調整攻臺計劃,提出集中第三野戰軍和第四野戰軍的兵力,共同發起攻臺戰役。第四野戰軍在解放中南地區后,集結了約 20 萬人的兵力,具備較強的作戰能力。如果兩個野戰軍合力攻臺,總兵力可達 35 萬人以上,能夠形成絕對優勢。中央軍委還計劃在 1950 年夏季發起攻臺戰役,為此開始加緊準備渡海船只、訓練海軍和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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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在臺灣得知中央調整攻臺計劃后,更加努力地搜集情報。他發現,國民黨軍正在從大陸向臺灣增兵,同時美國也在暗中向臺灣提供軍事援助。吳石將這些情報及時傳遞給大陸,提醒中央軍委注意國民黨軍的兵力變化和美國的干涉企圖。1950 年 1 月,吳石又獲取了一份關于美國對臺政策的絕密情報,顯示美國可能會在解放軍攻臺時進行軍事干涉。這份情報引起了中央軍委的高度重視,毛澤東主席指示相關部門密切關注美國的動向。
然而,就在攻臺戰役緊鑼密鼓準備之際,國際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1950 年 6 月 25 日,朝鮮戰爭爆發。美國立即出兵干涉朝鮮戰爭,并派遣第七艦隊駛入臺灣海峽,聲稱 “阻止對臺灣的任何進攻”,公然干涉中國內政。美國的這一行動,使得解放軍攻臺的難度大大增加。中央軍委經過慎重考慮,決定推遲攻臺戰役,將主要兵力投入到抗美援朝戰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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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戰爭的爆發,也給在臺灣的地下工作者帶來了滅頂之災。由于叛徒出賣,吳石、朱楓、陳寶倉、聶曦等人的身份暴露。1950 年 1 月,朱楓在準備返回大陸時被國民黨特務逮捕。隨后,吳石、陳寶倉、聶曦也相繼被捕。在獄中,四位烈士遭受了嚴刑拷打,但他們始終堅貞不屈,沒有泄露任何機密。1950 年 6 月 10 日,國民黨當局以 “通共罪” 將四位烈士處決。
吳石等烈士犧牲的消息傳到北京時,正值朝鮮戰爭爆發初期,中央軍委正在緊急調整軍事部署。毛澤東主席得知消息后,心情十分沉重。他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吳石他們犧牲了,很可惜。我們最大的錯誤就是沒集中兩個野戰軍攻打臺灣,要是早一點動手,美國就來不及干涉,他們也不會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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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 1949 年底到 1950 年初,中央確實有集中第三野戰軍和第四野戰軍攻臺的計劃。當時,第三野戰軍已經在福建沿海集結了大量兵力,第四野戰軍也在華南地區做好了增援準備。如果能夠及時發起攻臺戰役,憑借吳石等人提供的情報,以及兩個野戰軍的合力,解放臺灣的可能性很大。但由于金門戰役失利后,解放軍需要時間總結經驗、準備物資,加上對美國干涉的估計不足,導致攻臺戰役推遲,最終因朝鮮戰爭爆發而擱置。
吳石等烈士的犧牲,是中國革命史上的一大損失。他們在臺灣潛伏期間,為解放軍提供了大量絕密情報,為解放臺灣事業做出了重要貢獻。毛澤東主席的感慨,不僅是對烈士犧牲的痛惜,更是對當時攻臺決策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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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石等烈士犧牲后,他們的事跡被嚴格保密。直到 1973 年,國務院才追認吳石為革命烈士。1983 年,朱楓、陳寶倉、聶曦也被追認為革命烈士。2000 年,吳石烈士的骨灰被遷回大陸,安葬在福州文林山革命烈士陵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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