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 年 2 月的北京,春寒尚未褪去。釣魚臺國賓館的會見廳里,中美兩國領導人的手剛剛握在一起,打破了 22 年的隔絕堅冰。
就在這場改變世界格局的會談間隙,發生了一個震驚全場的細節:周總理脫下大衣時,美國總統理查德?尼克松竟主動上前接住了這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這個動作被鏡頭定格,成為載入史冊的外交瞬間。
1971 年 7 月 9 日,一架載著美國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基辛格的飛機,借著 "訪問巴基斯坦" 的掩護,秘密降落在北京南苑機場。這場代號 "波羅行動" 的秘密訪華,開啟了中美關系正常化的序幕。
基辛格后來在《白宮歲月》中回憶,赴約前他特意準備了干凈襯衫,卻不慎遺落在巴基斯坦,只能臨時借用隨行人員的不合身襯衫,"襯衫領子緊緊地卡著脖頸"。
當周總理走進會見廳時,基辛格一行 "在門廳里一字排開,站得整整齊齊,表情嚴肅地直瞪著那扇門"。據中方翻譯唐聞生回憶,基辛格起初照本宣科地念稿:"I am very much honour to be here today in the mysterious land……"
周總理當即微笑打斷:"博士,你會很快地了解到,我們并不是一個神秘的國土。" 這句話讓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基辛格合上材料,開始了真正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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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 48 小時的密集會談,雙方于 7 月 16 日共同宣布:尼克松總統將在 1972 年 5 月前訪問中國。消息傳來,全球為之震動。
尼克松在日記中寫道:"這將是本世紀最出人意料的外交新聞。" 為了這場歷史性訪問,尼克松親自從 200 多名記者中挑選 90 人隨行,并將抵達北京的時間定在北京時間 11 點 30 分 —— 這正是美國東西海岸的黃金收視時段,他要讓所有美國人見證這一刻。
1972 年 2 月 21 日,"空軍一號" 降落在北京機場。當尼克松走下舷梯時,特意提前邁出半步,向等候的周總理伸出手。
周總理后來對他說:"你的手伸過世界最遼闊的海洋來和我握手 ——25 年沒有交往了啊。" 尼克松在回憶錄中寫道:"當我們的手相握時,一個時代結束了,另一個時代開始了。"
關于尼克松為周總理接大衣的具體場景,中美雙方的記載指向 1972 年 2 月 23 日的釣魚臺國賓館會談。這一天距離尼克松抵達北京已過去兩天,毛主席已于首日會見了他,雙方正進入實質性談判階段。
當天下午,周總理身著標志性的深藍色呢子大衣走進會見廳,同行的還有外交部官員喬冠華等人,美方則由尼克松、基辛格帶隊。
據上海《愿相會于中華騰飛世界時 —— 人民總理周恩來陳列展》的史料記載,此時室內溫度逐漸升高,周總理抬手準備脫下大衣。就在工作人員正要上前時,尼克松突然起身,快步走到周總理身邊,伸手接住了滑落的大衣。
尼克松后來在回憶錄中解釋了這一行為的動因:"我 1972 年訪問中國期間,周恩來無與倫比的品格是我得到的最深刻印象之一…… 周沒有架子,但卻很沉著堅強。他通過他優雅的舉止和挺立而又輕松的姿態顯示出巨大的魅力和穩健。"
值得注意的是,在 2 月 27 日上海工業展覽館的參觀中,類似的細節再次出現。
據澎湃新聞援引的中美會談檔案記載,當天天氣晴朗但仍有寒意,賓主步入展覽館時,周總理先脫去了大衣。尼克松見狀立即跟著脫衣,笑著說:"我要表明,我的血和總理的血一樣熱。"
周總理則回應道:"你這是按了建設性的一鈕"—— 當時尼克松剛按動了一臺冷擠壓機的啟動電鈕。
當時的中方翻譯冀朝鑄在后來的口述史中補充了一個細節:"總理的胳膊在戰爭時期受過傷,脫大衣時確實有些不便。尼克松總統的動作很快,我們還沒來得及上前,他已經接過去了。"
尼克松接大衣的瞬間,不僅是新聞鏡頭捕捉的熱點,更成為中美關系史上的標志性細節。
2 月 24 日,當尼克松登上長城時,有記者問他對這一場景的看法,他回答:"不管是實體的城墻,或是意識形態上的城墻,都不能隔開這個世界上的人們。"
這句話后來被廣泛引用,與接大衣的細節共同詮釋了 "跨越隔閡" 的訪華主題。
2023 年基辛格去世后,央視網在回顧其生平的報道中,也將這一細節作為 "中美早期交往中相互尊重的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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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 年的那個春天,一件大衣的傳遞,超越了語言與制度的隔閡。正如尼克松在告別宴會上所說:"公報只是一個開始,今后要做的更重要的事情,是建立一座跨越 16000 英里大洋和 22 年敵對情緒的橋梁。"
而他伸手接住大衣的那個瞬間,正是這座橋梁上最早的一塊基石,被永遠鐫刻在歷史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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