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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2025年一開始,我真有點撐不住。 那時候手上的項目一個接一個延期,家里老人身體也出了狀況,再加上我自己對未來一直犯嘀咕——就那種晚上躺床上腦子還在轉,越轉越慌的感覺。好幾次半夜兩三點還睜著眼,聽著空調外機嗡嗡響,心里就想:我是不是太差勁了?
焦慮這玩意兒吧,它不是一下子撲過來的,是慢慢滲進來的。一開始只是做事提不起勁,后來變成老忘事、容易炸毛。有一次開會,我居然把匯報順序說反了,同事眼神都怪怪的,我當時臉熱得能煎蛋。散會后躲在樓梯間深呼吸,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真正讓我緩過來一點,是有回朋友硬拉我去見個心理咨詢師。我本來挺抗拒的,覺得那是有病的人才去的。結果去了才發現,人家根本不會板著臉教育你,反而像個愛聽人嘮叨的大姐。我跟她講完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她就說了一句:“你一直在逼自己馬上變好,可人又不是機器。”這句話我當時沒全懂,但莫名松了口氣。后來我開始試著每天抽幾分鐘啥也不干,就看天上的云或者樓下的樹晃。剛開始很別扭,總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但慢慢地,我發現心跳沒那么急了。
當然啦,焦慮這貨偶爾還會冒出來。比如有次趕方案到凌晨,它又在我耳邊嘀咕“你肯定來不及”,我就停下來,摸摸胸口跟它說:“行吧,你來坐會兒,我不跟你吵,但我該做的還是做。”奇怪的是,這么一弄,它鬧騰的勁兒反倒小了。
說到關系,今年跟我媽吵得最兇。起因特別小,就是我周末又加班,她電話里語氣不太好,我回了句“你能不能別管我”,啪就掛了。然后三天沒說話。那幾天我心里其實挺難受的,但又拉不下臉先打過去。直到有天整理舊箱子,翻到我媽年輕時寫的日記,里面有一句——“今天女兒出生,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讓她開心。”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半天,鼻子一下就酸了。
晚上我買了她愛吃的小餛飩回家,坐在廚房一邊剝蔥一邊瞎聊。她一開始還硬邦邦的,后來說著說著就掉了眼淚,說她就是怕我太累還不愿說。我這才意識到,她的“管”其實是擔心,而我的“躲”是因為不想讓她看到我的狼狽。現在我們約好,每個星期天雷打不動一起做飯聊天,哪怕只是說說菜價漲了多少,也覺得踏實。
至于新年的愿望,我沒搞什么宏大的詞,就想著多存點“允許”——允許自己有時候做不到,允許關系里有沉默和不懂,也允許日子過得慢一些。最近在學陶藝,泥巴在手里轉來轉去,經常捏成一團爛泥,老師傅笑著說:“沒事,重來就行。”我覺得這道理放在心情上也一樣。
回頭看這一年,好像就是在跟各種情緒掰扯,有時贏有時輸,但都沒白費。它們讓我更知道自己啥樣,也讓我跟身邊的人靠得更近。新的一年啊,我不想逼自己天天陽光燦爛,就想能接住自己的陰天,也能笑著迎接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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