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尊重我,珍惜我,會記得我對芹菜過敏,會在我生病時整夜守著,會在我想父母時,主動帶我去掃墓。”
“他會在我說‘不’的時候停下來,會在我說‘好’的時候抱緊我。”
“他會看著我,眼睛里只有我。”
每一句,都像一把燒紅了的刀子,狠狠捅進謝屹舟的心臟,然后翻攪,將他本就破碎的心,攪得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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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她曾經對他做過的,渴求過的。
而他,從未給過。
謝屹舟忽然笑了。
笑容扯動嘴角,比哭還難看。
“那就好……”
他喃喃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就好……”
他上前一步,忽然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緊緊抱進懷里。
抱得那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仿佛這樣,就能彌補那些錯過的歲月,就能挽回那顆被他弄丟的心。
盛然身體一僵,但沒有掙扎。
她聞到他身上清冽又苦澀的氣息,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和滾落進她頸窩的、冰涼的液體。
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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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盛然心里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了。
“然然……”
他在她耳邊開口,聲音嘶啞破碎,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和勇氣。
“對不起……”
“對不起……”
“下輩子……”
他哽咽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鮮血和絕望。
“下輩子……換我追你……換我等你……換我……”
他閉上眼,滾燙的淚水洶涌而出。
“愛你如命。”
最后一個字落下,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手臂緩緩松開。
盛然輕輕推開了他。
向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一步,咫尺天涯。
謝屹舟看著她,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靈魂最深處,帶去下一個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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