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這扇朱紅色的大門前,手里拿著趙軒給我的地址,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門口那塊"趙府"的牌匾在陽光下閃著金光,而我記得他明明說過家里就是普通的平房。
"雨晴,你到了嗎?"趙軒的電話正好打了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軒,我覺得我可能走錯地方了,這里是..."
"你沒走錯,進來吧。"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無奈。
我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我徹底愣住了。
這哪里是什么破舊的平房,這分明是一座占地幾畝的傳統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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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六個月前,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第一次遇見趙軒。
那天下著小雨,我沒帶傘,正在門口猶豫要不要冒雨跑回公司。
一把黑色的雨傘突然出現在我頭頂上方:"需要幫忙嗎?"
我抬頭看見一張清秀的臉,五官端正但穿著很樸素,白色T恤配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看起來穿了很久的白球鞋。
"謝謝,不過我就在對面上班,不用麻煩了。"我禮貌地拒絕。
他笑了笑:"那我送你過去吧,反正我也要往那個方向走。"
就這樣,在這短短幾十米的路程中,我們開始了第一次對話。
他叫趙軒,在附近的一家小公司做技術員,月薪八千,租住在城中村的單間里。
我叫蘇雨晴,在一家外貿公司做文員,月薪一萬二,和閨蜜合租在老式小區的兩居室里。
"看起來我們都是北漂族啊。"他自嘲地笑了笑。
那一刻,我覺得我們的生活狀況挺相似的,都是在這個城市努力打拼的普通年輕人。
第二天,他又出現在那家咖啡店里,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坐在角落里看書。
我忍不住走過去打招呼,發現他在看一本技術書籍,書頁已經翻得有些發黃了。
"買不起新書嗎?"我開玩笑地問。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習慣了在二手書店買書,比較便宜。"
這句話讓我對他的經濟狀況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我們經常在那家咖啡店偶遇,漸漸熟悉起來。
他總是點最便宜的飲品,從來不點任何小食,每次買單時都會很仔細地數一遍零錢。
有一次我提議去看電影,他猶豫了很久才同意,然后堅持買了最便宜的早場票。
吃飯的時候他總是選擇人均消費在五十元以下的小餐廳,還經常說"夠了夠了,別點太多"。
我心里暗想,他的經濟條件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緊張。
但同時,我也被他的真誠和善良深深吸引了。
他從不因為經濟拮據而抱怨生活,總是樂觀地面對一切,還經常主動幫助別人。
有一次,我們路過地鐵口,看見一個老人摔倒了,他二話不說就沖過去扶起老人,還陪老人去了醫院。
那一刻,我覺得經濟條件并不是最重要的,人品才是最珍貴的。
一個月后,他正式向我表白了。
地點就在那家我們初遇的咖啡店,他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雨晴,我知道我的條件不太好,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會努力工作,讓自己變得更好的。"
我被他的真誠打動了,也答應了他的求婚。
那天晚上,我打電話告訴閨蜜這個消息。
"你確定嗎?他的經濟條件這么差。"閨蜜在電話里有些擔心。
"感情不是買賣,我又不是嫁給錢。"我堅定地回答。
但說實話,我心里也有一些擔憂。
02
交往兩個月后,我對趙軒的經濟狀況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更加確信他確實很窮。
他住的地方我去過一次,是城中村里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單間,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小衣柜外,幾乎沒有其他家具。
房間里沒有空調,夏天只能靠一臺老舊的電風扇降溫。
冬天的時候,他總是穿著同一件薄外套,我提議給他買一件厚一點的羽絨服,他連連擺手拒絕。
"太貴了,我這件還能湊合穿。"他說。
他的手機是一臺用了三年的舊款,屏幕上有好幾道裂痕,但他說"還能用,沒必要換"。
每次約會,他都會提前查好最便宜的路線,寧愿多走半個小時路也要省下幾塊錢的車費。
有一次下雨天,我建議打車回去,他堅持要等公交車。
"十幾塊錢的車費夠我吃兩頓飯了。"他認真地說。
我當時心里有些酸澀,但也更加心疼他了。
他很少買新衣服,衣柜里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套,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品牌。
有一次我們路過商場,看到一件不錯的襯衫在打折,原價三百多現在只要一百八。
我說:"這件襯衫很適合你,買下來吧。"
他看了看價格標簽,搖了搖頭:"太貴了,我不需要。"
我提議我來買給他當禮物,他更是堅決拒絕了。
"我不能讓你花錢給我買衣服,這樣不合適。"他說。
關于他的家庭背景,他跟我說得很簡單。
"我家在北方一個小縣城,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就是普通的平房。"他說,"家里經濟條件不好,所以我得靠自己。"
每當我詢問更多細節時,他總是匆匆帶過,似乎不太愿意多談。
我以為他是覺得家庭條件不好而感到自卑,所以也沒有追問。
他很少給家里打電話,偶爾接到父母的電話時,總是很快就掛斷了。
有一次我正好在他身邊,聽到電話里傳來他媽媽的聲音:"軒兒,最近手頭緊不緊?媽媽給你轉點錢過去。"
他連忙說:"不用不用,我這邊挺好的,你們自己留著用。"
掛了電話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說:"我媽總是擔心我,其實他們在外面打工也挺辛苦的。"
這更加印證了我對他家庭狀況的判斷。
連父母都在為生計發愁,還要擔心兒子的生活,可見家里確實很困難。
我開始暗暗下決心,要努力工作賺更多錢,這樣將來我們在一起時,經濟壓力就不會那么大了。
有時候和朋友聚餐,他們會開玩笑說:"雨晴找了個窮小子啊。"
我總是認真地回答:"錢可以慢慢賺,但真心很難得。"
但說實話,有時候我也會擔心。
特別是看到朋友們的男朋友能夠輕松地買名牌包包、帶她們去高檔餐廳時,我心里偶爾也會有一些羨慕。
不過每當這種想法冒出來時,我就會想起趙軒對我的好。
他雖然沒錢,但他會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會在我生病時徹夜照顧我,會在我心情不好時想方設法逗我開心。
這些金錢買不到的溫暖,讓我覺得我的選擇是對的。
03
交往四個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對趙軒的經濟狀況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那天是我的生日,他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籌劃要怎么給我過生日。
"我想帶你去一家不錯的餐廳吃飯,然后去看電影。"他興奮地說。
我看得出來他很想讓我開心,但也擔心他的經濟承受能力。
"其實不用太破費,簡單過一下就好了。"我說。
"不行,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一定要好好慶祝。"他堅持道。
生日那天,他帶我去了一家在我們平時消費水平之上的西餐廳,人均消費大概在兩百左右。
我看到他點菜時的小心翼翼,明顯在心里算著賬。
最后我們兩個人吃了四百多塊錢,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買單的時候,我提議AA制,他堅決不同意。
"生日怎么能讓壽星買單呢。"他笑著說,但我看到他數錢時微微顫抖的手。
從餐廳出來,我們本來還計劃去看電影的,但他突然說:"要不我們去公園走走吧,今天天氣挺好的。"
我知道他是想省錢,心里既感動又心疼。
"好啊,我也覺得散步比看電影有意思。"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在公園里,他拿出了準備好的生日禮物——一條很普通的項鏈,看起來不超過一百塊錢。
但我知道,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開銷了。
"對不起,只能買這么便宜的禮物。"他有些羞愧地說。
我戴上項鏈,認真地說:"這是我收到過最珍貴的禮物。"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閃爍的感動。
但接下來的幾天,我發現他更加節儉了。
平時他至少還會偶爾買個包子當早餐,現在變成了只喝白開水。
中午也從原來的十幾塊錢的盒飯變成了最便宜的面條。
我意識到為了給我過這個生日,他可能已經超出了預算,現在不得不更加緊縮開支。
這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一天,我偷偷去他工作的地方附近觀察,想了解他的真實生活狀態。
我看到他中午就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包方便面,坐在路邊的臺階上吃。
旁邊路過的人都在往高檔餐廳走,而他就坐在那里,安安靜靜地吃著五塊錢的泡面。
那一刻,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開始反思我們的關系是不是給他造成了太大的經濟壓力。
雖然我們大部分時候都是AA制,但作為男朋友,他總是會承擔更多的費用。
而這些對我來說不算太多的開銷,對他來說可能是很沉重的負擔。
我開始想辦法減輕他的負擔。
約會的時候我會主動選擇更便宜的地方,有時候還會找各種借口搶著買單。
"今天我發了獎金,我請客。"我經常這樣說。
但每次他都會很認真地記著賬,下次一定要請回來。
"我是男人,怎么能總讓你花錢呢。"他說。
他的自尊心讓我不能太過明顯地幫助他,這也讓我感到很無奈。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們繼續這樣下去,他會不會壓力太大了?
特別是看到他為了省錢而委屈自己的時候,我心里很不好受。
但同時,我也更加確定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很愛我,愿意為了我傾其所有。
這種感情讓我感動,也讓我更加珍惜我們的關系。
我暗暗發誓,等我們的關系更穩定一些,我一定要想辦法幫他改善生活條件。
04
交往五個月的時候,我開始認真考慮我們的未來。
雖然感情很好,但現實的經濟壓力確實是一個不能回避的問題。
特別是當我開始想象我們將來結婚時可能面臨的困難。
房子是最大的問題。
在這個城市,即使是最偏遠地區的房子也要兩萬多一平米,一套小兩居至少需要兩三百萬。
以趙軒現在的收入水平,即使不吃不喝也需要三十多年才能攢夠首付。
而且按照他現在的消費習慣,每個月能存下的錢可能不到一千塊。
我自己的收入稍微高一些,但也高得有限,兩個人加起來想要在短期內買房幾乎是不可能的。
還有結婚的費用。
雖然我不是那種要求很高的女孩,但基本的婚禮、婚紗照、婚戒這些還是需要的。
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更不用說將來如果有了孩子,從懷孕到生產到養育,每一個環節都需要錢。
這些現實問題讓我開始感到焦慮。
有一次和閨蜜吃飯時,我忍不住說出了心里的擔憂。
"雨晴,不是我潑你冷水,但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閨蜜很認真地說,"愛情可以當飯吃一時,但不能當飯吃一世。"
"我知道,但是..."我試圖為自己的選擇辯護。
"你們現在還年輕,可能覺得有愛情就夠了,但等你們三十歲、四十歲的時候,面對房貸、車貸、孩子的教育費用,你覺得光有愛情夠嗎?"閨蜜繼續說道。
她的話讓我沉默了很久。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你就要承擔起家庭經濟支柱的責任,這公平嗎?"
這個問題直擊我內心最深處的擔憂。
我確實擔心將來我要承擔更多的經濟責任,這對我來說也是很大的壓力。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開始反復思考我們的關系到底有沒有未來。
理智告訴我,這種經濟差距確實會給我們的生活帶來很多困難。
但感情上,我真的舍不得趙軒。
第二天,我決定和趙軒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軒,我們聊聊我們的未來吧。"我說。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嚴肅,也認真起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是關于經濟條件的問題對嗎?"他苦笑了一下。
我點了點頭:"我不是嫌棄你,只是覺得我們需要面對現實。"
"我明白。"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實話,我也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
"那你有什么打算嗎?"我問。
"我在努力學習新的技術,希望能夠找到更好的工作,收入更高一些。"他說,"但這需要時間。"
"多長時間?"
"我也不確定,可能一年,也可能更長。"他的聲音有些無奈。
這個答案讓我更加迷茫了。
"雨晴,如果你覺得我們沒有未來的話,我能理解的。"他突然說道,"我不想因為我的條件不好而耽誤了你。"
看到他眼中的痛苦,我的心里也很難受。
"我沒有說要分手,我只是想我們一起想想解決辦法。"我連忙解釋。
但說實話,我心里已經開始動搖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都有些別扭。
雖然表面上還是和以前一樣,但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
他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總是察言觀色,生怕說錯什么話。
而我也變得患得患失,對我們的未來越來越沒有信心。
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他突然提出要帶我去見他的父母。
05
"什么?見家長?"我有些驚訝。
那是一個周三的晚上,我們剛在一家小面館吃完晚飯,趙軒突然提出了這個建議。
"是的,我想讓你見見我的父母。"他認真地說,"他們下周末會回家一趟,我想趁這個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我心里五味雜陳。
一方面,見家長意味著我們的關系要更進一步,這本來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
但另一方面,考慮到我們最近一直在討論的經濟問題,我對這次見面有些忐忑。
"他們知道我的存在嗎?"我問。
"知道的,我跟他們說過你。"他說,"他們很想見見你。"
"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還太年輕?"
"不會的,我媽媽說她很期待見到你。"他笑了笑,"其實我也想讓你看看我的家,了解一下我的生活環境。"
我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好吧,那我們什么時候去?"
"這個周六,我們可以早點出發,路上要坐幾個小時的車。"他說。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為這次見面做準備。
我特意買了一些禮品,雖然不是很貴重,但也想表示一下心意。
趙軒知道后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買這么多東西,我爸媽不在意這些的。"
"第一次見面總要表示一下敬意的。"我說。
"那你也不要對我家的條件期待太高。"他提醒我,"就是很普通的平房,設施也比較簡陋。"
"我明白,我不會在意這些的。"我安慰他。
但說實話,我心里確實有些緊張。
特別是想到要見到那對在外地打工的父母,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他們相處。
周六一大早,我們就坐上了去他家的長途汽車。
路上,趙軒跟我介紹了一些他家的情況。
"我爸媽常年在外面打工,一年也就回家兩三次。"他說,"他們的工作很辛苦,所以你見到他們的時候可能會覺得他們看起來比較蒼老。"
"他們都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問。
"就是普通的體力活,我媽在工廠里,我爸在建筑工地。"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他們沒什么文化,說話可能比較直,你別介意。"
"我不會介意的。"我握了握他的手。
"我們家的房子已經很老了,是我爺爺那一輩留下來的。"他繼續說,"房間也不多,晚上你只能住在我妹妹的房間里。"
"你還有妹妹?"我有些驚訝,他之前從來沒提過。
"嗯,小我三歲,現在在上大學。"他說,"她這個周末正好也回家。"
車子行駛了三個多小時,終于到了他家所在的縣城。
下了車,我們又坐了半個小時的公交車,然后步行了十幾分鐘,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很老舊的小區。
"就是這里了。"他指著前面一排平房說道。
我跟著他走進小區,周圍的環境確實比較簡陋,路面坑坑洼洼的,到處都是生活垃圾。
"前面那一排就是我家。"他說。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排傳統的平房建筑。
但走近了以后,我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些房子雖然看起來是平房的樣式,但規模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
而且建筑風格有些特別,不像是普通的農村房屋。
"軒,你家是哪一間?"我問。
他停在一扇看起來很厚重的木門前:"就是這里。"
我抬頭看了看門上的門牌號,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扇門看起來很有歷史感,而且做工非常精細,不像是普通人家會有的。
"這門看起來很特別啊。"我說。
"是啊,這是老房子了,以前的東西都比較結實。"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就在他把鑰匙插進鎖孔的那一刻,我突然注意到門上有一塊小牌子,上面寫著什么字。
我正要仔細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么,趙軒已經推開了門。
門緩緩打開,我看到了一個完全超出我想象的景象——
06
門內是一個寬闊的院落,青磚鋪地,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花草。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四合院正房,飛檐翹角,雕梁畫棟,在陽光下顯得莊嚴而古樸。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這哪里是什么破舊的平房,這分明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傳統四合院!
"雨晴,怎么了?進來啊。"趙軒在前面催促道。
我機械地跟在他身后走進院子,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院子的面積至少有兩三百平米,除了主房之外,東西兩側還各有廂房,整個建筑群保存得非常完整。
更讓我震驚的是,院子里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車牌號還是京A開頭的。
"軒軒回來了!"一個聲音從正房里傳出來。
我看到一對中年夫婦從房里走出來,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中式唐裝,女人穿著絲質的連衣裙,兩人的氣質和裝扮完全不像趙軒描述的"在外打工的父母"。
"爸、媽。"趙軒走上前去,"這是雨晴。"
"雨晴,快進來坐!"趙軒的母親熱情地招呼我,她說話時的口音很標準,完全沒有趙軒說的"沒什么文化"的感覺。
我恍恍惚惚地跟著他們走進正房,客廳里的布置更是讓我目瞪口呆。
紅木家具、青花瓷瓶、名人字畫,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最醒目的是客廳正中央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山水畫,落款是一個我熟悉的當代著名畫家的名字。
"雨晴,喝茶還是喝飲料?"趙軒的母親親切地問。
"茶...茶就可以了。"我結結巴巴地回答。
她拿出一套精美的茶具,開始熟練地泡茶,動作優雅得像是受過專門訓練一樣。
"雨晴是做什么工作的?"趙軒的父親和藹地問道。
"我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我回答,同時心里滿是疑惑。
"那很好啊,現在外貿行業發展得不錯。"他說,"我和她媽媽也是做貿易的。"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趙軒不是說他父母在工廠和建筑工地打工嗎?怎么現在又說是做貿易的?
"你們做什么貿易?"我忍不住問。
"主要是一些進出口業務,和歐洲那邊的公司有合作。"趙軒的父親輕描淡寫地說,"最近剛從意大利回來。"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宕機了。
歐洲?意大利?進出口貿易?
這和趙軒告訴我的完全不一樣啊!
我偷偷看了看趙軒,發現他正低著頭,一副心虛的樣子。
"軒軒跟我們說了你們的事情。"趙軒的母親溫和地說,"他說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他平時在城里的生活怎么樣?有沒有虧待自己?"趙軒的父親關心地問。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按照我之前的了解,趙軒在城里過得相當拮據,但現在看來,他的家庭條件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
"他...他很節儉。"我只能這樣回答。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明明家里不缺什么,但他總是舍不得花錢。"趙軒的母親無奈地笑了笑。
不缺什么?
我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女孩從外面走了進來。
"哥,你回來了!"女孩高興地說道。
這應該就是趙軒的妹妹了。
但讓我驚訝的是,這個女孩穿著一身名牌,背著一個我認得出來的奢侈品包包,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像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
"雨晴姐姐你好,我是趙欣。"女孩大方地跟我打招呼。
"你好。"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哥哥終于帶女朋友回家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趙欣開心地說,"姐姐,我哥哥有沒有欺負你?他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看著這個活潑開朗的女孩,我心里的困惑更深了。
這一家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是趙軒描述的那種家庭。
07
晚飯的時候,我的疑惑達到了頂峰。
餐桌上擺著十幾道菜,每一道都做工精細,明顯不是普通的家常菜水平。
更讓我驚訝的是,趙軒的父親竟然開了一瓶看起來很昂貴的紅酒。
"來,為了雨晴的到來,我們干一杯。"趙軒的父親舉杯說道。
我機械地舉起酒杯,心里卻在翻江倒海。
"爸,你給雨晴看看你收藏的那些照片吧。"趙欣建議道。
"什么照片?"我好奇地問。
"我爸爸經常出國談業務,拍了很多國外的照片。"趙欣說。
趙軒的父親拿出手機,開始給我看照片。
照片里有歐洲的各種城市風景,還有他和一些外國商人在高檔餐廳用餐的照片。
"這是我們在米蘭的辦事處。"他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
照片里是一棟現代化的辦公樓,看起來相當氣派。
"你們在意大利有自己的公司?"我震驚地問。
"是的,主要負責歐洲市場的業務。"他淡然地回答,仿佛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看了看一直沉默的趙軒,他正低頭吃飯,完全不參與談話。
"軒軒從小就不愛炫耀,總是把自己說得很普通。"趙軒的母親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在外面是不是也這樣?"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其實我們一直希望他能回來幫忙打理生意,但他堅持要在外面自己闖蕩。"趙軒的父親說,"我們也理解年輕人的想法,就讓他去了。"
"那他在外面的生活費..."我試探性地問。
"我們每個月都會給他轉錢,但他總是不要,說要自立自強。"趙軒的母親無奈地說,"這孩子就是太倔了。"
我終于明白了一切。
趙軒并不是真的窮,他只是選擇了一種清貧的生活方式。
他家的經濟條件不僅不差,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富裕的。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落差讓我一時間難以接受。
晚飯后,趙軒終于主動找我談話了。
"雨晴,我們出去走走吧。"他說。
我們走出院子,在附近的小路上慢慢踱步。
夜色中,我能看到他臉上的緊張和不安。
"你是不是很生氣?"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么心情。"我誠實地回答,"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沒有騙你。"他說,"我只是沒有告訴你全部的真相。"
"這有什么區別嗎?"我的聲音有些激動,"你讓我以為你很窮,讓我為你擔心,為我們的未來焦慮,結果你家里條件這么好?"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我:"雨晴,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解釋!"我的情緒爆發了,"你知道嗎?我為了減輕你的經濟負擔,經常偷偷搶著買單。我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和你分手,因為我覺得我們的經濟差距太大了!"
看到我的眼淚,趙軒慌了。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他想要抱我,被我推開了。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哭著問,"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嗎?"
"不是的,絕對不是!"他急切地說,"我是真心愛你的,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因為我之前受過傷害。"
08
在那個安靜的夜晚,趙軒終于向我敞開了心扉。
"我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女朋友。"他緩緩開口,"她叫李靜,我們交往了兩年多。"
我靜靜地聽著,雖然還在生氣,但也想知道真相。
"那時候我很單純,覺得既然是戀人,就應該毫無保留。"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很快就告訴了她我的家庭背景。"
"然后呢?"
"一開始她還挺正常的,但慢慢地,我發現她變了。"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她開始要求我給她買各種奢侈品,說既然我家有條件,就應該對女朋友好一點。"
我開始理解他的想法了。
"后來越來越過分,動不動就要我帶她去高檔餐廳,買名牌包包,甚至還要求我給她交房租。"他繼續說,"我那時候還年輕,以為這就是愛情,所以都照做了。"
"結果呢?"
"結果我發現她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當我質問她的時候,她說她從來沒有愛過我,只是覺得我有錢好利用。"
聽到這里,我的心里五味雜陳。
"她最后說的那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看著遠方,"她說:'你以為你除了錢還有什么?'"
我終于明白了他為什么要隱瞞家庭背景。
"從那以后,我就決定再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實家庭條件。"他說,"我要找一個真正愛我這個人,而不是愛我的錢的女孩。"
"所以你就選擇了隱瞞?"
"是的。"他點頭承認,"我想知道,如果我什么都沒有,還會不會有人真心愛我。"
我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月光灑在我們身上。
"雨晴,這幾個月和你在一起,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誠。"他認真地看著我,"你從來沒有因為覺得我窮而嫌棄我,甚至還經常為我著想。"
"但你這樣做,對我公平嗎?"我問,"你讓我承受了那么多不必要的擔憂和壓力。"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我也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你真相。"他說,"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知道了真相之后會變得和她一樣。"
我理解他的想法,但心里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那現在呢?你為什么選擇告訴我?"
"因為我想和你有未來。"他握住我的手,"我想娶你,所以我不能再瞞著你了。"
這句話讓我的心跳加速了。
"雨晴,我愛的是那個愿意和'窮小子'在一起的你,不是因為我有錢才愛我的你。"他深情地說,"這幾個月你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你愛的是我這個人。"
我沉默了很久,內心在激烈地斗爭。
一方面,我理解他的想法,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誠。
另一方面,我覺得被欺騙的感覺很不好受。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我最終說道。
"我理解,你慢慢想,不用急著給我答案。"他說。
第二天,我們一起回到了城里。
路上的氣氛有些沉默,我們都在思考著各自的心事。
回到城里后的第一個星期,我們暫時保持著距離,我需要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情感。
在這個過程中,我回想起了我們交往的點點滴滴。
他的善良、真誠、體貼,這些都是真實的。
他對我的愛,也是真實的。
唯一不真實的,只是他的經濟狀況。
而且我也開始理解,他之前的遭遇確實會讓人產生心理陰影。
一個星期后,我主動聯系了他。
"軒,我們見面談談吧。"我說。
我們還是在那家初遇的咖啡店見面,這里承載著我們太多的回憶。
"雨晴,你考慮得怎么樣了?"他緊張地問。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現在要求你給我買一個很貴的包包,你會怎么辦?"
他想了想:"我會問你為什么需要這個包包,如果是真的需要,我當然愿意買給你。但如果只是為了炫耀或者攀比,我會試著和你溝通。"
這個回答讓我滿意。
"那如果我要求你每個月給我一萬塊錢的零花錢呢?"
"我會想知道你要這些錢做什么,如果是合理的需求,我不會拒絕。但我希望我們能夠共同規劃我們的財務,而不是你單方面的要求。"
我點了點頭:"最后一個問題,你覺得金錢在愛情中應該扮演什么角色?"
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覺得金錢是愛情的保障,但不應該是愛情的基礎。我愿意為愛的人提供物質支持,但我更希望我們能夠因為彼此的人格魅力而相愛。"
聽完他的回答,我心里的最后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軒,我原諒你了。"我說。
他的眼中瞬間充滿了驚喜和感動。
"不過,以后我們之間不能再有任何隱瞞。"我嚴肅地說,"無論是什么事情,我們都要坦誠相待。"
"我保證!"他激動地說。
從那以后,我們的關系反而更加牢固了。
經歷了這次風波,我們都更加珍惜彼此,也更加確定了我們想要共同走過一生的決心。
半年后,趙軒正式向我求婚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刻意節省,而是在一家高檔餐廳準備了一場浪漫的求婚儀式。
當他單膝跪地,拿出那枚閃閃發光的鉆戒時,我感動得淚流滿面。
"雨晴,愿意嫁給我嗎?"他深情地說,"不管是窮的我還是富的我。"
"我愿意!"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一年后,我們在那座古樸的四合院里舉辦了婚禮。
婚禮當天,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那個曾經讓我震驚不已的院子里,心中充滿了幸福。
趙軒的父母對我非常好,他們說從來沒有見過趙軒對一個女孩這么用心。
"你讓我們的兒子變得更好了。"趙軒的母親對我說,"謝謝你愿意愛那個'窮小子'的他。"
現在回想起來,我很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如果我因為他的"貧窮"而放棄了這份感情,那我就真的錯過了一個真正愛我的人。
金錢確實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到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而趙軒,就是那個人。
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他一開始就告訴我他的真實家庭背景,我們的愛情會是什么樣子?
也許會少一些波折,但也可能會少一些考驗。
正是因為經歷了這些,我們才更加確定彼此就是對方要找的人。
現在我們已經結婚兩年了,生活得很幸福。
趙軒后來回到了家里的公司,憑借他的能力和學識,很快就在家族企業中占據了重要位置。
而我也在他的支持下,開始了自己的事業。
我們一起規劃未來,一起面對挑戰,一起享受生活的美好。
有時候朋友們會開玩笑說我運氣好,嫁了個"隱形富豪"。
但我知道,真正的幸運不是他有錢,而是我們彼此深愛著對方。
愛情最美好的地方,就是讓我們相信,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我們都愿意攜手走過人生的每一個階段。
而這,才是我想要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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