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年死死皺著眉,視線煩躁落在我空蕩蕩的手上。
“你能不能別鬧了?我說了娶你,就一定會娶,沒必要玩這些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蘇卿月扯了扯他袖子,嘟著嘴撒嬌。
“斯年哥哥,這是最新的限量款!我搶了好久都沒搶到!”
慕斯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將手中戒指盒遞給她。
“那你試試?”
蘇卿月眼睛一亮,就要拆出來帶上。
我握住蘇卿月手腕,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沒有人告訴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要亂動嗎?”
我還沒用力,蘇卿月忽然紅著眼喊起了疼。
慕斯年急了,一把推開我。
后腰撞在尖銳桌角上,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蘇卿月紅著眼控訴。
“我就是想看看,你那么大力氣干什么?”
慕斯年心疼不已,沖我吼道。
“她都疼哭了,沈書意,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全然沒注意到,我因為劇痛而慘白的臉色。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蘇卿月皺一皺眉,掉一掉眼淚。
他都會堅定不移站在她那邊。
壓下心底的酸澀,我伸手。
“那是我的婚戒,還給我!”
慕斯年沉著臉,將戒指盒塞進蘇卿月手中。
“這款不適合當婚戒,你重新選吧。”
什么不合適,不過是又一次要我給蘇卿月讓步的借口罷了。
而且,又不是和他結婚,憑什么要他覺得合不合適?
剛要告訴慕斯年聯姻對象換人的事,他一把抱起蘇卿月,不耐煩打斷我。
“我不想聽你的狡辯!要是你再針對卿卿,我就得認真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看著他留給我的決絕背影,我自嘲一笑。
慕斯年,不用了。
我已經幫你做出決定了。
準備婚事這段時間,漫天都是慕斯年和蘇卿月同行出游的緋聞。
所有人都在好奇我的反應。
圈子里早有人開盤,賭我無論被拋下多少次都會嫁給慕斯年。
聽說知道兩家要重新辦婚事后,蘇卿月把老本都壓上去了,就指望著大賺一筆。
可這回,她怕是要賠得血本無歸。
婚禮當天,我早上剛起,助理就火急火燎打來電話。
“小姐不好了,慕大少爺帶人要把婚禮現場拆了!”
他自己逃婚也就算了,我嫁別人他也要管?
壓著火氣趕到酒店時,慕斯年正指揮人搬走花架。
還沒等我開口,他劈頭蓋臉一頓質問。
“我不是說了暫時不結婚嗎?你這是干什么,逼婚逼到先斬后奏了?”
“上次因為戒指的事,卿卿很不開心。她沒點頭之前,婚事就別辦了。”
我攔下要出門的工人,聲音發冷:
“把東西放回去。”
慕斯年臉一沉。
“誰敢!”
“別忘了,我才是慕家繼承人,就算她嫁進門,也得看我的臉色。”
繼承人?
呵,慕斯年,你很快就不是了。
正要給慕家打電話讓他們把人帶走,蘇卿月穿著婚紗推門而入。
她拎著裙擺轉了一圈,沖慕斯年撒嬌。
“我就說了一句好看,你非要我穿上試試。”
“現在試了,你要敢說我丑,我跟你沒完!”
說完,她像是才看到我,詫異道。
“沈姐姐,你怎么來了?”
我竟從她話里聽出幾分質問,嘲諷道。
“我來自己的婚禮會場,還需要通知你嗎?”
“這婚紗是你自己脫,還是我找人幫你脫?”
慕斯年臉一沉,將蘇卿月護在身后。
“沈書意,你別太過分!”
砸了我的婚禮會場,穿走我工期兩年的婚紗,過分的人是我?
看向門口保安,我直接吩咐。
“把他倆給我趕出去!”
慕斯年一把扯過我手腕,眼中升起怒意。
“還沒嫁進門,就端起慕家女主人的架子了?”
他狠狠一揮手。
“把這里的東西都拆走燒了,讓她長長記性!”
慕家為了賠罪,主動出人負責婚禮現場。
這些人還不知道繼承人更換的事,面對慕斯年的命令連忙動作起來。
眼見著一個工人從房間抱出一幅畫像,我猛地起身。
“把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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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貴婦溫柔地看著我,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我鼻頭一酸,差點兒落下淚來。
我媽走得早,只留下這張她臨終前為自己畫的畫像。
她說,希望通過畫的眼睛,看著我得遇良人,一生順遂。
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慕斯年自然也知道。
猶豫了一瞬,他指向走廊。
“這畫先放外面。”
蘇卿月眼光一閃,連忙上前搶過工人手中的畫像。
“斯年哥哥說的是,這么貴重的東西,當然得好好放著。”
她嘴上說著好好放,卻在路過故意丟下一個點起火的打火機。
火苗飛速舔上脆弱畫紙,母親身影眨眼殘缺。
我目眥欲裂,猛地撲上前,卻只撈到一手灰燼。
“沈姐姐對不起啊,畫框太重了我沒拿穩。”
聽著蘇卿月假惺惺的道歉,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了下去。
蘇卿月尖叫一聲,我咬著牙又是幾巴掌。
下一刻,頭皮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慕斯年黑著臉扯開我。
“沈書意,你是不是瘋了?”
“一張破畫像而已,你居然敢對卿卿動手!”
破畫像?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人狠狠鑿了一下。
他明明知道這是我母親的畫像!
慕斯年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嘴唇動了動。
剛要開口,蘇卿月捂著臉哭鬧起來。
“斯年哥哥,我是不是毀容了?我的臉要是毀了,我也不活了!”
慕斯年心疼抱住她,溫言細語地哄著。
蘇卿月不依不饒。
“斯年哥哥,你為什么不幫我出氣,你是不是壓根不關心我?”
“我爸媽都不在了,你要是不在乎我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就要往窗戶爬,嚇得眾人趕緊攔住她。
見場面亂成一團,慕斯年一咬牙,冷聲吩咐。
“把沈書意的臉劃爛!什么時候卿卿臉上的傷好了,什么時候再給她治!”
員工怕鬧大,勸了幾句。
慕斯年冷冷道。
“得罪沈家又怎么樣?我是慕家唯一的繼承人,難不成爺爺還會為了一個外姓人罰我?”
見旁人仍不敢動手,他索性自己來。
捏起我的下巴時,慕斯年避開了我的目光。
“要不是你先傷了卿卿,也不會鬧到這一步。”
我看著蘇卿月臉上淺淺的指印,咽下口中的血腥味,笑著落下淚。
“慕斯年,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聽出我話里的恨意,他手一抖,在我眉角劃開一個小口子。
溫熱的鮮血落在指尖,慕斯年動作猛地僵住。
蘇卿月尖叫起來。
“斯年哥哥,你是不是心疼她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慕斯年臉皮一顫,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書意,別怪我。”
寒光再次逼近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刀尖停在我眼皮前。
看著死死鉗住自己手腕的慕景,慕斯年神色森寒。
“是你?”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也敢攔我?”
男人輕聲笑笑,在慕斯年又驚又怒的目光中將我一把抱起。
“你要是再傷害我老婆,我就只能和你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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