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1974-2024年免疫規劃的健康效果與經濟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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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1974年由世界衛生組織（WHO）啟動擴展免疫計劃（Expanded Program on Immunization, EPI），疫苗接種已成為全球公共衛生的核心策略之一。對于中國這樣一個人口眾多的國家，免疫規劃不僅關系到國內的公共衛生狀況，也對全球免疫規劃的成功起到了重要推動作用。中國的EPI自1978年全面啟動，截至2024年涵蓋了八種常規疫苗，包括麻風腮、百白破、乙型肝炎、卡介苗、甲型肝炎、乙型腦炎、流行性腦膜炎和脊髓灰質炎。本研究評估了中國EPI在1974至2024年間的健康效果和經濟性，有助于為政策制定者提供科學依據，推動未來免疫計劃的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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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設計與方法

本研究通過建立數學模型，模擬了有疫苗接種和無疫苗接種兩種情景下的健康和經濟結果。具體方法如下：

1. 健康效果

使用模型量化免疫規劃預防的病例、死亡人數和殘疾調整生命年（Disability Adjusted Life Years, DALYs），通過日歷年（Calendar Year）方法和出生隊列（Birth Cohort）方法，分別計算了疫苗接種的健康效果。這些模型考慮了不同疫苗的效果、接種率及疾病負擔的變化。

2. 經濟評估

通過計算效益成本比（Benefit-Cost Ratio，BCR）和增量成本效果比（Incremental Cost-Effectiveness Ratio，ICER），從社會角度和衛生服務者角度分析疫苗接種的經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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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結果

1. 疫苗接種率和接種數量快速增長

從1974年到2024年，中國八種EPI疫苗的覆蓋率呈上升趨勢。1974年，卡介苗的覆蓋率為2%，百白破疫苗為21%，脊髓灰質炎疫苗為6%，麻疹疫苗為53%，日本腦炎疫苗為9%（圖1A）。到2011年，所有八種EPI疫苗的覆蓋率均已達到至少95%。此后，疫苗覆蓋率保持在較高水平，僅有輕微波動。

圖1：中國1974-2024免疫規劃疫苗接種率和接種量

疫苗接種總劑量也呈上升趨勢，期間存在一定波動（圖1B）。2012年，疫苗接種總劑量達到峰值，為4.2719億劑次。隨后，疫苗接種劑量的變化主要與出生率波動相關，而非疫苗覆蓋率的變化。

2. 疫苗可預防疾病顯著下降

基于日歷年方法，中國的EPI在1974至2024年期間避免了7.03億病例和248萬死亡（圖2），相當于避免了約1.60億年傷殘調整生命年（DALYs）。在這些疫苗中，麻疹疫苗對疾病負擔的影響最大，避免了總計4.43億病例和101萬死亡，相當于減少了0.49億DALYs。這導致麻疹病例減少了95.59%，麻疹死亡減少了90.18%，麻疹相關DALYs減少了90.05%。根據日歷年方法，每1000名接種者避免的死亡數中，麻疹疫苗的比例最高（1.45），其次是乙型肝炎疫苗（1.22）。

圖2：免疫規劃避免的病例、死亡和傷殘調整生命年

基于出生隊列方法，在整個生命周期內中國免疫規劃疫苗接種避免了7.07億例病例和701萬死亡，相當于避免了2.79億DALYs。乙型肝炎疫苗每接種1000人可避免12.69例死亡，或者通過出生隊列共避免526萬死亡，是所有八種疫苗中最高的。

3. 免疫規劃具有良好的經濟性

從社會視角來看，1974年至2024年期間，疫苗接種的總成本估計為1240.6億美元，其中包括699.1億美元用于疫苗采購和行政服務，541.5億美元用于交通和看護者的時間成本。在接種者出生隊列的生命周期內，疫苗接種的總效益為24178.5億美元，其中包括減少疾病治療成本5603.8億美元和減少直接非醫療費用以及增加勞動生產力的18574.6億美元。每種疫苗基于出生隊列方法的效益-成本比均超過1，中國免疫規劃針對八種病原體的總效益-成本比從社會角度計算為19.48（圖3）。

圖3：效益-成本比（Benefit-Cost Ratios, BCR）

在這八種疫苗中，乙型肝炎疫苗的經濟效益最高，達14993.1億美元，其效益-成本比為148.01。基于日歷年方法，每種疫苗（除了甲型肝炎疫苗）的效益-成本比也超過了1，針對八種病原體的總效益-成本比為10.13。從醫療服務提供者的角度來看，基于出生隊列方法的效益-成本比為8.02，基于日歷年方法的效益-成本比為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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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和建議

從1974年到2024年，中國免疫規劃的健康效果顯著，成功減少了八種疫苗可預防傳染病的病例、死亡和DALYs負擔。建模研究獨特地評估了接種者的直接收益以及通過群體免疫為未接種人群帶來的廣泛社會效益，這是首次對中國EPI進行全面的健康效果和經濟評估。從社會角度來看，中國免疫規劃的總效益遠遠超過了對免疫規劃的總投資成本，整體效益-成本比超過1，顯示為成本節約。本研究還突出了中國免疫規劃疫苗高覆蓋率對中國公共衛生的益處。此外，兒童疫苗接種的益處不僅限于短期健康結果，還明顯減少了不同出生隊列中的成人死亡率。

本文摘自課題組最新發表的研究：Wang C, Lai X, Abbas K, Pouwels KB, Zhang H, Jit M, Fang H. Health impact and economic evaluation of the Expanded Program on Immunization in China from 1974 to 2024: a modelling study. Lancet Public Health. 2025 Dec;10(12):e1045-e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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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 北京大學中國衛生發展研究中心

校稿| Gddra編審| Hide / Blue sea

編輯 設計| Al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