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一九九四年12月5日，匈牙利布達佩斯的一家豪華酒店里，香檳開瓶的聲音那叫一個響亮。
美國總統克林頓滿面紅光，手里攥著剛簽好的備忘錄，感覺自己簡直就是世界和平的救世主。
他用一張輕飄飄的紙和幾億美元的空頭支票，硬是把當時世界第三大核武庫給忽悠沒了。
那一刻，別說克林頓了，整個西方世界都覺得自己贏麻了，甚至喊出了“歷史終結”的口號，覺得以后這地球就是美國一家說了算。
誰能想到呢？
二十九年后的愛爾蘭國家電視臺演播室里，滿頭白發的克林頓坐在那兒，眼神早就沒了當年的銳氣。
面對鏡頭，他聲音干澀，甚至帶點顫抖地說：“我為此感到糟糕，是我親手造成了這一切。”
讓他這把年紀還睡不著覺的，不光是那個被忽悠瘸了的東歐國家，還有一個他在東方親手把門縫撬開的龐然大物。
咱們把時間軸往回撥一撥，回到那個美國人走路都帶風的90年代。
那時侯蘇聯剛解體，冷戰也不打了，美國那種獨孤求敗的感覺，真就像是武林盟主找不到對手，寂寞得發慌。
白宮里的那幫決策者，這時候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是上帝，想怎么捏這個世界就怎么捏。
就在這種自信心爆棚的狀態下，克林頓搞了兩筆讓他后來腸子都悔青了的“大買賣”。
這第一筆買賣，是跟烏克蘭做的。
蘇聯剛分家那會兒，烏克蘭這二兒子分到的家產可不少，整整1900枚核彈頭。
這數字啥概念？
比當時中國、英國、法國加起來都多。
美國人一看這架勢，覺都睡不踏實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手里有這種大殺器？
于是克林頓軟硬兼施，拉著俄羅斯和英國，連哄帶騙搞出了那份著名的《布達佩斯備忘錄》。
當時的邏輯聽起來簡直天衣無縫：烏克蘭窮得叮當響，拿著核武器當飯吃啊？
不如交出來換美金，順便拿個美國的安全承諾。
克林頓當時拍著胸脯保證，只要你們棄核，美國就是你們最鐵的靠山。
結果呢？
歷史這玩意兒最喜歡開這種黑色玩笑了。
等到2022年炮火連天的時候，那個曾經承諾保護的人早就退休養老去了，而那個所謂的“靠山”，在現實的利益面前，變得比紙還薄。
克林頓后來在采訪里的懺悔，其實就是承認了一個殘酷的真相：在大國博弈的賭桌上，紙面上的承諾要是沒有實力撐腰，那就是一張用來擦汗的廢紙。
他后悔的不是想要和平，而是太高估了自己掌控局勢的能力，也太低估了地緣政治的殘酷性。
這事兒說白了，就是以為靠嘴皮子能解決槍桿子的問題，結果被打臉了。
如果說烏克蘭這事是克林頓在安全上的“大坑”，那推動中國加入WTO，就是他在經濟上的“心病”。
這事兒在當年，可是被美國那幫精英當成“特洛伊木馬”計策的巔峰之作。
90年代末，華爾街那幫資本家看著中國這么大的市場，口水都流到下巴了。
波音想賣飛機，孟山都想賣種子，好萊塢想賣大片。
克林頓政府當時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先把中國拉進來，一方面讓美國企業進去撈錢，另一方面，他們堅信“做生意就能改變腦子”。
在他們的劇本里，中國進來了也只能老老實實當個低端代工廠，用一億件襯衫去換一架波音飛機，永遠在產業鏈的最底端趴著，給美國人打工。
為了這個目標，克林頓當年也是真拼。
1999年那會兒，中美關系因為那是眾所周知的轟炸事件降到了冰點，克林頓愣是抓住了女足世界杯的機會，搞了一場“足球外交”，硬是把談判桌重新搭了起來。
終于在2001年，中國正式入世。
可接下來的劇情，完全脫離了美國導演的控制。
中國人壓根沒按他們的劇本演，不僅沒變成那個只會做襯衫的附庸，反而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
中國利用WTO的規則，迅速完成了工業化積累，從造螺絲釘開始，一直造到了空間站和航母。
這簡直就是克林頓噩夢的開始。
他原本以為是給美國資本找了個傾銷地，結果卻給美國制造業培養了一個最強勁的對手。
數據是不會騙人的，中國入世后的這20年，美國中西部的“鐵銹帶”越來越大，幾百萬藍領工人沒飯吃，而中國的GDP翻了十幾倍，成了120多個國家的最大貿易伙伴。
更讓克林頓感到挫敗的是，中國并沒有因為賺了錢就全盤西化，反而走出了一條自己的路子。
他以為自己是寫劇本的導演，結果發現人家不僅改了劇本，還順手把戲院給買下來了。
他在采訪里那句“我低估了中國”，潛臺詞其實是：我沒想到中國人的韌性和智慧，能把一手被封鎖的爛牌打成王炸。
這哪是低估啊，這簡直就是戰略誤判。
現在回頭看，克林頓這兩大“遺憾”，其實就是冷戰后美國那種戰略傲慢結出的苦果。
在烏克蘭問題上，他迷信“承諾”可以替代實力；在中國問題上，他迷信“接觸”可以改變國本。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可以隨意擺弄棋子，卻忘了在這個充滿變數的世界里，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生存邏輯。
中國之所以能起來，不是因為克林頓的“恩賜”，而是因為中國抓住了機遇，靠著幾代人的血汗拼出來的。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才不管你后不后悔。
克林頓晚年的這種反思，聽起來挺悲情的，好像是他一個人的失誤改變了世界。
但實際上，這是歷史大勢對那種單極霸權思維的一次無情嘲弄。
那個曾經以為可以永遠站在山頂指點江山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世界，不再是誰的一言堂，而是一個得重新學習怎么平等相處的競技場。
這種傲慢，就像是一個人手里拿著錘子，看這世界上的啥東西都像是釘子，非得敲打兩下才舒服，結果最后錘到了自己的手。
對于克林頓來說，承認自己親手終結了“美國治世”的幻想，這種打擊，恐怕比任何失敗都讓他感到蒼涼。
這不，就在他對著鏡頭懺悔的時候，東方的那個國家，正如日中天。
參考資料：
RTE One Interview with Bill Clinton, April 4, 2023.
Joseph Stiglitz, Globalization and Its Discontents, W. W. Norton & Company, 2002.
《世界貿易組織與中國經濟發展報告》，經濟科學出版社，2021年。
Memorandum on Security Assurances in Connection with Ukraine’s Accession to the Treaty on the Non-Proliferation of Nuclear Weapons, Dec 5,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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