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王妃！”春桃尖叫一聲，撲通跪倒，拼命磕頭，“王爺！求您開恩啊！王妃娘娘身子還沒好，上次落水寒氣未除，哪里受得住三十杖！這會要了娘娘的命的！王爺！求求您！奴婢愿意替娘娘受罰！求求您了！”
春桃哭得撕心裂肺，額頭很快磕出了血。
段煜珩眉頭緊鎖，別開臉，不去看春桃。
他看向江月盈，語氣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哄勸的意味：
“月盈，本王知道讓你受委屈了。這一次過后，本王會補償你。庫房里的東西，隨你挑。或者……你有什么心愿，只要本王能做到，都可以答應你。”
他以為她會哭，會鬧，會委屈地質問他。
“月盈——！！！”
段煜珩發出一聲凄厲的、絕望的嘶吼，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紅了山門前冰冷的青石板。
“王爺！”
侍衛驚呼著沖上前。
混亂中，山門緊閉。
門內，江月盈腳步未停，徑直走向佛堂。
背影決絕，未曾回頭。
門外，段煜珩倒在血泊中，手指還朝著山門的方向，徒勞地伸著。
仿佛想抓住什么。 原來，他都知道。
他知道她冷，知道她痛，知道她失去孩子時的絕望，知道她那三年是如何熬過來的。
可他當時，還是選擇了漠視，選擇了傷害。
愛與恨，悔與痛，在她心中激烈交戰，撕扯得她日夜難安。
長公主來看她，看著她憔悴的側臉，終是嘆息一聲，屏退左右，將一切都告訴了她。
他如何為她孤身闖雪山，九死一生取回雪魄蓮。
他如何為她剜心自殘，跪在佛前苦苦哀求。
他如何處置了魏若泠和所有欺凌過她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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