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是四大名著中最具爭議的一本,有人說,如此虎頭蛇尾之作,根本不配與《西游記》《三國演義》《紅樓夢》坐一桌。
其實也不枉有人這么說,那是因為一百二十回的版本中,后五十回未必是施耐庵所寫,諸如征遼、田虎、王慶的劇情,也確實略顯無趣,后期大規模戰爭的部分,與前期著重描寫細節的寫法,確實相去甚遠。
而武松這個角色的人生,也好似是整本《水滸傳》的縮影一般,他何嘗不是以王者之姿登場,后來卻落得個淪為廢人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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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潘金蓮劇照)
不過作者為何如此安排武松的命運?哪怕后五十回并非施耐庵所寫,這樣的結局,也并非毫無伏筆。
一、天下無敵的武松
讀過原著的人就一定知道,哪怕《水滸傳》中沒有明確的主角,但施耐庵確實是把武松當成主角來塑造的,不僅僅因為這哥們的戲份最多,有了所謂的“武十回”,同時也是因為武松的表現足夠夸張。
提到武松的無敵戰績,多數人想到的或許就是他在故事初期的“景陽岡打虎”“醉打蔣門神”“血濺鴛鴦樓”這些名場面。
其實這還不夠浮夸,縱然徒手打虎的操作已堪稱神跡,但武松后來的表現更為驚人。
他上梁山后,隨宋江東征西討的過程中,就堪稱戰神一般。
武松是個步軍頭領,說白了,在兵種設定上,他是不如那些馬軍將領的,冷兵器時代,馬軍對步軍就是降維打擊。
然而武松卻能做到以下克上。
當然,誰是上,誰是下,本就是打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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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孫二娘劇照)
比如他對付耶律得重時,書中是這么寫的:“卻說魯智深引著武松等六員頭領,眾將吶聲喊,殺入遼兵太陽陣內。那耶律得重急待要走,被武松一戒刀掠斷馬頭,倒撞下馬來。揪住頭發,一刀取了首級。”
無獨有偶,后來征方臘時,面對敵將貝應夔,武松又再次斬殺了一位馬軍將領:“武松奮勇直趕殺去。忽地城門里突出一員猛將,乃是方天定手下貝應夔,便挺槍躍馬,接住武松廝殺。兩個正在吊橋上撞著。被武松閃個過,撇了手中戒刀,搶住他槍桿,只一拽,連人和軍器拖下馬來。嗝察一刀,把貝應夔剁下頭來。”
這已是相當夸張了。
你說武松不是主角,怕是沒人信。
然而就是如此神人,最終卻成了廢人。
二、淪為廢人的行者
不是筆者說的,而是宋江說的,同時武松本人也承認這一點,他確實是成了廢人。
那是面對包道乙時,那妖人不知使的什么法術,居然能操控一柄飛劍,不過說白了,對于武松而言,這本不該是什么難以應付的敵人。
因為早在梁山征東昌府時,那守將“沒羽箭”張清就使用遠程武器連打梁山十五名頭領,其中不乏五虎將,包括魯智深也挨了打,可武松卻能輕松應對。
他不僅僅能躲過張清的飛石,甚至還能帶著魯智深逃離現場,可想而知,他的身法有多靈敏。
可此時面對包道乙的劍法,他卻是敗了,他被斬斷一臂,從那之后,便再也沒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的霸氣。
事后宋江見他時,二人之間便有這么一段對話:“當下宋江看視武松,雖然不死,已成廢人。武松對宋江說道:‘小弟今已殘疾,不愿赴京朝覲,盡將身邊金銀賞賜,都納此六和寺中陪堂公用,己作清閑道人,十分好了。哥哥造冊,休寫小弟進京。’宋江見說:‘任從你心。’武松自此只在六和寺中出家,后至八十善終,這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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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玉蘭劇照)
不僅是旁白提到“廢人”二字,宋江對武松的態度,也同樣能證明這一點。
但凡是宋江覺得有用的人,他都會極力勸說與他一同歸朝,比如魯智深,他就勸魯智深還俗娶妻,或是為魯智深修廟,讓他做住持。
而對武松,卻只留下了冰冷的“任從你心”四字,可見武松對于他而言,確實已成沒了利用價值的廢人了。
而此時的武松才不過三十多歲,正處于當打之年,作者為何要讓一位猛漢在巔峰之時急流勇退?
或許原因很簡單,你把武松身邊那四個情人的名字讀一遍,就懂了。
三、藏在細節中的暗示
武松有哪四個情人?
這里指的“情人”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情人,也可以說是友人,尤其是異性友人。
比如張九齡《望月懷遠》“情人怨遙夜”展現的就是友人離別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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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玉蘭劇照)
而武松生平所遇的四位女子,她們的名字,其實就藏著作者對武松命運的暗示。
那四人即是他的嫂嫂潘金蓮,張青之妻孫二娘,他的未婚妻玉蘭,還有個被王道人擄走,與他有一段曖昧互動的張太公之女張巧蓮。
接著看那四女的名字有何深意。
先是潘金蓮,她那“潘”字通“攀”,暗示武松總有一身神功,卻也要攀附他人,方能成就一番事業,所以后來的他先投柴進,再投魯智深,最后與魯智深一同投奔梁山。
接著是玉蘭,他的“玉”通“欲”,張都監借玉蘭引誘武松,武松果然中招,他確實一度想過娶了這姑娘,繼而為張都監賣命,卻不料這是個圈套,他也因此在鴛鴦樓大殺四方,背負了殺人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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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劇照)
再到孫二娘,她那“孫”通“損”,后來武松遇上包道乙,被對方斬斷一臂,從此淪為廢人。
最后是張巧蓮,她那“巧”通“敲”,暗指武松最終的歸宿是投身佛門,與青燈古佛相伴,終日木魚聲不斷。
施耐庵向來注重細節,如此看來,武松最終會落得淪為廢人的結局,也并非毫無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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