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地工作的第五年,我終于攢夠假期回家過年。
過安檢時,閘機卻反復提示失敗。
工作人員示意我走人工通道,她接過我的身份證在儀器上刷了一下,突然頓住了。
“金小姐,你……你的身份信息被注銷了。”
我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又仔細核對了一遍屏幕:“系統顯示,你的戶籍狀態是死亡。”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耳朵里響起尖銳的嗡鳴,蓋過了大廳所有的嘈雜聲。
“注銷原因是——”
工作人員停頓了一下,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忍:
“直系親屬申請,備注該成員已死亡。經辦人……是您父親。”
我拿著行李徹底懵了。
脫口而出:”不可能,我爸昨天還在給我打電話呢!“
春運期間,乘務人員工作也很忙,她委婉地對我說:
“或許是出錯了,但是我們這邊確實是無法讓您進站的。”
“這樣吧,您去戶籍所在地看看,其他的我們這邊也無法幫您解決了......下一位!”
我迷茫地退了出來,看著手上的身份證。
戶籍所在地,是我的老家。
當初公司老板讓我把戶口挪過來,我沒舍得。
我拿出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這個身份證坐不了火車,乘務人員竟然說我是死人,還說是我爸給我銷戶了,你說說這叫啥事!”
電話那頭好像信號不大好,媽媽的聲音也遲了很久才傳來。
“啊,你坐火車去干啥啊。”
我這才想起來解釋:
“回家啊,我今年終于請到了長假,足足九天呢。這下好了,沒辦法回去了。
”對了媽,我那個戶籍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追問。
媽媽那邊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
“能咋回事啊,工作人員弄錯了吧。”
這時,我聽到了電話那邊親戚的聲音。
“我是真羨慕你們家啊,住著大房子開著好車,女兒還乖巧聽話陪在身邊。”
“是啊,也就是半年前妮妮出事兒了......”
“別提人家家傷心事了行嗎?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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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我試探地性地開口問些什么,卻聽到媽媽急急忙忙的聲音。
“不能坐火車就先不坐火車唄,火車要坐二十多個小時,也別受那個罪了。媽比較忙,就先掛了。”
隨后就掛斷了我的電話。
掛之前,我聽到親戚隱隱約約問我媽在跟誰打電話,她說是以前的窮鄰居。
我愣了下,看著手機屏幕上媽媽剛發來的消息。
妮妮,媽媽在別人家做客呢,不方便接電話。
我想到自己身份證莫名其妙被注銷了,又想起電話里聽到的那些話。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我腦海里升起。
今年這個家,我是必須回了。
隨后,我拎著行李箱去停車場取回我寄存的車。
2500公里的距離,我決定開回去。
我日夜兼程地開車,一路上那些美麗的風景我都沒有心情看,最后竟然只用了兩天就趕回了家。
下高速后,我想了想,導航到了鄉下。
我們家的條件一直都不太好,小時候都住在鄉下小院里。
還是后來我掙了些錢,給爸媽在市里買了個老破小,但爸媽還是喜歡住在鄉下,說鄉下熱鬧。
可當我的車到達鄉下時,兒時熱熱鬧鬧的村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廢墟,跟一堆高大器械。
一個帶著安全帽的男人拿著圖紙指指點點,見我來了,不悅地揮手。
“去去去,別礙事,閑雜人等離遠點。”
我麻木地看著面前的挖掘機高高舉起機械挖口。
“這是我家。”
那男人語氣都是嫌棄。
“金家村的拆遷全程都是我負責的,我可沒見過你,碰瓷碰到我身上了!”
我拿出身份證時的手都在抖:
“你看我身份證上的地址,這真是我家!”
那男人拿著我的身份證看了一眼:
“還真是金家村的。”
“金妮......可拆遷款安置名單上我沒見過你名字啊。”
我只好回到車上,開車去了市里的家。
可等我敲開門,卻是一張我不認識的臉。
“你誰啊,半年前這房子金大偉就賣給我了,沒聽說過有你這么一號人!”
半年前?我再次注意到這個敏感的關鍵詞。
半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時,對門正巧出門倒垃圾,看見我卻像活見鬼似的大叫。
“啊——死人還魂了!”
我一把拉住她:“張姨!我是金妮啊!當時在你手上買房子的金妮啊!”
張姨卻更激動了:“金妮已經死了!你誰啊冒充死人!”
我只能讓自己的聲音更大:“張姨!你清醒一點!我還活得好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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