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四日天黑時候,南京下關車站那邊開了一場日本兵會議,這不是打仗的會,是分東西的會,他們把搶來的女人和財物按人數分配,上等兵東口義一后來寫材料提到,那天夜里十名中國女人被喊進地下室說去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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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遭到六十個人輪流侵犯,最小的十五歲,最大的三十歲,還有一個抱著小孩,這樣的事連著干了三天,每個人平均被欺負了十八回,東口義一沒有動手,可他站崗看著,也沒有攔著。
這件事不是臨時決定的,而是事先安排好的,帶隊的人是村田軍曹,他手下的士兵來自第16師團38聯隊2大隊,這個部隊由佐佐木到一指揮,這個人做的事情更加殘忍,殺害平民超過十萬人,暴行結束以后,他們用運煤車處理尸體,下關碼頭每天都有運煤車來往,用煤車裝尸體不容易被人察覺,第二天,東口和九名士兵抓了八十個人,塞進三輛煤車里,運到江邊,直接推進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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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牧師約翰·馬吉拍攝到一段影像,煤車卡在鐵軌上,車斗里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手腕戴著一個銀鐲子,在灰暗的鏡頭中閃了一下,這個畫面后來成為歷史證據,讓人無法忘記,那只手是一個活人留下的最后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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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東口在戰犯筆供中承認這些事,他說自己只是執行命令,負責站崗,沒有親手去做,1956年,中國法庭判處他十八年刑期,他1978年在東京去世,到死也沒有道歉,很多人認為,東口這種人就是用“我沒動手”來逃避責任,其實他站在那里,就是充當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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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投降后,下關碼頭的工人心里很生氣,把那幾輛煤車推進江中,這些車沉在八卦洲的泥里,一直沒人去管,直到1998年清淤的時候才被人撈出來,車斗銹得很厲害,最后被當成廢鐵賣掉,換回來三箱啤酒,有人覺得這件事有點諷刺,歷史的證物最后變成啤酒錢,好像誰都沒把它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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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下關已經變成閱江樓景區,游客總是很多,天黑時江風吹過來,江水嘩嘩響著,沒有人提起這里曾經開過詮衡會議,也沒有人記得有六十個士兵站在那里看著,八十個居民被塞進煤車里推進江中,
檔案里寫著十名婦女、六十名士兵、八十個居民,這些數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簡單幾個字,東口筆供的封面上寫著永志不忘,他寫下的不是仇恨,而是提醒大家,當制度允許把人當成東西,當大多數人用我沒動手當作借口,暴力就會成為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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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害怕的不是動手的人,而是那些站著不動、假裝看不見的人,他們不說話也不阻攔,更不去舉報,這就等于默許了壞事發生,像東口這樣的人,
今天可能換個名字、換身衣服,還出現在我們周圍,只要有人覺得“我不動手就沒事”,暴力就永遠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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