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那個深秋,陰平古道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曹魏大將鄧艾,六十七歲的老頭子了,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再看看身邊哭成淚人的親兒子鄧忠,心一橫,裹上幾層破毛氈,像個肉球一樣滾了下去。
說實話,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在玩命。
當時的魏軍精銳早就沒了人樣,衣衫襤褸,跟野人沒啥區別。
這一路七百里無人區,連猴子都發愁,更別說幾萬大軍了。
為了開路,戰士們把兵器都當鋤頭用,糧草吃完了就啃樹皮。
但這幫人沒得選,因為正面的劍閣關口,姜維帶著蜀漢主力像顆銅豌豆一樣死死釘在那里,鐘會的十幾萬大軍磕得頭破血流也進不去半步。
被逼急了的鄧艾,只能賭一把大的。
要么變鬼,要么封侯,這就是賭徒的絕命邏輯。
好不容易熬過了摩天嶺,鄧艾那把老骨頭差點散架。
就在他暈頭轉向爬起來的時候,在亂草堆里看見了一塊長滿青苔的石碑。
等親兵擦干凈上面的泥土,看清那十六個字的時候,鄧艾嚇得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那感覺比剛才跳崖還恐怖。
碑上刻著:“二火初興,有人越此。
兩士爭衡,不久自死。”
這哪是石碑,這簡直就是諸葛亮的“鬼魂”在索命!
“二火”拼在一起是個“炎”字,指的是后來篡位的司馬炎,或者是大漢(炎漢)的氣數。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早在二十九年前,死在五丈原的諸葛亮就已經算到了今天,算準了會有一支魏軍不要命地從這里偷渡。
![]()
那一刻,鄧艾真的以為自己要涼了。
諸葛亮既然能預判他的路線,那前面肯定埋伏了重兵。
這時候別說一萬伏兵,就是沖出來幾百個拿著鋤頭的農夫,往山道上一堵,丟幾個石頭下來,這支筋疲力盡的魏軍就得全軍覆沒。
鄧艾戰戰兢兢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覺的草叢里有人。
結果走了幾里地,卻看到了一個讓他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場景——前面確實有一座營寨,修得固若金湯,位置極其險要,正好卡在路口。
可是,寨子里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是空的。
這一瞬間,鄧艾從地獄直接升到了天堂,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原來,諸葛亮生前確實在這里安排了一千精兵長期駐守。
那時候丞相身體已經不行了,但在交接防務的時候,他特意拉著姜維的手,對于陰平這個看起來絕對不可能通行的天險,留下了八字真言:“陰平險峻,久必有失。”
這八個字,是諸葛亮用一輩子仗換來的經驗。
越是看起來萬無一失的死角,越是敵人致命一擊的突破口。
那一千守軍是干嘛的?
他們根本不需要和魏軍硬剛。
他們的作用就是個“報警器”。
只要鄧艾的人一露頭,哪怕不打仗,點一把狼煙,消息傳回成都或者劍閣,姜維分分鐘就能回防,或者江油關的守將馬邈稍微警惕一點,閉門死守,鄧艾這幫餓鬼在山里待上三天就得活活餓死。
這就是諸葛亮留給蜀漢的最后一道保險絲。
他預判了敵人的瘋狂,也預判了人性的弱點。
可惜啊,歷史沒有如果。
![]()
諸葛亮死后,這塊碑還在,但這句警告被當成了耳旁風。
后主劉禪聽信宦官黃皓的鬼話,覺得魏軍根本打不過來,為了省那點軍費,大筆一揮就把這一千人給撤了。
而在前線的姜維,滿腦子都是怎么在劍閣跟鐘會硬剛,壓根沒想過身后這條絕路真有人敢走。
那個空蕩蕩的營寨,就像一個巨大的黑色幽默,無聲地嘲笑著蜀漢君臣的短視。
當鄧艾大搖大擺穿過這座空營的時候,他心里明白,自己贏了。
不是贏在戰術高明,而是贏在了對手的健忘和傲慢。
因為沒有這一千人的阻攔和報警,江油守將馬邈看到魏軍“從天而降”的時候,直接被嚇破了膽,不戰而降。
鄧艾就在江油獲得了補給,吃飽喝足,直撲成都。
僅僅幾十天后,劉禪把自己綁了,抬著棺材出城投降,蜀漢亡了。
很多人讀歷史,總覺得蜀漢滅亡是因為國力不行。
其實在那一刻,哪怕國力再弱,只要那一千個士兵還在,只要那八個字還有人記得,歷史可能就會改寫。
那塊石碑孤零零地立在山上,見證了諸葛亮的神算,也見證了后人的無能。
說白了,諸葛亮想給蜀漢續命,但他終究算不到,自己死后,接班人們會爛到這個地步。
那座空營寨,就是蜀漢滅亡最諷刺的注腳。
后來鄧艾看著那塊碑,估計心里也在想:丞相啊丞相,你算盡天機,唯獨沒算到你家主公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吧。
那個深秋的風,吹過摩天嶺,似乎還能聽到一聲長長的嘆息。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魏書·鄧艾傳》,中華書局,1982年。
![]()
習鑿齒,《漢晉春秋》,商務印書館,1936年。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