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們家女兒就值這8萬塊錢嗎?"父親一掌拍在桌上,茶水濺得到處都是,瓷杯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父親漲紅的臉,不敢吭聲。窗外春雨淅淅瀝瀝,打在老屋的青瓦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像是我此刻沉重的心跳。
"叔叔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小林無措地看著我,又轉(zhuǎn)向我父母,"我是覺得現(xiàn)在年輕人結(jié)婚,男女雙方應(yīng)該共同承擔(dān)..."
"共同承擔(dān)?你們家出8萬彩禮就算共同承擔(dān)了?還要我們陪嫁一輛車?這不是明擺著占便宜嗎!"母親插話道,手里的針線活都顧不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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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麗,今年28歲,在縣城醫(yī)院做護士。小林是我戀愛四年的男朋友,縣城一家建筑公司的工程師。我們本來計劃今年國慶結(jié)婚,卻在彩禮和陪嫁問題上卡住了。
小林家在隔壁縣城,家境尚可,給了8萬彩禮,但要求我家陪嫁一輛車。而我家在農(nóng)村,父母都是普通農(nóng)民,一輩子勤儉節(jié)約,好不容易供我讀完了大學(xué)。在他們眼里,女兒出嫁至少要十萬彩禮才有面子,更別說倒貼一輛車了。
"麗麗,我們先回去吧。"小林起身,拉了拉我的手,眼神里透著無奈與疲憊。我點點頭,跟父母告別后,和他一起離開了家。
雨中,我們撐著一把傘,沉默地走在村口的泥濘小路上。我知道這件事不解決,我們的婚事就無法繼續(xù)。四年的感情,難道就這樣擱淺了嗎?
回城的公交車上,雨水順著車窗流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小林握著我的手,輕聲說:"麗麗,我知道你為難,但我真的盡力了。我工資不高,房子還有貸款,8萬彩禮已經(jīng)是我東拼西湊的全部積蓄了。"
我知道他沒說謊。小林是個實誠人,工資六千出頭,每個月還有兩千多的房貸。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也沒什么積蓄。
"我理解,但我父母..."我嘆了口氣,沒說完。
"我知道,農(nóng)村有農(nóng)村的規(guī)矩。"小林揉了揉太陽穴,"但現(xiàn)在不是過去了嗎?我們兩個是平等的,為什么結(jié)婚還要這么多講究?"
公交車顛簸著,我看到幾個大媽在前排小聲議論著什么,時不時回頭看我們。這種目光我太熟悉了,在小縣城,人們的八卦和議論總是無處不在。
回到縣城,小林的好友老張約我們吃飯。飯桌上,老張得知我們的困境后,不以為然地說:"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還講究這些?我和我媳婦結(jié)婚時,兩家一起出錢買了車和家電,誰也不吃虧。"
小林點點頭:"就是這個道理。我不是要占麗麗家便宜,只是希望兩邊都能出力。"
我低頭攪動著碗里的面條,沒有胃口。我明白小林的想法沒錯,但我也理解父母的立場。在我們那個村子,女兒嫁人少拿彩禮,甚至還要陪嫁,會被人笑話一輩子。
那晚回到家,我給閨蜜打電話傾訴。她直言不諱:"麗麗,你得想清楚,是要面子還是要實際生活。農(nóng)村那套規(guī)矩在縣城行不通,你嫁給小林后是要在縣城生活的啊!"
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窗外的雨還在下,滴答滴答,像是時光流逝的聲音。四年感情,難道真的要因為彩禮和陪嫁問題而終結(jié)嗎?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媽媽的電話。她語氣緩和了許多:"麗麗,媽想了一晚上。你爸說得對,錢不是問題,女兒的幸福最重要。如果你真心喜歡小林,我們不強求彩禮了,但陪嫁車這事..."
我聽出了母親的松動,心里一喜。正好這時,小林發(fā)來信息:"麗麗,我想通了。咱們不提車的事了,8萬彩禮我再想辦法湊齊10萬,給你父母一個交代。"
看到這條信息,我眼淚一下子涌出來。兩個倔強的家庭,終于都愿意為了我們的幸福讓一步。
周末,我和小林再次回到我家。這次氛圍輕松了許多。父親甚至拿出珍藏的老酒,和小林碰杯。
"姑爺,我也不是貪圖你們的錢,"父親紅著臉說,"就是不想讓村里人說閑話,說我王大山的女兒不值錢。"
小林鄭重地點頭:"叔叔,我懂。我保證會好好對待麗麗,給她幸福。"
母親在一旁補充:"彩禮的事就這么定了,至于車嘛,我和你爸商量過了,不能陪嫁,但可以在你們結(jié)婚一周年時,資助你們?nèi)f塊錢,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看著雙方終于達成共識,我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原來,矛盾的核心不是金錢,而是面子與實際生活的平衡,是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的碰撞。
回縣城的路上,春雨已經(jīng)停了,陽光透過云層灑在田野上,一片生機盎然。小林握著我的手說:"麗麗,幸好我們都沒放棄。"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無比踏實。在這個飛速變化的時代,農(nóng)村與城市的觀念差異依然存在,但只要有愛和理解,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我們定下了十月的婚期,不管彩禮多少,不管有沒有車,我們的愛才是最珍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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