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守27年只換來1年團圓,將軍夫人為何跳進北京護城河?
一九七六年5月,北京護城河里撈上來一位老太太。
這事兒在當時鬧得挺大,不是因為慘,是因為這老太太身份太特殊。
她剛吞了一把安眠藥,趁著老頭子出門遛彎的空檔,跌跌撞撞沖出家門,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河水里。
等那老頭瘋了似地跑回來,人早沒救了。
這老頭是誰?
正是剛被特赦不到一年的原國民黨第十二兵團司令、淮海戰(zhàn)役里的頭號戰(zhàn)犯——黃維。
說起來真讓人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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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太叫蔡若曙,為了等丈夫回家,整整守了27年的活寡。
從青絲等到白發(fā),好不容易盼到丈夫特赦,這本該是“破鏡重圓”的大喜事,怎么才團聚了一年,就急著去尋死?
這里面的事兒啊,沒那么簡單。
那個從未轉動起來的“永動機”,最終絞碎的,是最愛他的人的心。
要說清楚這事,得先說說黃維這個人。
在國民黨那幫將軍里,黃維是個出了名的“異類”。
同僚們背地里叫他“書呆子”,蔣介石給他改字叫“培我”,但他骨子里那個“悟我”的死倔勁兒,是一輩子沒變過。
這人雖然是黃埔一期的高材生,但這性格壓根就不適合混官場,更別提帶兵打仗了。
他做事死板、迷信教條,在戰(zhàn)場上這性格讓他兵敗雙堆集,等進了功德林戰(zhàn)犯管理所,這性格就變成了一種要命的偏執(zhí)。
這種偏執(zhí),就是那個著名的“永動機”鬧劇。
1948年被俘后,杜聿明忙著治病,宋希濂忙著看書,就黃維特殊,他在監(jiān)獄里搞起了“科研”。
他異想天開,非要造出早就被物理學判了死刑的“永動機”。
你說這算不算逃避現(xiàn)實?
肯定算。
但這不僅僅是他心里的防空洞,更成了后來插在他老婆心口上的一把尖刀。
這時候蔡若曙在干嘛?
她干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得知丈夫沒死是被俘了,本來身在臺灣的她,帶著幾個孩子,居然通過香港偷偷跑回了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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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那是啥年代?
別人都往外跑,她偏要往回沖,這就叫賭命。
放棄了那邊的安穩(wěn)日子,跑回來背著戰(zhàn)犯家屬的名頭,圖啥?
不就是圖個一家團圓嘛。
蔡若曙帶著孩子在上海,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
靠著那點微薄工資,還得借錢度日。
對她來說,去北京探監(jiān)就是日子里唯一的盼頭。
可是呢,這唯一的亮光,經(jīng)常被黃維親手給掐滅了。
有一次,蔡若曙省吃儉用,帶了黃維愛吃的菜去探視,好聲好氣勸他別折騰那個破永動機了,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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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猜怎么著?
黃維當場炸毛,把桌子拍得震天響,罵老婆是“婦人之見”,甚至撂下狠話,說以后不準再來看他。
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給別人織毛衣,結果人家嫌扎手,直接扔火盆里了。
蔡若曙在外面受盡白眼,為了他的自由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他在里面倒好,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機器,把老婆當仇人。
對于一個執(zhí)迷不悟的男人來說,妻子的眼淚還不如幾張廢鐵圖紙值錢。
最要命的一擊發(fā)生在1959年。
第一批特赦名單公布,杜聿明、王耀武這幫人都出去了,唯獨沒有黃維。
理由很簡單,他不認罪,還在搞永動機。
這一棒子,直接把蔡若曙的精神防線給打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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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再那一年,蔡若曙第一次吞了安眠藥。
雖然后來搶救過來了,但這人算是廢了。
她開始出現(xiàn)嚴重的幻聽,確診了精神分裂癥。
接下來的十幾年,特赦名單一批接一批,連日本戰(zhàn)犯都放了,就是沒黃維。
蔡若曙就在這種“希望能成—失望—絕望”的死循環(huán)里,把自己的神經(jīng)像磨面粉一樣磨成了渣。
她不是不愛黃維,她是真的愛不動了,太累,太苦。
直到1975年,作為最后一批特赦戰(zhàn)犯,71歲的黃維終于走出了撫順戰(zhàn)犯管理所。
這時候的他,雖然永動機的夢碎了,但還是覺得自己是“堅持真理”的硬漢。
而接他的蔡若曙呢,已經(jīng)是一個神情恍惚、每天必須靠大把藥片才能維持平靜的老太太了。
悲劇的引信,其實這時候已經(jīng)點著了。
回家后的黃維,依然保留著那份不合時宜的“將軍脾氣”。
他根本理解不了妻子為什么總是神經(jīng)兮兮的,為什么總是怕他又被抓走。
蔡若曙的病越來越重,總覺得有人在監(jiān)視他們,稍微有點動靜就嚇得不行。
黃維這人粗線條慣了,雖然生活上照顧妻子,但在精神上,他根本沒那個耐心。
面對妻子的焦慮,他有時候會不耐煩,隨口就是一句埋怨,說她疑神疑鬼拖累全家。
這話要是對正常人說也就罷了,可對于一個精神瀕臨崩潰的人來說,這就是催命符。
對于精神病人來說,最大的恐懼其實不是死,而是怕自己成了愛人的累贅。
那天中午,黃維看著妻子吃了藥睡下,就想出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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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知道,蔡若曙根本沒睡,或者說,她一直在等這么個機會。
她用了27年等丈夫回來,完成了當老婆的責任;然后在丈夫回來一年后,用死來結束這種無休止的恐懼和對他人的“拖累”。
老伴一走,黃維大病一場。
這回,那個在戰(zhàn)場上死都不投降的硬漢,終于在靈堂前哭成了淚人。
晚了,真的晚了。
晚年的黃維,似乎終于“開竅”了,不再提那個荒謬的永動機,開始搞兩岸和平統(tǒng)一的工作。
后來組織上為了照顧他,撮合他和史逸清女士結了婚,陪他走了最后十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蔡若曙的死,是他這輩子心里永遠過不去的坎。
1989年,黃維心臟病突發(f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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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遺愿,他和蔡若曙合葬在了一起。
這對冤家夫妻,終于在地下安生了。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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