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正在廚房里忙活晚飯,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接通后,弟媳小蘭甜膩的聲音傳來:"姐,我懷孕了,醫生說是個男孩!"
我趕緊放下手中的菜刀,擦了擦手上的水,笑著恭喜她:"太好了!你和小強盼了這么久,終于有好消息了。"
電話那頭的小蘭卻話鋒一轉:"姐,我和小強商量好了,等孩子生下來,想送到你那兒帶三年。你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正好可以幫我們帶帶孩子。"
我一愣,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我今年48歲,前年剛退休,好不容易擺脫了幾十年朝九晚五的生活,正打算和老姐妹們一起去旅游散心。
"這個...我可能..."我話還沒說完,小蘭就搶著說:"姐,你別擔心,我們每個月會給你兩千塊錢撫養費。等孩子三歲了,我們就接回去送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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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廚房里只剩下鍋里的水沸騰的聲音。我看著窗外漸漸西沉的太陽,想起自己這幾十年來的付出。年輕時為了照顧父母和幫弟弟上學,我推遲了結婚。等到想成家時,卻發現緣分已經錯過,最終選擇了獨身。如今好不容易退休了,難道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照顧人生活?
"小蘭,這事得從長計議,我..."
"姐,你就答應吧!"電話那頭的小蘭打斷我,聲音里帶著撒嬌的味道,"你一個人多孤單啊,有個孩子陪著多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廚房里愣了很久,鍋里的水都快燒干了。
一周后的周日,弟弟小強和小蘭來我家做客。剛一坐下,小蘭就開門見山:"姐,孩子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深吸一口氣,輕聲說:"我想了很久,實在帶不了孩子。我已經48歲了,帶孩子很辛苦,何況是剛出生的嬰兒,需要24小時照顧。"
"姐,現在的孩子都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帶的。我婆婆身體不好,我爸媽還在老家照顧我外婆,只能靠你了。"小蘭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弟弟小強一直沒說話,只是低頭喝茶。我轉向他:"小強,你怎么想的?"
小強支支吾吾:"姐,我們也是沒辦法...公司忙,小蘭產假結束就得回去上班..."
"你們有沒有考慮請保姆?"我問。
小蘭立刻皺起眉頭:"保姆多貴啊,一個月至少五六千,哪有親人帶得放心?"
我苦笑道:"小蘭,我退休后打算去學點東西,報了幾個興趣班,還準備和朋友一起去旅游。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計劃啊。"
"姐,你一個人有什么好學的?去哪旅游不是閑逛?"小蘭的聲音提高了,"還不如照顧外甥,多有意義!"
那一刻,我感到一陣心寒。我看著這個嫁進我家六年的弟媳,突然發現她從未把我當成一個有獨立生活的人,而只是他們生活的附屬品。
"我真的不能答應這個要求,"我平靜地說,"你們應該為自己的孩子負責,而不是理所當然地把責任推給別人。"
小蘭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我就知道!你從來就不喜歡我!現在連自己的親外甥都不愿意帶,太不近人情了!"
弟弟趕緊拉住她:"小蘭,別這樣..."
小蘭甩開他的手:"你姐從小就是這樣,自私!當年爸媽供你讀書,她不也是最先搬出去住的嗎?"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這些年來,我給小強付了大學四年學費,幫他們付了婚房的首付,他們卻似乎已經全然忘記。
他們離開后,我坐在沙發上久久沒動。窗外下起了小雨,滴答滴答打在窗戶上,就像我心里的酸楚,一點一滴滲透進來。
第二天,我收到了幾個親戚的電話。大姑說:"聽說你不愿意幫小強帶孩子?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帶個孩子怎么了?"
大姨也打來電話:"你一個人也是一個人,帶個孩子多熱鬧啊,怎么這么不通情理呢?"
我這才知道,小蘭已經到處宣揚我"不近人情"的事。她甚至在家族群里發了長文,說我"獨居空巢卻不愿幫助弟弟一家"。
面對眾人的指責,我選擇沉默。我想起母親生前常說的話:"做人要有底線,善良不是任人宰割。"
一個月后,我報名參加了一個為期兩周的云南自由行。出發前一天,弟弟獨自來到我家。
"姐,對不起,"他低著頭說,"我們不該那樣對你。"
我看著這個從小疼愛的弟弟,心里五味雜陳:"小強,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我愛你們,但這不意味著我要為你們犧牲自己的晚年生活。"
弟弟點點頭:"我明白了。我和小蘭商量好了,孩子出生后我媽會過來幫忙,等小蘭休完產假,我們就請個保姆。"
送走弟弟,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夕陽西下。明天,我將踏上屬于自己的旅程。這一次,我選擇了自己。
人生路上,愛別人很重要,但愛自己同樣重要。親情不是綁架,善良也需要邊界。每個人都有權利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這不是自私,而是對自己的負責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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