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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送孩子到校門口,正巧碰到家長群里的老陳,他搓著手一個勁嘆氣,說孩子月考又掉了名次,自己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我笑著勸他別急,他卻一個勁搖頭:“你是老師,自然看得開,我們當(dāng)爸媽的,遇上這事哪能不慌。”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人到四十,最懂焦慮這東西是會傳染的。朝陽剛爬過校門口的護(hù)欄,淡淡的光灑在家長們臉上,眼窩下的青黑藏都藏不住,電動車?yán)却似鸨朔仨懀熘⒆觽冏放艽螋[的嬉笑聲,看著熱鬧,里頭卻各揣各的心事。說實話,教了十幾年書,這樣的場景,我見得太多了。
前兩年班里有個女生,成績一直穩(wěn)居上游,可身上總繃著一根弦,作業(yè)本上的字寫得一絲不亂,考試前哪怕同一道題我都講過三遍了,她還是會追著我反復(fù)問。她媽媽每次來接她,總要拉著我聊上半小時,從補習(xí)班問到升學(xué)政策,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緊繃。后來我慢慢發(fā)現(xiàn),這女生課間從不跟同學(xué)湊一起玩,總趴在課桌上刷題,有次作文里她寫“我怕考不好,媽媽就不會笑了”,我才徹底明白,她的焦慮從來不是自己的。
我找她聊過好幾次,沒講什么大道理,就說盡力就好,你的開心比分?jǐn)?shù)重要。也和她媽媽好好溝通過,勸她少點催促,多看看孩子身上的閃光點。慢慢的,女生課間會主動拉著同學(xué)跳皮筋了,作業(yè)本上偶爾還會冒出個小小的笑臉涂鴉,考試時眼神也舒展了不少,成績沒掉反而更穩(wěn)了。上次家長會,她媽媽跟我說,終于明白,逼得太緊,反倒適得其反。說實話,教書越久越明白,孩子身上的弦,多半是家長先繃緊的。
其實中年人的通透,從來不是看透世事的冷漠,而是見過太多緊繃與執(zhí)念后,學(xué)會了放過自己,也放過身邊人。我們教孩子成長,也在家長的焦慮里慢慢看清自己,年輕時總想著爭輸贏、論高下,到了四十才慢慢懂,過日子哪能像做題似的,非要摳個標(biāo)準(zhǔn)答案出來,孩子的健康快樂,比什么名次都重要,自己的舒心自在,也比事事完美更難得。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拼盡全力追趕的,從來不是別人的腳步,不過是心里那一份踏實的從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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