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7年秋天,山東德州的驛站里出了個大事從南洋蘇祿國來的東王巴都葛?巴哈剌,剛結束對明朝的朝貢之旅,返程路上突然病逝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外國使者,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一國之王,最后還被明朝以親王的規格埋在了德州,這事兒擱現在想都覺得魔幻,比聽故事還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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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永樂年間是真夠排面的,鄭和七下西洋把大明的名聲闖到了南洋,蘇祿國作為控制海上絲路關鍵航道的伊斯蘭王國,直接派了三個國王東王、西王、峒王,帶著三百四十多人的使團來朝貢。
珍珠、玳瑁、香料裝了好幾船,這誠意簡直拉滿。
他們到了北京,朱棣也給足了面子,設宴款待不算,還賞了一堆絲綢、瓷器和金銀,甚至帶著他們逛紫禁城、天壇,讓他們見識天朝上國的繁華。
東王一行人從北京返程時,走的是京杭大運河,到德州的時候想歇腳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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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那時候是南北交通要道,驛站本來就熱鬧,可東王剛住下就病倒了。
后來聽說是旅途勞頓加上水土不服,年紀大了扛不住,明朝的御醫趕緊來治,可還是沒留住。
消息傳到北京,朱棣都震驚了,覺得這么重要的客人死在自家地盤上,得好好安置。
現在去看那陵墓,石人、石馬擺得整整齊齊,規模一點不輸明朝宗室的墓,這份待遇在古代外交里真沒幾個人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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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王走了之后,他的王妃葛木寧面臨一個挺難的選擇:是跟著長子回蘇祿國讓兒子繼位,還是留在德州守著丈夫的墓。
本來想勸她回去的,畢竟異國他鄉不好過,可后來發現她硬是選了留下,還把二兒子溫哈剌、三兒子安都魯也帶在了身邊,這魄力一般人真沒有。
明朝也挺貼心,知道他們是外國人,特意劃了塊地給他們住,還遷了十戶漢人過來幫忙照料,甚至建了座清真寺,方便他們做宗教活動。
就這么著,這一家子在德州扎下了根。
日子一長,他們慢慢適應了中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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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漢語、穿漢服,跟當地百姓通婚,后代就以溫、安為姓,住在德州北營村。
現在這兩支已經傳了二十多代,有三千多人了,平時做教育、醫療、商貿的都有,日子過得挺安穩。
我之前碰到過一個溫家的大哥,他說自己從小就知道祖宗是外國國王,雖然沒覺得自己多特殊,但說起這段歷史,語氣里全是自豪。
還有人專門研究自家家譜,或者去東王陵當義務講解員,就想把這段故事傳下去。
不過跟德州這邊安安穩穩的后裔比,蘇祿國本土的日子可就慘多了。
本來蘇祿國在南洋也是個厲害角色,掌控著海上航道,日子過得不錯,可遇上西方殖民者就徹底沒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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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紀的時候,西班牙人闖了進來,把蘇祿國變成了“保護國”,慢慢把實權都搶了過去。
后來美國又跟西班牙打了一仗,西班牙輸了,蘇祿群島直接被割讓給美國。
再到后來,美國逼著蘇祿蘇丹簽了個《卡彭特協議》,直接把蘇丹制度廢了,蘇祿國就這么沒了,并入了美屬菲律賓。
弱國無外交這話真沒說錯,幾百年的國家說沒就沒,想想都覺得憋屈。
,早前蘇祿蘇丹為了緩解財政危機,把北婆羅洲也就是現在的馬來西亞沙巴州,“租借”給了英國北婆羅洲公司,一年租金才5300馬幣。
當時可能覺得是權宜之計,可這份租約后來成了百年紛爭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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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有個叫賈馬魯爾?基拉姆三世的人,自稱是蘇祿蘇丹的繼承人,帶著兩百多個武裝人員潛入沙巴州,說要“收回祖地”,結果跟馬來西亞軍隊打了起來,死了不少人,最后還是失敗了。
這次“沙巴入侵”雖然沒成,卻把蘇祿后裔的復國訴求推到了國際上,讓更多人知道了這段歷史。
武力不行,他們就換了個法子走法律途徑。
2017年的時候,蘇祿王室的后裔跑到英國倫敦提起國際仲裁,拿著1878年的那份租約,要求馬來西亞政府賠149億美元。
2023年仲裁庭還真判他們贏了,可馬來西亞政府不認,說這事兒是“無稽之談”,堅決不執行。
我覺得他們要的可能不只是錢,更多是想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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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自己祖宗的土地被人占了,國家也沒了,通過官司讓大家重新關注這段殖民歷史,也算一種抗爭吧。
有意思的是,同樣是蘇祿東王的后裔,在德州的這一支早就融入了中華大地,說山東話、吃煎餅卷大蔥,除了還保留著禁食豬肉、過開齋節的伊斯蘭習俗,跟本地人沒任何區別;而在南洋的那一支,卻還在為復國、為土地維權,甚至鬧到國際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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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家總討論琉球獨立、夏威夷王國地位這些事兒,其實跟蘇祿國的情況很像,都是殖民歷史留下的傷痕。
這些被遺忘的王國和民族,他們的訴求不只是要一塊土地,更多是想讓世界記住那段被掩蓋的歷史,承認他們曾經的存在。
就像蘇祿后裔打那場149億的官司,哪怕最后拿不到錢,至少讓1878年的租約、蘇祿國的歷史被更多人知道,這就不算白忙活。
山東德州的東王墓,現在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可站在墓前想想,這里埋著的不只是一位外國國王,更是一段跨越六百年的故事有中外交往的佳話,有殖民統治的悲劇,還有血脈傳承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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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歷史從來都沒遠去,它要么藏在一塊墓碑里,要么融在一個家族的血脈里,要么就寫在一場還沒結束的官司里。
所以別總盯著琉球的新聞,德州這處埋著外國國王的陵墓,還有它背后的故事,一樣值得我們好好琢磨畢竟能讓一位外國國王長眠中華,還讓他的后裔在此安居樂業六百年,這本身就是件特別了不起的事,也藏著咱中國人待人接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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