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8日,河南鄭州的一個破舊民宅里,氣氛詭異得讓人喘不過氣。
有個叫周壽娃的中年男人,正準備出門溜達溜達。
這一年他過得那叫一個憋屈,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整天提心吊膽。
這會兒聽著外面風(fēng)聲好像沒那么緊了,那根繃了一年的神經(jīng),總算是稍微松了松。
可誰能想到,這前腳剛邁出門檻,后腳幾把黑洞洞的槍口就頂在了腦門上。
周壽娃當(dāng)時就懵了,但這還不是最讓他破防的。
讓他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是,領(lǐng)著公安來抓他的,不是什么便衣臥底,竟然是那個跟了他十幾年、平時被他打得三天起不了床的四姨太。
這事兒吧,說起來真挺諷刺,在那個人吃人的舊社會,惡人往往不是死在正義手里,而是死在自己造的孽里。
你要是不翻開那堆發(fā)黃的檔案,真的很難相信,這個在陜南商洛地區(qū)讓人聽了名字都哆嗦的“周狼”,當(dāng)年竟然就是個賣糖的小販。
1911年,周壽娃生在陜西商縣,那地方窮得鳥不拉屎。
家里窮到什么程度呢?
父母用半袋子糧食,就給他換了個童養(yǎng)媳魏梅。
十九歲那年,這小子還在挑著擔(dān)子走街串巷賣包谷糖,一天賺那幾個銅板,連肚子都混不飽。
那時候的日子,真的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1930年代初,國民黨在腰寺鎮(zhèn)招兵買馬,周壽娃一看,這賣糖也是餓死,不如去吃糧餉。
于是把糖擔(dān)子一扔,一頭扎進了這大染缸。
他腦子活,先是當(dāng)兵,后來給自衛(wèi)隊長王益三當(dāng)護兵。
說實話,王益三對他真不薄,可周壽娃這人,骨子里就是只喂不熟的狼。
1935年的一個深夜,他竟然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恩人。
雖然這次行刺搞砸了,逼得他逃進深山,但這事兒標志著他徹底黑化了。
剛逃進馬角山和大荊深山那會兒,周壽娃就是個光桿司令,要槍沒槍,要人沒人。
但他這人陰毒啊,搞了一出“空城計”。
他在路邊樹林里弄了一堆機關(guān),用繩子連著一片小樹,只要有人路過一拉繩子,樹林嘩嘩作響,動靜大得嚇人。
過路的老百姓和商隊以為遇到了千軍萬馬,嚇得東西一扔就跑。
靠著這種近乎詐騙的手段,他居然忽悠了一百多號亡命徒跟著他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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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37年春天,這小子的野心那是徹底膨脹了。
當(dāng)時大荊那一帶的老大是古世珍,手底下幾千號人。
周壽娃居然帶著二十個敢死隊,大半夜去摸古世珍的老窩。
這操作,簡直就是拿命賭博。
結(jié)果那晚槍聲一響,古世珍手下兩個營的兵居然炸營了,以為被大部隊包圍,古世珍丟下八十多具尸體跑路。
這一戰(zhàn),周壽娃算是徹底抖起來了。
他又攀上了族兄周維華的關(guān)系——這位可是國民黨北區(qū)保甲督導(dǎo)員。
大筆一揮,土匪周壽娃搖身一變,成了大荊保甲自衛(wèi)隊長。
有了官皮護身,周壽娃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在陜南這塊地界上,他不再是簡單的土匪,那就是個擁有生殺大權(quán)的“土皇帝”。
到了1940年,他手握兩千兵力,機槍火炮啥都有。
但他最可怕的不是手里有槍,而是心里有鬼。
那一年,他得了眼病,疼得死去活來。
不知道聽哪個江湖騙子說“人心人膽能治眼”。
這種鬼話,正常人聽了都覺得離譜,周壽娃卻當(dāng)了真。
他派人去抓了馬角山的郭樹旺,第二天尸體就被扔在山溝里,胸口被剖開,心和膽都沒了。
這還不算完,煮著吃了人心后眼病沒好,他又抓了水冊山的楊山虎,照樣來了一遍。
當(dāng)一個人的迷信和權(quán)力結(jié)合在一起時,那就是人間地獄的開始。
在那個禮崩樂壞的年代,女人在周壽娃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人。
他這輩子有七個老婆,除了那個童養(yǎng)媳,剩下六個全是搶來的。
搶人妻女對他來說那就是家常便飯,甚至還搞出了一套“商業(yè)模式”。
搶來的婦女,他先標個價,讓手下競拍,玩弄幾天后再逼著家屬拿錢贖人,簡直就是把人當(dāng)牲口賣。
最讓人惡心的是他的第七房姨太黎日英。
這姑娘本來是他從小收養(yǎng)的養(yǎng)女,養(yǎng)大了之后,他竟然直接霸占了。
老太太覺得這太丟人,太喪盡天良,最后竟然上吊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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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親媽都用死來抗議,可見這人早就沒人性了。
如果你以為他只對窮人狠,那你就太天真了。
在周壽娃的邏輯里,只要有錢有勢,那都是待宰的肥羊。
1944年,有個地主因為交不出巨額攤派,被他綁在樹上活活打死,家產(chǎn)全被搶光,女兒也被抓走。
1945年,為了霸占張憲殿家的財產(chǎn)和女兒,他直接帶兵滅門,一家六口全被槍殺。
到了1947年,這人已經(jīng)狂到了極點。
七十多歲的老漢杜輝升,就因為罵了他一句“不是人”,就被抓來當(dāng)眾用油刷滿全身,活活燒死。
從1933年開始算,死在他手里的革命干部和無辜群眾有五百多號人,被糟蹋的婦女六百多個。
他在國民黨軍隊里官越做越大,從隊長混到團長,這手上的血債也就越積越厚。
不過呢,老天爺雖然有時候會打盹,但總歸是會醒的。
1949年,天亮了。
商洛軍分區(qū)的部隊那是秋風(fēng)掃落葉,直接把周壽娃的老巢給端了。
6月30日那個雨夜,眾叛親離的周壽娃帶著幾個親信和四姨太倉皇出逃。
這一跑,就是將近一年。
躲在鄭州的那段時間,他估計還在做著東山再起的美夢,但他忘了身邊那個女人的恨。
四姨太跟了他十幾年,換來的是什么?
是無休止的毒打和羞辱。
在那個決定性的時刻,這個常年生活在恐懼中的女人,選擇了溜出去,直接走進了公安局。
這大概就是報應(yīng)吧。
1950年12月23日,商縣南門外的丹江河灘上,那是真的人山人海。
上萬名老百姓聚在那兒,就為了親眼看看這個惡魔的下場。
當(dāng)審判長念那一長串罪行的時候,周壽娃整個人都癱在地上了。
一聲槍響,結(jié)束了他這罪惡的一生。
周壽娃這輩子,把能干的壞事都干絕了,最后死在河灘上,也算是給那個荒唐的舊時代畫了個句號。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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