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漢人的頭,逼漢人脫掉漢服,只需要兩把刀!一把剃刀,一把砍刀!但滿語卻為什么無法推廣?
因為,滿清入關二百年來,別說推廣滿語了,連保護滿語都很困難。到了中后期,很多滿洲旗人甚至是滿洲高級官員都不會流利的講滿語、寫滿文了。皇帝幾次三番要滿人重振滿語,也沒幾個去學的。目前這個語言基本上已經消亡,主要限于研究領域使用。
到了后來,滿清采用了滿文與漢文兩個版本同時通行的方式來書寫圣旨、文告、命令。但這樣一來,實際上大部分漢人官員,也只可能去看漢文文件,不太可能看滿文文件。這樣,滿文文件就只具有形式上的意義了。
為什么滿語消失得如此快?
因為,后金的統治基礎其實遠不如前金。后金的基本盤只有20萬旗人,和前金400~600萬猛安謀克戶的基本盤差了一個數量級。
滿人以小族臨大國,抓住明朝內部戰爭紛爭,主體政權被端掉,組織機構崩潰的窗口期進入中原的部落統治集團。他們的統治哲學、行為邏輯,并不是什么救萬民水火,也不是什么天下蒼生。他們的政治視野狹隘,施政理念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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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始終維護的只是自身的固有基本盤,所以慈禧太后才會說出:“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因為人只有賣掉不是自己的遺產,才會肆無忌憚。滿清的政治邏輯說穿了,就是怎么把滿清嫁接寄生在中華,同時又能保住自身不被漢化,世世代代當主子。寄生物對宿主,當然沒什么感情。你見過寄生蜂對那些被寄生的蟲子有感情嗎?吃得可快了!
清朝入關以后,為了征服漢人,讓漢人服從清政府的統治,在全國范圍內強行實施“剃發易服”這樣的措施。同時還在全國各地配備了滿語老師,教說滿話,但是這些滿語老師,最多只能教一教孩子,不可能教大人,范圍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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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二年,江南道御史楊四重向清廷進諫: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治…至于中外一家,而滿漢字法尚未見同文之盛,請將滿書頒行天下,使皆得習而譯之…則滿漢合一,而治效不臻上理者無有也。奏入報聞。公然鼓吹要向全國推行滿語教育,徹底滿化。可是,后來發現無法實施。
從愛新覺羅家族以來,實際上一直是漢語教育。1599年,努爾哈赤才想起來要創造滿文。此時他的長子、二子等一批皇子早已長大,是20歲左右的青年了。他們少年時接受得什么教育?據考證,都是從浙江紹興請得教書先生。因為,可以確定,滿清第一家族從一開始就是地道書寫漢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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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語作為一種基于漁獵生產服務的低等語言,連文字都是用蒙古字母來拼讀的,其本身的詞匯量太有限,能表達的內容太有限,一旦進入中國,要表達復雜的文明,滿語根本不夠用,就像猴子不能修手表。入關后在冊滿洲旗丁僅五萬人左右,多爾袞光是搞剃發易服,推廣這五萬人的衣服和發型,就引發了遍及全國的百姓起義和綠營反正。如果還要把這五萬人的語言也推廣起來,那就是真不知死活,想回老家過漁獵生活了。這也是滿語無法大規模推廣的原因。
滿清宣布滿文作為當年的國語,人為塑造了一個神圣崇高的形象。造成滿文只能用于公文和歌頌文章,嚴禁用于黃色戲曲和低俗小說,于是除了官吏沒人對它感興趣,沒用人愿意用它來搞文藝創作,成為一門僵尸語言。如果漢文只準用于寫八股文,沒有《水滸傳》、《肉蒲團》、《金瓶梅》、《紅樓夢》,那么漢文的生命力也早已枯竭了。現在誰見過有一部完整的滿文小說?詩歌?戲曲?沒人用得語言不能叫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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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清初,漢族人口占絕對多數,強行改變體系語言需要投入巨大的行政和教育資源。滿族統治者很清楚,與其消耗國力搞語言同化,不如保留現有漢語體系更劃算。就像你今天管理一個大,公司突然要求所有員工改用老板老家的方言開會,效率肯定暴跌對吧?
推廣滿語,不會有灌頂讓大家直接習得這種法術,所以想讓老百姓學滿語,首先得投入基礎教育,建立學校,同時培訓語言老師,不光國立還得在私塾加大投入。你覺得滿清這個殖民政權會在開民智的方面投一分錢嗎??滿清時代私塾數量是中國歷史最低,屠城屠刀殺人搞剃發易服他們很有動力做這些事,但開民智建學校,他們這種異族統治者才不會有這個動力。
清朝皇帝們玩的是"雙軌制",表面上尊崇儒家文化、開科舉用漢臣,暗地里通過八旗制度保持滿族特權。康熙乾隆自己都是漢文化迷弟。這種"文化統戰"策略比硬推滿語聰明多了——既獲得了精英階層支持,又不用激化民族矛盾。
滿語文的文化成果太少,對漢人根本沒有吸引力。滿語文獻比較有價值的是滿文老檔等史書,記錄的是滿人入關前的歷史,除此之外,滿語原創文獻主要就是政府公文,這一部分可能是最多的,再剩下就是民間故事歌謠和個人日記,除了這些原創的外,剩下的幾手全部來自于漢語文學的翻譯。1881年的?中俄伊犁條約?有漢,俄,滿三個版本。滿清臨死前夕都在嘗試推廣滿文,以滿文為官方語言。但是,仍然苦苦地被局限在官方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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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清大酋長有心推廣滿語,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是不現實的,本身古代農耕社會識字率就低的嚇人,少數人向多數人傳播另一種語言就是白日做夢,幾十萬滿清韃子入主中原后,也是花了半個多世紀才完全占領明朝剩下的所有基本盤和人口。如果強行推廣無疑也是失敗的,所花費的人力物力時間根本就不是滿清韃子所能撐受的,而且整個清朝從建國到滅亡一直都受到不甘被殖民者的一次次起義反抗,與其干費力不討好的事,還不如老老實實接受現實。
因為滿語作為漁獵民族的母語,缺乏深厚的文化底蘊。比如乾隆一生作漢詩上萬首,卻不見他用自己推崇的“滿語”作多少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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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族或清朝對文化語言并沒有執念,極少有近代概念定義出來的民族觀念,滿語對官方不過是交流溝通用的一種工具,我年輕我方便我就說漢話,你年輕你方便你也學幾句滿語,大家溝通減少障礙就可以了。看大明龍虎將軍李如彘(「奴兒哈志」,「大明奴兒干都司」之「哈志」)遺囑「書訓辭與諸貝勒」整段照抄孔孟之言,很難讓人不懷疑其原是披著滿韃畫皮來率獸食人的漢儒反動地主。
「舜發于畎畝之中,傅說舉于版筑之間,膠鬲舉魚鹽,百里奚食牛,天意何居?……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必先苦心志,使之遍慮事物,而內不得安;勞筋骨,使外不得逸;餓體膚,使食不得充;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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