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一體化視野下推進犯罪治理科學化現代化

全國犯罪學工作者堅持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指導，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屆三中、四中全會精神，牢牢把握犯罪學的實踐屬性和學術屬性，以刑事一體化視野統籌犯罪治理研究，在構建中國自主的犯罪學知識體系、促進全面準確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推進輕罪綜合治理、防控數字時代新型犯罪等方面凝聚學術共識——

刑事一體化視野下

推進犯罪治理科學化現代化

犯罪治理是國家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推進犯罪治理現代化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應有之義。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對推進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現代化作出重大部署。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下稱《建議》），對堅定不移貫徹總體國家安全觀，建設更高水平平安中國，推進社會治理現代化，明確了方向和路徑。推進犯罪治理科學化、現代化，是新時代犯罪學研究和實踐的核心議題，也是貫穿2025年中國犯罪學界的學術主題。一年來，全國犯罪學工作者堅持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指導，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屆三中、四中全會精神，牢牢把握犯罪學的實踐屬性和學術屬性，以刑事一體化視野統籌犯罪治理研究，在構建中國自主的犯罪學知識體系、促進全面準確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推進輕罪綜合治理、防控數字時代新型犯罪等方面凝聚學術共識，形成一批高質量學術成果，為推進更高水平平安中國、法治中國建設貢獻犯罪學智慧。

以刑事一體化

促進犯罪治理科學化

2025年10月，中國犯罪學學會以“國家治理現代化與犯罪治理科學化——刑事一體化與現代社會的犯罪治理”為主題，在清華大學舉辦第三十四屆學術研討會。來自全國各地高校的專家學者及司法實務部門代表200余人，圍繞這一議題進行深入研討。

關于刑事一體化的理論內涵。有學者表示，刑事一體化是刑事學科領域踐行系統思維的生動實踐，充分體現了多學科協同構建犯罪治理體系的學術取向。有學者認為，犯罪學屬于經驗科學，是刑事法學的基礎學科，采取實證的研究方法，側重描述犯罪現象、分析犯罪原因、歸納犯罪規律，為國家刑事政策的制定以及刑事立法與刑事司法提供堅實基礎。有學者認為，應在刑事一體化思想的指導下，在相互關聯的意義上對犯罪學展開研究，為建立理性、科學的刑事法理論體系作出貢獻。

關于刑事一體化的實踐應用。有學者闡述了“刑事一體化的前提是協調而非融合”的觀念，認為應在保持刑事法學各學科獨立性的基礎上實現有機融合。有學者以起訴裁量權為視角探討輕罪出罪機制，提出應綜合運用犯罪學、刑法學、刑事訴訟法學的理論資源，形成系統化的出罪方案。有學者論述了中國刑事一體化機制的理論根基與運行邏輯。有學者在刑事一體化視域下對老年人犯罪進行實踐檢視，結合人口老齡化趨勢提出針對性治理對策。有學者探討了刑事一體化從理論走向實踐的路徑，強調應注重理論與實務的有效銜接。

關于促進刑事學科協同研究。2025年8月，中國犯罪學學會與中國刑法學研究會、中國刑事訴訟法學研究會、中國法學會案例法學研究會首次聯袂，共同舉辦“我國現代刑事政策和刑事政策學發展”學術研討會。有學者指出，四家研究會各有所長——犯罪學擅長犯罪現象診斷，刑法學精于規范構造適用，刑事訴訟法學專注正當程序與權利保障，案例法學則通過判例反哺理論、促進統一適用。有學者認為，圍繞刑事政策這一共同主題聯合研討，體現了刑事一體化理念下對犯罪治理重大問題的研究合力，有利于推動形成多學科協同攻關的研究格局。四家研究會對此形成共識：今后將繼續推動犯罪治理重大問題共同開展研究。

推進中國自主的

犯罪學知識體系構建

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加強新時代法學教育和法學理論研究的意見》（下稱《意見》）指出，到2035年要構建起具有鮮明中國特色的法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構建中國自主的犯罪學知識體系，是當前犯罪學研究的核心議題，也是貫徹落實《意見》精神的重要舉措。中國犯罪學學會預防犯罪專業委員會等聯合舉辦的第十屆上海犯罪學論壇，專門就構建中國特色犯罪治理模式保障中國式現代化建設議題進行深入研討。

關于知識體系構建的基本方向。有學者表示，我國犯罪學研究必須堅定走中國特色犯罪治理道路，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指導，著力總結提煉我國犯罪學具有主體性、原創性、標識性的概念、判斷、范疇、理論，構建中國自主的犯罪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有學者認為，既要大力加強犯罪學基礎理論研究，構建和完善中國特色犯罪學理論體系，也要深化中國特色犯罪治理實踐經驗的總結提煉和理論研究，為推進犯罪治理現代化提供學理支撐。有學者提出，要深入研究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犯罪治理的重要論述，提煉其中蘊含的原創性概念和標識性理論。有學者認為，習近平法治思想中有關刑事法治建設、犯罪治理的理論彰顯實踐性、科學性、時代性的總體特征，為創新性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法律文化提供了基本遵循。

關于知識體系構建的實現路徑。有學者提出，構建中國自主的犯罪學知識體系是一項系統工程，要把犯罪治理置于在法治軌道上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時代背景下加以研究，將系統總結和學術性闡述中國特色犯罪治理模式和成效作為構建自主知識體系的重要支柱。有學者表示，數字時代，犯罪形態、手段、空間發生巨大改變，對傳統犯罪治理模式提出新挑戰，犯罪學理論應當有所回應。有學者認為，要研究總結我國歷史上防控犯罪的優秀傳統法律文化，深入總結新中國成立后犯罪治理的成功經驗，將之升華為中國特色的犯罪學理論和學說。有學者建議，積極開展國際學術交流，向世界準確傳播中國犯罪治理經驗和犯罪學研究成果，擴大中國治理智慧、中國治理方案的國際話語權和影響力。

關于促進犯罪學交叉學科發展。有學者認為，犯罪學研究具有綜合性、交叉性、跨學科性和實證性，犯罪學研究人員需融合法學、社會學、教育學、心理學、生物學、管理學等多學科理論方法來研究犯罪現象及其治理。有學者提出，應在新文科建設背景下，運用多學科合作的方法，加快推進綠色犯罪學本土化研究。

寬嚴相濟刑事政策

與對輕罪的治理

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根植中華優秀傳統法律文化沃土，立足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大勢，著眼提升懲治預防犯罪效果和促進社會長治久安，是我國的基本刑事政策。2025年是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提出20周年?！督ㄗh》明確指出要“全面準確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如何立足當前我國犯罪形勢變化趨勢和犯罪治理面臨的新情況新問題，全面準確理解和貫徹落實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是當前犯罪學研究和犯罪治理實務面對的共同任務。

關于寬嚴相濟刑事政策的時代內涵。有學者提出，寬嚴相濟刑事政策確立至今，政策實施面臨的社會環境、犯罪形勢、制度框架等已發生較大變化，如何因時因勢準確把握和落實好這一政策，是刑事法學界需要深化研究的重大課題。有學者認為，寬嚴相濟刑事政策強調嚴中有寬、以寬濟嚴，寬中有嚴、以嚴濟寬，必須完整理解、全面把握，無論是寬還是嚴都要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努力實現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會效果的有機統一。有學者表示，準確把握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既要防止片面從嚴，也要防止一味從寬，關鍵是要做到寬嚴有據、寬嚴適度。有學者提出，犯罪是十分復雜的社會現象，犯罪治理需要因應不同犯罪類型及其主體、成因等特點，制定針對性、個性化策略。

關于犯罪治理的實踐轉向。有學者表示，當前我國犯罪治理的重心由重罪轉向輕罪、由自然犯轉向法定犯、由實害犯轉向危險犯，已是客觀趨勢。有學者認為，無論面對的是重罪還是輕罪，都要找準問題根源，堅持治罪與治理并重。在堅持依法懲治嚴重犯罪的同時，對輕罪案件予以區別對待，注重社會危險性評估和程序分流，落實認罪認罰從寬制度，依法減少不必要的逮捕、羈押和監禁刑適用。有學者提出，治理輕罪應當注重源頭預防和綜合治理，將刑事司法與社會治理有機結合。有學者認為，微罪立法需從觀念、實體、流程三個維度進行控制，以防過度犯罪化。

關于輕罪出罪機制研究。有學者提出，當前我國的監禁刑率總體上處于較高水平，過高的監禁刑率對犯罪治理效果有限且會給社會帶來負擔。有學者認為，應依法運用酌定不起訴制度，使其成為治理微罪的基本手段。有學者提出，網絡社會輕微犯罪治理呈現預防性轉向，需在政策有效性與刑法基本原則間尋求平衡。

關于輕罪記錄封存制度。有學者探討了輕微犯罪記錄封存制度的協同保障機制。有學者論述了成年人輕罪記錄封存制度的構建路徑。有學者從比較法視角對輕微犯罪記錄封存制度進行分析，強調為消除犯罪標簽效應，應體系化構建輕微犯罪記錄封存制度，明確封存范圍、程序與配套措施。

數字時代新型犯罪防控

傳統的犯罪治理模式、手段和法律規范體系已不能完全適應數字時代犯罪的特點和變化，亟須深入研究如何進一步完善法律規范，善于運用信息技術特別是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方法來有效應對犯罪。中國犯罪學學會被害人學專業委員會等聯合舉辦的第四屆“法大犯罪治理論壇”，以犯罪數智化治理與數字犯罪學知識體系建構為主題，深入探討相關問題。中國犯罪學學會信息犯罪防控專業委員會舉辦的機器人安全與犯罪治理研討會，探討了人工智能時代的犯罪防控問題。

關于人工智能危害的刑法治理路徑。有學者提出并分析了人類代理說、產品責任說、擬制主體說、安全管理義務說等觀點。有學者認為，妨害人工智能安全管理秩序犯罪說，符合國際國內人工智能安全發展戰略，是目前可行的有效防控人工智能危害的刑法治理路徑。有學者主張，人工智能立法應當兼顧促進發展與防范風險的雙重目標。

關于人工智能時代的犯罪認定。有學者認為，在弱人工智能時代，要堅持“機器不會被騙”的觀點；在強人工智能時代，機器可能成為被害人，機器人還可能成為行為主體乃至犯罪主體。有學者探討了完全自動駕駛語境下交通肇事罪的適用障礙與規范調整。有學者探討了自動駕駛倫理算法是否應納入刑法規范等問題。有學者提出，關于生成式人工智能時代社交機器人的身份法則，應根據具體的系統類型實施識別法則，并根據風險強度與范圍制定規則。

關于網絡犯罪與數字資產治理。有學者從犯罪學視角分析了網絡犯罪概念的科學內涵與外延邊界。有學者研究了危害國家數據安全犯罪的規制體系，提出完善數據安全刑事保護的建議。有學者梳理了數字時代虛擬資產洗錢犯罪的罪因機制與應對策略，探討了涉虛擬貨幣非法集資犯罪的規制路徑，研究了刑事涉案虛擬貨幣等數字資產的處置問題。有學者認為，犯罪治理算法需要完善基本法和專門法制，確保算法應用符合法治原則。

關于數字檢察與犯罪治理。有學者表示，檢察機關推進數字化轉型，以數字賦能法律監督和犯罪治理取得重要進展?！皵祿?模型+算法”的綜合運用可幫助檢察官及時批量獲取案件線索，發現發案趨勢和辦案規律，為案件查辦和類案治理奠定基礎。有學者認為，數字檢察正向數智檢察邁進，可積極探索將人工智能嵌入類案檢索、輔助量刑、文書輔助、證據審查、羈押必要性評估等辦案場景，推動法律監督提質增效。

腐敗犯罪治理體系現代化

2025年，中國犯罪學學會腐敗犯罪治理專業委員會和網絡經濟犯罪治理專業委員會，分別圍繞推進中國特色腐敗犯罪治理體系現代化的理論發展與實踐應對，以及企業廉潔風險防控議題，召開學術會議，進行深入研討。

關于中國特色腐敗犯罪治理體系。有學者提出，中國特色腐敗犯罪治理體系的根本特色，是堅持黨對反腐敗斗爭的集中統一領導，確保腐敗犯罪治理的正確政治方向并給予堅強政治保障。有學者認為，中國特色腐敗犯罪治理體系還體現在專門機關與群眾路線相結合，以及監察機關、公安機關、檢察機關、審判機關、刑罰執行機關等積極協同配合。有學者提出，腐敗犯罪治理要堅持系統觀念，統籌推進預防、懲治、教育、監督各環節工作。

關于新型隱性腐敗治理。有學者指出，當前腐敗犯罪呈現“隱蔽化、衍生化、專業化”新態勢，影子公司、虛擬貨幣利益輸送、私募股權代持等新型、隱性腐敗頻發，對證據的提取、固定和定性分析提出更高要求。有學者聚焦新型腐敗與隱性腐敗本質，提出需緊扣“權力異化”核心，厘清公權與私權領域邊界，避免腐敗概念泛化。有學者針對政商“旋轉門”涉及的離職后受賄認定難題，梳理了事先約定型、事先無約定型、離職前后連續受財型、利用權力余溫受財型四種行為形態。

關于腐敗治理現代化路徑。有學者認為，推進腐敗犯罪治理體系現代化，需緊扣“法治化”“一體化”“智能化”三大方向。“法治化”是現代化的核心標志，要加強反腐敗國家立法，完善腐敗犯罪的刑事實體法和程序法規范；“一體化”關鍵在于落實“三不腐”協同機制，將預防、懲治與教育措施貫通融合，形成政策配合、實施促進、成效互補的治理閉環；“智能化”是數字時代的必然要求，需推動大數據、區塊鏈等技術與腐敗治理深度融合，打破數據孤島，建立腐敗治理的預懲聯動機制。

關于加強企業廉潔風險防控。有學者提出，加強企業廉潔建設，是深化黨領導下的反腐敗斗爭的必然要求。廉潔風險防控是企業可持續發展的基石，不僅是企業提升核心競爭力的關鍵，也是維護市場秩序、防范系統性風險的重要保障；增強“走出去”企業廉潔合規經營意識和能力，是加強企業境外廉潔風險防控的必由之路。

金融犯罪治理與經濟安全

有學者指出，金融犯罪具有鮮明的跨學科屬性，涉及公司法、證券法等多個專業領域，對專業知識儲備提出極高要求。在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高度發展的當下，金融創新與刑事犯罪之間的界限有時難以界定，為實務工作人員辦理金融犯罪案件帶來挑戰。2025年，中國犯罪學學會金融犯罪防控專業委員會和中國政法大學金融犯罪研究中心分別舉辦金融犯罪治理研究高端論壇，深入探討金融創新與刑法規制的關系。

關于金融犯罪的刑法邊界。有學者主張，應堅守刑法謙抑性原則，尊崇法秩序統一性原理：在其他部門法中合法的行為，在刑法上不成立犯罪；違反前置法的行為中，只有極少數需動用刑罰。有學者提出，司法實踐中存在將證券監管部門的行政推定直接作為刑事定罪依據的傾向，呼吁刑事司法應保持獨立判斷。有學者認為，司法機關應摒棄機械司法思維，避免將正常的商業博弈行為上升為刑事犯罪。有學者主張，為防止刑罰權對金融活動的過度干預，有必要從司法層面審慎推進金融犯罪的限縮適用：一方面，應尊重前置法，避免刑法與前置法銜接失序；另一方面，法定犯中抽象的法益必須還原為個人利益的集合，若無法最終指向對個人利益的侵害，則不得以抽象的行政利益為由發動刑事規制。

關于涉貸犯罪認定。有學者認為，當前存在過度入罪化傾向，如有的司法機關將銀行內部管理違規直接等同于刑事犯罪，忽視了行政違規與刑事犯罪的本質區別。有學者提出，違法發放貸款罪應堅持主客觀相一致原則，準確把握犯罪構成要件。有學者針對金融詐騙罪提出應確立“非法獲利目的”標準，以區分金融違規與金融詐騙。有學者提出“風險區間論”，認為刑法所規制的僅是必須堅守的“底線風險”，而非一般性的商業風險。

未成年人犯罪防治

未成年人犯罪防治始終是犯罪學研究的重點領域。圍繞教育法典編纂背景下的未成年人犯罪治理，學者們從多個維度展開研究，形成了一批有價值的研究成果。

關于矯治教育措施的完善。有學者提出，治安管理處罰法修訂后，要求對特定未成年人采取矯治教育措施，但實踐中存在措施分散、標準不明等問題，需通過明確標準提升實效性。有學者分析了未成年人專門矯治教育措施的雙重屬性，認為其兼具教育性和保護性特征。有學者探討了以刑事一體化為導向構建未成年人前科消滅制度的構想，提出應從源頭上消除犯罪標簽對未成年人的負面影響。有學者探討了數字時代未成年人網絡犯罪治理問題，提出需將其體系化嵌入教育法典，以教育預防破解治理困境。有學者以未成年人犯罪的歷史變化與影響因素為題，運用實證方法分析未成年人犯罪的演變規律。

深化跨境犯罪治理研究

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全球治理體系深刻重塑，數字經濟、跨境犯罪等新興問題層出不窮，國際、區際司法合作面臨前所未有的機遇與挑戰。2025年，中國犯罪學學會積極推動深化跨境犯罪治理研究，新設立的粵港澳大灣區犯罪治理專業委員會召開了首屆專題學術研討會。

關于積極應對跨境犯罪治理挑戰。有學者提出，跨境電信詐騙、毒品走私、人口販運、洗錢犯罪等案件多發高發，犯罪鏈條化、智能化、隱匿化特征凸顯，任何一國一地都不可能獨善其身；共建“一帶一路”縱深推進，人員、資本、數據跨境流動日趨頻繁，對司法規則“軟聯通”的需求迫切。有學者認為，國際司法合作的深度與廣度直接關乎法治化營商環境的穩定度和人民群眾的安全感，需要進一步加強國際司法合作機制建設。

關于深化國際司法合作理論研究。有學者提出，深化國際司法合作研究，要站在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涉外法治保障的高度，深入總結國際司法合作成功經驗，提煉標識性、原創性理論成果，形成中國自主的國際司法合作知識體系。有學者主張，圍繞跨境電信網絡詐騙犯罪、毒品犯罪、環境犯罪、知識產權犯罪、數字經濟犯罪等新興領域、重點領域犯罪治理推動聯合研究，為完善國際、區際司法合作機制提供理論支撐。

關于加強內地與港澳犯罪治理協作。有學者指出，粵港澳大灣區犯罪治理是中國特色犯罪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要搭建好三地學界、實務界交流平臺，推動犯罪治理理論與方法的融合創新，為跨區域犯罪治理提供新范式。有學者認為，大灣區作為“一國兩制三法域”的實踐區，需加強跨境犯罪協同治理與法治創新，凝聚規則共識和跨境追訴合力，提升犯罪治理效能。

犯罪學研究的未來展望

2025年，中國犯罪學學會推動開展了廣泛的學術交流活動，并且成立了比較犯罪學專業委員會、數字犯罪治理專業委員會、粵港澳大灣區犯罪治理專業委員會三個分支機構，為深化犯罪學細分領域研究提供組織保障。中國犯罪學學會組織編撰的《中國犯罪治理藍皮書》，經過六年探索實踐，進一步完善了犯罪治理研究指數，形成鏈條化的研究體系和年度發布的常態化機制。研究數據顯示，在我國，當前犯罪態勢總體平穩，區域差異收斂，區域治理結構更協調，犯罪治理指數穩中向好，區域治理能力整體提升。

展望2026年犯罪學研究，一是持續推進中國犯罪學自主知識體系的構建。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指導，全面總結新中國成立以來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犯罪治理的成功經驗，提煉具有主體性、原創性、標識性的概念、判斷、范疇和理論，努力形成能夠凸顯中國犯罪治理特色、指導中國犯罪治理實踐、解決中國犯罪治理問題，并對全球犯罪治理有所貢獻的具有中國氣派、中國風格的犯罪學自主知識體系。二是深化刑事一體化視野下的犯罪治理科學化研究。繼續推進犯罪學與刑法學、刑事訴訟法學、案例法學等刑事學科的協同研究，圍繞寬嚴相濟刑事政策、輕罪綜合治理、行刑銜接等重大問題深入開展跨學科研究。三是加強數字時代犯罪防控研究。深入研究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等新技術帶來的犯罪風險和治理挑戰，探索犯罪治理數智化轉型新路徑。四是持續關注腐敗犯罪治理。深入研究新型隱性腐敗犯罪的規律特點和治理對策，促進腐敗犯罪治理的智能化轉型。五是深化金融犯罪與經濟犯罪防控研究。準確把握金融創新與刑法規制邊界，深入研究金融犯罪治理中的疑難問題。六是堅持以我為主、為我所用，加強犯罪學比較研究。七是加強實證研究方法運用。強化與犯罪治理實務部門的協作配合，積極運用信息化、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技術手段，深化對犯罪治理真情況、真問題、真規律的深度挖掘和實證分析。

經過數代犯罪學研究人員的不懈努力，我國犯罪學研究取得了豐碩成果，為犯罪預防控制和刑事法治建設作出積極貢獻。展望未來，犯罪學研究要堅持與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大局同向而行，助力促進高質量發展，聚焦人民群眾急難愁盼，為解決犯罪治理真問題、新問題積極建言獻策，使犯罪學促進刑事法治現代化的基礎作用得到更好發揮，為推進更高水平平安中國、法治中國建設貢獻更多犯罪學智慧和力量。

（作者分別為中國犯罪學學會會長萬春、中國犯罪學學會秘書處專職秘書初雁南、華東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博士研究生雙辰宸）

來源：檢察日報·理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