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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華盛頓郵報》日前報道,特朗普政府近日對美國兒童常規疫苗接種計劃進行了顛覆性改革,繞過了政府慣常的疫苗推薦流程,直接兌現了衛生部長小羅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長期以來旨在徹底改變國家兒科疫苗接種時間表的承諾。這一舉動立即引發了軒然大波,醫學界和公共衛生專家紛紛發出嚴厲警告,稱此舉無異于將美國兒童的健康置于險境。
小羅伯特·F·肯尼迪在一份聲明中振臂高呼:“我們正在使美國兒童疫苗接種時間表與國際共識保持一致,同時加強透明度和知情同意。這一決定保護了兒童,尊重了家庭,并重建了公眾對公共衛生的信任。”官員們還表示,即使聯邦政府不再普遍推薦某些疫苗,兒童仍然可以接種,并且公共和私人保險公司仍需支付費用。
醫學協會、公共衛生倡導者和專家們對此修訂計劃卻是一片譴責之聲,他們痛斥這些改變危及兒童生命,并且建立在錯誤的假設之上。他們指出,將美國與其他國家進行比較是具有誤導性的,因為各國在人口構成、全民醫療保健的可及性以及疾病負擔方面存在巨大差異。行業和公共衛生專家普遍認為,修訂后的計劃將導致美國兒童接種的疫苗種類和劑量大幅減少。
美國兒科學會(AAP)主席安德魯·拉辛(Andrew Racine)在聲明中直言不諱地表示:“聯邦衛生官員今天任意停止推薦多項常規兒童免疫接種的聲明,是危險且不必要的。”拉辛強調,AAP將繼續發布自己的兒童疫苗接種指南,堅持特朗普政府廢除的常規推薦。
事實上,早在去年12月初,特朗普總統就下令審查兒童免疫接種時間表,以期與他國保持一致,他當時稱美國是一個“異類”,推薦的疫苗接種數量遠超所需。周一,他在社交平臺Truth Social上高調慶祝了這些修訂,寫道:“許多美國人,尤其是‘MAHA媽媽們’,多年來一直為這些常識性改革祈禱。”
此次改革無疑也為長期以來尋求大幅削減兒童推薦疫苗數量的反疫苗團體帶來了一場勝利。由肯尼迪創立的反疫苗組織“兒童健康保護組織”(Children’s Health Defense)首席執行官瑪麗·霍蘭德(Mary Holland)將新的疫苗接種時間表描述為“美國疫苗政策近期歷史上最重要的變革”。霍蘭德在聲明中不無感激地表示:“我們還要感謝總統和肯尼迪部長,他們有勇氣和正直來誠實透明地解決這個問題。”
周一的聲明保留了政府對核心兒童疫苗的廣泛推薦,這些疫苗曾成功消除了麻疹、脊髓灰質炎等一度猖獗的疾病,并大幅降低了兒童疾病、殘疾和死亡率。政府也正在從全面支持年度呼吸道病毒季節免疫接種的立場上退卻,包括流感和呼吸道合胞病毒(RSV),這兩種病毒每年共同導致數百名兒童和嬰兒死亡。公共衛生專家警告稱,這一轉變可能導致家庭在面對這些每年導致數萬兒童住院的病毒時,缺乏明確的指導。此舉標志著政府在促進常規免疫接種以遏制可預測的季節性疾病激增方面的傳統角色發生了重大偏離。
呼吸道合胞病毒(RSV)指南的修改引發了混亂。特朗普政府在聲明中將兒童呼吸道合胞病毒免疫接種歸類為僅限于高風險群體。但在解釋這一變化的材料腳注中,又提到母親在懷孕期間未接種呼吸道合胞病毒疫苗的嬰兒應該接種——這與現有指南并無二致。在后續追問下,HHS發言人安德魯·尼克松(Andrew Nixon)證實,該建議仍然適用于其他健康的嬰兒,并未改變。
聯邦官員正在限制一些曾被廣泛推薦的免疫接種,將其僅限于某些高風險群體或人群,包括甲型肝炎和腦膜炎。官員們表示,他們并未對“高風險”的定義進行重新評估。對于其他疫苗,包括流感和輪狀病毒,聯邦政府將其歸入“共享臨床決策”類別,允許家庭在咨詢醫療服務提供者后為兒童接種。CDC早在去年秋天就已將新冠疫苗納入此模式。
批評者,包括一些醫療組織和疫苗專家,認為醫生通常依賴CDC的建議為患者推薦疫苗,而這種做法將導致巨大的混亂,并對疫苗的安全性產生懷疑。
新的建議使美國與丹麥的疫苗接種時間表更為接近,這與政府官員此前的暗示不謀而合。公共衛生倡導者們批評這種與丹麥的比較,指出丹麥擁有全民醫療保健系統,且人口僅有600萬,與美國國情大相徑庭。新指南在兩方面與丹麥的時間表有所不同:CDC將保留兒童接種水痘疫苗的建議,并且只推薦接種一劑人乳頭瘤病毒疫苗(HPV),而非丹麥推薦的兩劑。官員們引用研究稱,單劑疫苗與兩劑疫苗同樣有效。但據默沙東(Merck)公司去年5月發布的新聞稿,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最近告知HPV疫苗制造商默沙東,尚無足夠證據表明單劑疫苗能提供與兩劑疫苗相同的宮頸癌保護效果。HHS發言人表示,轉向推薦單劑疫苗可能導致保險公司最終不再覆蓋第二劑HPV疫苗的費用。
兒科傳染病醫生兼疫苗學家凱瑟琳·愛德華茲(Kathryn Edwards)從事疫苗研究已長達40年,她表示,免疫接種時間表的改變將給兒科醫生和家庭帶來巨大的困惑,并讓那些曾目睹兒童死于這些疾病的兒科醫生感到沮喪。她還指出,政府將美國描述為與其他國家格格不入的“異類”是錯誤的。“我們就像一群不同的國家,”她說,“我們既像高收入國家,也像一些無法獲得醫療服務的低收入國家。”
在肯尼迪部長的領導下,聯邦衛生機構已經顛覆并審查了兒童疫苗接種政策。他們啟動了對免疫接種時間表累積健康影響的審查。CDC取消了所有新生兒在出生后不久接種乙型肝炎疫苗的建議,而研究人員和健康專家曾認為這一建議使感染率大幅下降。肯尼迪還指示修訂CDC的一個網頁,該網頁此前曾駁斥疫苗與自閉癥之間的關聯,現在卻改為聲稱衛生當局忽視了兩者之間關聯的證據,并且研究尚未排除所謂的關聯。
在獲得任命確認之前,肯尼迪曾向參議員們表示,他支持兒童免疫接種時間表,并且不會做任何“讓人們難以或不愿接種疫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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