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已經來了,許多中央企業和國有企業里那些依賴“關系”的人,開始感到不安了。
曾經在這個體系里,要是有一位“好爸爸”或“好姑姑”,那是在酒桌上可以隱約炫耀的資本。我們身邊大概都有這樣的人:平時工作散漫,但消息總是最靈通的,升職也總比別人快。大家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卻都明白,甚至還會對他們高看一眼,覺得他們是“帶著資源進來的人”。但最近這一兩年,我明顯感覺到,這群以往過得最舒服的人,漸漸“安靜”下來了。飯局上再也沒人敢提起自家親戚是哪位領導,甚至開始有意避開談論家庭背景。為什么氣氛一下子變得這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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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數據不會說謊,真正的整頓已經落地了。就在兩個月前,2025年11月,全國查處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的問題超過三萬起。這個驚人的數字背后,包含大量違規用人、“蘿卜招聘”和裙帶關系的案例。再加上2025年8月,內蒙古包頭有單位頂風違規搞“蘿卜招聘”,即便過去一段時間,仍然被徹底查處,連背后的保護傘也被一并清除。這時候很多人才反應過來:那個曾經被視為“鐵飯碗”里最牢固的“世襲崗位”,這一次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
不少朋友問我:整頓的話喊了這么多年,為什么這次“關系戶”們真的慌了?原因很簡單:以前查不出來,是因為他們的手段早已升級,進入了2.0甚至3.0版本;而現在能查得準,是因為技術實現了降維打擊。在這個體系里待久了都清楚,那種簡單的“父親直接招兒子”的模式早就過時了,現在的玩法可以叫作“隱形變異”:
第一種是“資源置換”,也就是所謂的“交叉安排”。我安排你的侄女進入電力系統,你安排我的兒子進入煙草系統。雙方都沒有違反本單位的回避規定,卻在系統之外完成了利益交換。
第二種是“曲線救國”。既然直系親屬不能直接錄用,那就先讓兒子去下屬的三產公司做兩年臨時工,再通過“內部競聘”轉正。這套玩法在過去十幾年里幾乎屢試不爽。
但在今天,它們遇到了克星:大數據。在社保、戶籍、人事檔案全部實現聯網的當下,無論怎么“曲線”,在算法面前,那條隱秘的利益輸送鏈都像禿子頭上的虱子,一目了然。特別是現在各地都在推進“倒查十三年”,對于那些依靠“拼關系”進來的二代來說,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審計,而像是一場精準的“基因檢測”。
那么為什么早不查晚不查,偏偏這兩年要下這么大力度?僅僅是為了公平正義嗎?在我看來,更現實的原因是:國企也養不起“蛀蟲”了。
前些年經濟處于上行期,國企效益好,利潤豐厚。那時候多養幾個關系戶、安排幾個閑職,大家往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把這看作一種“人情世故”。但現在看看周圍:降薪的降薪,裁員的裁員,有些城投公司和三產企業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在“降本增效”成為主旋律的背景下,這些“關系戶”就成了最顯眼的負資產。他們占據關鍵崗位,卻不懂業務、不熟悉市場,唯一的本領就是“搞關系”和“推卸責任”。如果不把這些人清理出去,怎么給那些真正干活的“做題家”騰出位置?又怎么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生存下去?
這才是本輪整頓的根本邏輯:不是國企變得無情了,而是國企自己也要活下去。在生存壓力面前,所有的“人情”都必須為“效率”讓路。
這場風暴,對那些沒有背景、全靠自己努力的普通國企員工來說,無疑是一場遲到的正義。它至少說明,上級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當下的環境里,把好工作當成“傳家寶”來繼承,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環境變好”上。整治“近親繁殖”能夠清理掉一批人,但并不意味著剩下的飯碗就一定好端。對我們普通人而言,與其整天盯著那些“關系戶”什么時候倒下,不如多想一想:如果有一天,國企這艘大船不再能提供完全的庇護,你手里有沒有一把能讓自己游到岸邊的槳?
畢竟,在這個時代,即便是清除了蛀蟲的“鐵飯碗”,也未必能讓人端一輩子。真正可靠的,永遠是自己能夠掌控的能力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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