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曉雨，你弟弟要出國讀書了，需要80萬，你得想辦法。"媽媽陳淑華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fā)上，語氣理所當(dāng)然得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爸爸陳建國在一旁點頭附和："小宇考上了美國的研究生，這是咱家的大事，你作為姐姐應(yīng)該支持。"
我看著茶幾上他們帶來的兩盒包裝精美的保健品，手中的茶杯微微顫抖。
三年前，我因為車禍導(dǎo)致腿部粉碎性骨折，醫(yī)生說手術(shù)費需要22萬，我跪在他們面前哭著求他們幫幫我，可換來的卻是一句"我們沒錢，你自己想辦法"。
是我老公王磊咬著牙賣掉了剛買兩年的車，又東拼西湊地借了十幾萬，才讓我重新站起來。
現(xiàn)在，他們卻為了弟弟的前途，帶著禮品笑容滿面地出現(xiàn)在我面前，張口就要80萬。
我放下茶杯，看向這兩個生我養(yǎng)我卻從未真正關(guān)心過我的人，心中涌起一陣說不出的悲涼。
01
回想起來，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在這個家里的地位。
記得八歲那年，弟弟陳小宇剛出生，媽媽抱著他坐在床上，臉上的笑容比過年還要燦爛。
"曉雨，以后你就是姐姐了，要保護好弟弟知道嗎？"媽媽這樣對我說，可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懷里的小嬰兒。
從那時起，家里的重心就完全轉(zhuǎn)移到了弟弟身上。
我的房間被改成了弟弟的嬰兒房，我搬到了閣樓上那間又小又潮濕的儲物間。
"女孩子嘛，住哪里都一樣，反正以后要嫁人的。"爸爸這樣說著，繼續(xù)往弟弟房間里搬新買的嬰兒床和各種玩具。
小時候的我并不理解這種區(qū)別對待意味著什么，只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每當(dāng)我想要新衣服新玩具的時候，媽媽總是說："家里現(xiàn)在有弟弟了，要省錢給他買奶粉尿布，你懂事點。"
而弟弟想要什么，哪怕是很貴的玩具，爸媽也會想方設(shè)法滿足。
上學(xué)后，這種差別更加明顯。
我的成績一直很好，從小學(xué)到高中都是班級前三名，可爸媽從來沒有因為我的成績表揚過我。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如學(xué)點家務(wù)活，以后嫁個好人家。"媽媽總是這樣說。
反倒是弟弟，哪怕只是考了個班級第十名，全家人都像過節(jié)一樣高興，爸爸還專門買了一桌好菜慶祝。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里的重點大學(xué)，會計專業(yè)。
媽媽看著錄取通知書，第一句話不是恭喜，而是："學(xué)費要兩萬多，我們哪有那么多錢？"
"要不你就別讀了，在家?guī)兔φ疹櫟艿埽日覀€好人家嫁了算了。"爸爸在一旁附和。
我抱著錄取通知書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最后還是我主動找了家教工作，又申請了助學(xué)貸款，這才勉強湊夠了學(xué)費。
大學(xué)四年，我?guī)缀鯖]有向家里要過一分錢，全靠自己打工維持生活。
而弟弟呢，從小到大的補習(xí)費、興趣班費用，爸媽從來沒有猶豫過。
"小宇是男孩子，將來要承擔(dān)養(yǎng)家的責(zé)任，當(dāng)然要好好培養(yǎng)。"這是媽媽的口頭禪。
大學(xué)畢業(yè)后，我在市里找到了一份會計工作，月薪不高但足以養(yǎng)活自己。
遇到王磊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他是做銷售的，話不多但很踏實，對我也很溫柔。
交往兩年后我們結(jié)婚了，婚禮辦得很簡單，因為爸媽說家里要給弟弟攢錢買房，不能在我的婚禮上花太多錢。
"反正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沒必要大操大辦。"媽媽這樣說道。
結(jié)婚那天，看著其他新娘的父母忙前忙后張羅一切，而我的父母卻只是象征性地坐在那里，心中的失落感達(dá)到了極點。
好在王磊理解我，他緊緊握著我的手說："以后我們有自己的家了，我會好好疼你的。"
婚后的生活雖然不算富裕，但很溫馨。
王磊工作努力，我們攢了一點錢，買了一輛不算太好的車，在市郊買了一套小房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guī)缀跻浽彝Ыo我的那些傷痛了。
直到三年前那場改變了我一生的車禍。
02
那是一個雨天，我下班后開車回家，在一個路口遇到了紅燈。
正當(dāng)我等待綠燈的時候，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從側(cè)面撞了過來。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左腿疼得厲害，完全動不了。
醫(yī)生說我的左腿脛骨和腓骨都是粉碎性骨折，需要立即手術(shù)，否則可能會導(dǎo)致終身殘疾。
"手術(shù)費大概需要22萬，包括鋼板、鋼釘和后期康復(fù)治療的費用。"主治醫(yī)生很嚴(yán)肅地說。
王磊聽到這個數(shù)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們剛買完房子，積蓄幾乎全部用光了，銀行卡里只有不到5萬塊錢。
"醫(yī)生，能不能先墊付一部分，剩下的我們想辦法？"王磊哀求道。
"抱歉，醫(yī)院規(guī)定必須先交費才能安排手術(shù)，而且這種手術(shù)不能拖，拖久了骨頭愈合了就更難處理了。"醫(yī)生搖搖頭。
王磊立即給我爸媽打了電話，詳細(xì)說明了情況。
"什么？22萬？這么多錢我們哪里拿得出來？"媽媽在電話里的聲音很驚訝。
"爸，媽，我真的很疼，醫(yī)生說不能再拖了，您們能幫幫我們嗎？"我忍著疼痛哀求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爸爸的聲音傳來："曉雨啊，不是我們不想幫，實在是沒有那么多錢。"
"家里剛給小宇買了房子付首付，還要裝修，實在是拿不出來了。"媽媽補充道。
我知道這是借口，弟弟買房的時候，爸媽東拼西湊給了50萬首付，現(xiàn)在輪到我需要幫助了，卻說沒錢。
"那能借一點是一點嗎？哪怕10萬也好，我們自己想辦法湊剩下的。"我哭著說。
"我們真的沒錢，你們年輕人應(yīng)該有自己的辦法，實在不行就找銀行貸款吧。"爸爸的語氣很冷漠。
掛斷電話后，我徹底絕望了。
王磊看著我淚流滿面的樣子，緊緊抱住我說："老婆，你別擔(dān)心，我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王磊跑遍了各大銀行，但因為我們剛買完房，征信記錄顯示負(fù)債率太高，根本貸不到款。
眼看著手術(shù)的最佳時間就要錯過，王磊做了一個讓我至今都心疼的決定。
他把我們剛買兩年、每個月還要還車貸的車賣了，只賣了12萬。
然后又厚著臉皮向同事朋友借錢，有的借一萬，有的借兩萬，甚至連平時關(guān)系一般的同事都去借了。
"磊哥，你這是怎么了？需要這么多錢？"同事王強問他。
"我老婆出車禍了，需要手術(shù)費，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王磊紅著眼睛說。
最終，王磊東拼西湊了20萬，加上我們自己的5萬，湊夠了手術(shù)費。
手術(shù)很成功，醫(yī)生在我的腿里裝了鋼板和十幾根鋼釘。
躺在病床上的我看著王磊疲憊的臉龐，心中既感動又愧疚。
"對不起，磊，都是因為我，讓你承受了這么多。"我握著他的手說。
"說什么呢，你是我老婆，我不幫你誰幫你？"王磊笑著說，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疲憊和擔(dān)憂。
出院后的日子更加艱難，王磊每天騎著電動車上下班，還要照顧我的起居。
康復(fù)期間，我需要定期去醫(yī)院復(fù)查和理療，每次的費用都不少。
王磊為了多賺點錢，除了本職工作，還在晚上做兼職送外賣。
看著他每天忙到深夜才回家，我心疼得要命，卻又無能為力。
而這期間，我的父母只來看過我一次，還是在我出院一個月后。
媽媽帶了點水果，看著我腿上的疤痕說："看起來恢復(fù)得不錯，年輕就是好，恢復(fù)得快。"
"媽，這期間磊為了我的醫(yī)藥費，把車都賣了，每天騎電動車上班，還要照顧我。"我想讓她知道我們的不容易。
"那就辛苦點唄，年輕人吃點苦沒什么，以后日子會好起來的。"媽媽輕描淡寫地說。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要幫我們分擔(dān)一點經(jīng)濟壓力，甚至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臨走的時候，媽媽說："對了，小宇準(zhǔn)備考研，需要報補習(xí)班，費用有點高，你們有空的時候也支持支持。"
我聽了差點氣暈過去，自己還躺在病床上，父母不但不幫忙，還想著要錢。
"媽，我們現(xiàn)在真的很困難，實在是幫不了小宇了。"我如實說道。
"怎么這么小氣呢，那點補習(xí)費才幾萬塊錢，小宇以后考上了研究生，對咱們?nèi)叶加泻锰帯?媽媽有些不高興。
王磊在一旁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但還是忍住了沒說話。
送走媽媽后，王磊握著我的手說："老婆，以后我們靠自己，不要指望任何人。"
我點點頭，心中對父母最后的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03
接下來的兩年，我們夫妻倆相依為命，慢慢地把借的錢都還清了。
我的腿也基本恢復(fù)了正常，只是陰天下雨的時候會隱隱作痛，算是留下了后遺癥。
王磊的努力沒有白費，他在公司里升了職，收入也有了明顯提高。
我們重新買了一輛車，雖然不如之前的那輛好，但至少出行方便了。
日子漸漸有了起色，我以為可以平靜地過下去了。
期間弟弟小宇偶爾會給我發(fā)微信，但內(nèi)容基本都是要錢。
"姐，我想買個新手機，能借我五千塊嗎？"
"姐，我女朋友過生日，我想給她買個包，你能支援一下嗎？"
"姐，我考研報班需要錢，你和姐夫能幫幫忙嗎？"
每次我都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但小宇似乎從來不死心。
而爸媽呢，除了逢年過節(jié)會給我們發(fā)個微信問候，平時幾乎沒有聯(lián)系。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們回了一趟老家。
家里變化很大，重新裝修過，買了新家具新電器，弟弟的房間更是煥然一新。
"這些都是給小宇準(zhǔn)備的，他馬上就要畢業(yè)了，總要把家里收拾得像樣一點。"媽媽驕傲地說。
而我從小長大的那個房間，現(xiàn)在變成了儲物間，堆滿了雜物。
"我原來的房間怎么變成這樣了？"我有些傷感地問。
"反正你也不住了，放點東西挺好的，小宇說以后要把這里改成書房。"爸爸隨口說道。
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在這個家里，我真的只是一個外人。
春節(jié)期間，小宇帶了女朋友回家，爸媽對那個女孩子好得不得了，噓寒問暖，各種關(guān)心。
"雯雯啊，覺得咱們家小宇怎么樣？你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媽媽拉著女孩的手問。
"阿姨，我們還在考慮，小宇說想先出國讀研，回來后再考慮結(jié)婚的事。"女孩靦腆地說。
"出國讀研？那需要不少錢吧？"爸爸皺著眉頭。
"是的，大概需要80萬左右，包括學(xué)費和生活費。"小宇說道。
我聽到這個數(shù)字，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80萬啊，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媽媽擔(dān)憂地說。
"沒關(guān)系，我們慢慢想辦法，實在不行就申請貸款。"小宇說。
當(dāng)時我還覺得，他們總算知道要靠自己了，沒想到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
春節(jié)過后，我們回到了自己的家，生活又恢復(fù)了平靜。
王磊的事業(yè)越來越好，我們也開始考慮要孩子的事情。
"等今年下半年我們再努力一點，爭取明年要個寶寶。"王磊摟著我說。
"好，我也想要個孩子了，給咱們的小家增添一點活力。"我靠在他懷里說。
那段時間是我們結(jié)婚以來最幸福的時光，車禍的陰霾終于過去了，未來充滿了希望。
直到今天，爸媽突然帶著禮品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
"曉雨，開門，是爸媽。"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
我透過貓眼看到爸媽站在門外，手里還拎著禮品袋，心中頓時涌起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開門后，媽媽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曉雨，看你氣色不錯，看來日子過得挺好的。"
爸爸跟在后面，環(huán)顧了一下我們的家："嗯，裝修得不錯，比上次來的時候好多了。"
我讓他們坐下，泡了茶，心中忐忑不安地等著他們說明來意。
因為在我的記憶中，他們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來看我，更不會帶禮品。
果然，寒暄了幾句后，媽媽開始進入正題。
"曉雨，這次來主要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小宇被美國的一所大學(xué)錄取了，要去讀研究生。"媽媽的臉上滿是驕傲。
"是嗎？那挺好的。"我敷衍地回應(yīng)，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不過出國留學(xué)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大概80萬左右。"爸爸接著說。
"我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應(yīng)該讓小宇去，畢竟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媽媽繼續(xù)說道。
我沉默不語，等待著他們說出真正的目的。
04
"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希望你能幫幫忙。"媽媽終于說出了來意。
果然如我所料，他們是來要錢的。
"媽，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們也不是很寬裕，房貸車貸都還沒還完。"我試圖拒絕。
"我們知道你們有困難，但這是家里的大事，小宇出國對咱們整個家族都是光榮的事情。"爸爸說道。
"而且你們現(xiàn)在條件不是挺好的嗎？這房子，這裝修，還有新買的車，看起來過得不錯啊。"媽媽打量著我們家。
我聽了心中一陣?yán)湫Γ昵拔疑镭P(guān)的時候他們推三阻四，現(xiàn)在看我們?nèi)兆雍眠^一點就來打秋風(fēng)。
"媽，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出車禍的事情嗎？"我忍不住問道。
"記得啊，不過那都過去了，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媽媽輕描淡寫地說。
"那時候我需要22萬手術(shù)費，你們說沒錢，讓我們自己想辦法。"我的聲音開始顫抖。
"那時候確實困難，家里剛給小宇買了房。"爸爸為自己辯解。
"可是現(xiàn)在小宇要80萬，你們就想到了我？"我質(zhì)問道。
"這不一樣，那時候是意外，現(xiàn)在這是投資，是為了小宇的未來。"媽媽理直氣壯地說。
"投資？我的命就不是投資嗎？"我?guī)缀跻俺鰜怼?/p>
"你說話怎么這么沖？我們是你父母，小宇是你親弟弟，幫助家人不是應(yīng)該的嗎？"爸爸有些生氣了。
就在這時，王磊下班回來了。
看到爸媽在家，他禮貌地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怎么今天有空過來？"
"磊啊，正好你回來了，我們有事要跟你們商量。"媽媽笑著說。
王磊看了看我的臉色，敏感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什么事？"王磊坐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
"是這樣的，小宇要出國讀研，需要80萬，我們希望你們能幫幫忙。"爸爸直接說道。
王磊聽了，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太了解我的家庭了，知道三年前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叔叔，這個錢數(shù)有點大，我們確實拿不出來。"王磊婉轉(zhuǎn)地拒絕。
"怎么拿不出來？你們現(xiàn)在不是過得挺好的嗎？"媽媽有些不滿。
"我們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沒有80萬，而且還有房貸要還。"王磊解釋道。
"那就想想辦法嘛，可以貸款，可以找朋友借，總會有辦法的。"媽媽說道。
"憑什么？"我終于忍不住了，"憑什么我們要為小宇的前程負(fù)責(zé)？"
"他是你弟弟！"媽媽提高了聲音。
"那我是你女兒！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你們在哪里？"我也提高了聲音。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爸爸不耐煩地說。
"過去的事？對你們來說可能是過去了，但對我來說永遠(yuǎn)都不會過去！"我徹底爆發(fā)了。
"你知道磊為了救我，把車賣了，向所有的朋友同事借錢，有些人到現(xiàn)在都不好意思見面嗎？"
"你知道我康復(fù)期間，磊每天晚上去送外賣，就為了多賺點醫(yī)藥費嗎？"
"你知道我們花了整整兩年時間才把借的錢還清嗎？"
我一連串的質(zhì)問讓爸媽都沉默了。
王磊緊緊握著我的手，給我支持和力量。
過了一會兒，媽媽緩緩開口："曉雨，那時候我們確實有困難，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了？不一樣的是你們想要的錢更多了！"我冷笑道。
"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小宇真的想出國，為什么不自己努力申請獎學(xué)金？為什么不自己打工攢錢？為什么一定要啃老？"
"他才25歲，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去爭取，為什么非要現(xiàn)在就出國？"
我的話讓爸媽都愣住了，顯然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
在他們心中，小宇想要什么，全家人都應(yīng)該無條件支持。
"反正小宇是我們陳家的獨苗，他的事就是全家的事。"爸爸最后說道。
"那我呢？我不是陳家的人嗎？"我問道。
"你是，但你是女孩，早晚要嫁人的。"媽媽說出了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我，即使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在她眼中我依然只是一個早晚要嫁人的外人。
05
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王磊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叔叔阿姨，我覺得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不如你們先回去，我們商量一下再說。"
"有什么好商量的？就是一句話的事，幫還是不幫？"爸爸有些不耐煩。
"如果你們不幫，那我們就只能賣房子了，但那樣的話小宇的婚房就沒了，他女朋友可能也不會跟他了。"媽媽開始打感情牌。
"那不是我們的責(zé)任。"我冷冷地說。
"曉雨，你怎么能這么冷血？那是你親弟弟！"媽媽有些激動。
"冷血？三年前你們對我就是這樣冷血的！"我反駁道。
"當(dāng)時情況不同，我們真的沒錢。"爸爸還在為自己辯解。
"沒錢？那為什么小宇要買PlayStation游戲機的時候你們有錢？為什么他要換新手機的時候你們有錢？為什么他談戀愛需要錢的時候你們有錢？"
我一連串的質(zhì)問讓他們無言以對。
"那些都是小錢，和22萬沒法比。"媽媽嘟囔道。
"小錢？小錢積累起來也是大錢！而且最關(guān)鍵的不是錢多錢少，是你們的態(tài)度！"
"我都快死了，你們想的是省錢，小宇要花錢你們想的是怎么滿足他！"
我越說越激動，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王磊趕緊遞給我紙巾，同時對我爸媽說："叔叔阿姨，我覺得今天就先這樣吧，曉雨情緒有點激動，我們改天再談。"
"磊啊，你是個明白人，你勸勸曉雨，這是為了整個家族的榮譽。"媽媽對王磊說。
"阿姨，恕我直言，這不是我們的義務(wù)。"王磊的話很委婉但態(tài)度很堅決。
"怎么不是義務(wù)？她是姐姐，幫助弟弟天經(jīng)地義！"爸爸有些生氣。
"那弟弟有義務(wù)幫助姐姐嗎？三年前小宇在哪里？"王磊反問道。
"他那時候還在讀大學(xué)，哪有錢幫忙？"媽媽為小宇辯護。
"讀大學(xué)就不能做兼職嗎？就不能想辦法幫忙嗎？哪怕只是來醫(yī)院看看也好啊！"我哭著說。
確實，整個住院期間，小宇連面都沒有露過，甚至連一個慰問的電話都沒有。
現(xiàn)在卻要我為他的前程買單，這公平嗎？
"行了，看來你們是鐵了心不想幫忙了。"爸爸站起身來，顯然準(zhǔn)備離開。
"我們回去再想想別的辦法，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后悔。"媽媽也站了起來。
"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對你們還抱有幻想！"我擦著眼淚說。
就在他們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等等，我問你們一個問題。"我叫住了他們。
"什么問題？"爸爸轉(zhuǎn)過身。
"如果我現(xiàn)在答應(yīng)給你們錢，等將來我有困難的時候，你們會幫我嗎？"
這個問題讓爸媽都愣住了，他們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當(dāng)然會幫，我們是一家人。"媽媽有些心虛地說。
"真的嗎？那三年前為什么不幫？"我追問道。
"那時候...那時候情況特殊。"爸爸支支吾吾。
"什么情況特殊？說穿了就是你們覺得我不值得投資，對吧？"
"在你們心中，我就是一個早晚要嫁人的外人，而小宇才是你們真正的孩子，才值得你們付出一切。"
我的話說中了他們的心思，兩人都低下了頭不敢看我。
"既然如此，那你們憑什么覺得我應(yīng)該為小宇付出？憑什么覺得我應(yīng)該無條件地幫助你們？"
"我們生你養(yǎng)你..."媽媽想要反駁。
"養(yǎng)育之恩我已經(jīng)還了！這些年來，我給你們買過多少東西？過年過節(jié)給過多少紅包？我問心無愧！"
"但現(xiàn)在，我不欠你們?nèi)魏螙|西，更沒有義務(wù)為小宇的未來買單！"
我的話斬釘截鐵，讓爸媽都震驚了。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我會說得這么絕決。
"曉雨，你真的要和家里鬧翻嗎？"爸爸最后問道。
"不是我要鬧翻，是你們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成家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小宇打來的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弟弟的名字，心中涌起一陣復(fù)雜的情感，接通電話后，小宇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
06
"姐！聽說爸媽去找你了，關(guān)于我出國的事，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小宇的聲音里滿是興奮，完全沒有察覺到我這邊的沉重氣氛。
我看了看還站在客廳里的爸媽，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那太好了！姐，我真的很感謝你，我知道這筆錢對你來說也不容易，但是我保證，等我留學(xué)回來找到好工作，一定第一時間還給你！"小宇在電話里說得激動萬分。
他的話讓我徹底愣住了。
"小宇，你什么意思？誰說我答應(yīng)給你錢了？"我質(zhì)問道。
"啊？爸媽不是去找你商量這件事了嗎？我以為..."電話那頭的小宇明顯愣住了。
"你以為什么？你以為我應(yīng)該無條件地支持你？"我的聲音開始顫抖。
"姐，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商量商量嘛。"小宇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你知道三年前我出車禍的時候，你在干什么嗎？"我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小宇說："姐，那時候我在準(zhǔn)備考研，而且我也沒錢幫忙啊。"
"沒錢就算了，你連看都沒來看我一眼！"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我那時候真的很忙，而且我以為爸媽會處理好的。"小宇的聲音變得更小了。
"處理好？他們什么都沒處理！是我老公賣了車，借了一身債，才救了我的命！"
"姐，我真的不知道情況這么嚴(yán)重，如果我知道的話..."
"如果你知道又怎樣？你會放棄考研來幫我嗎？你會把你的生活費拿出來給我治病嗎？"我連續(xù)追問。
小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終說："姐，我承認(rèn)那時候我確實考慮得不周到，但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憑什么？"我冷笑道。
"因為我們是兄妹啊，血濃于水，而且我這次出國對整個家族都是好事，你作為姐姐應(yīng)該支持我。"小宇說道。
我聽了他的話，心徹底涼了。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想到的依然只是自己，依然覺得全家人都應(yīng)該為他服務(wù)。
"小宇，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將來我有困難，需要你幫助，你會毫不猶豫地幫我嗎？"
"那當(dāng)然會啊，我們是兄妹嘛。"小宇想都沒想就回答。
"真的嗎？那三年前為什么沒有？"我再次質(zhì)問。
"我...我那時候還小，不懂事。"小宇找借口。
"不懂事？你那時候已經(jīng)22歲了，是成年人了！而且你現(xiàn)在25歲了，依然想著啃老，這叫懂事？"
我的話讓小宇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他說："姐，我知道我以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人總是會變的，我現(xiàn)在真的知道家人的重要性了。"
"是嗎？那你為什么不自己想辦法？為什么不申請獎學(xué)金？為什么不打工攢錢？為什么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找家里要錢？"
"我...我試過申請獎學(xué)金，但是競爭太激烈了，沒申請到。"小宇小聲說道。
"那就說明你還不夠優(yōu)秀！既然不夠優(yōu)秀，憑什么覺得自己一定要出國？"我毫不客氣地說。
"姐，你怎么能這么說？出國留學(xué)是為了提升自己，這是好事啊！"小宇有些急了。
"提升自己？用別人的錢提升自己？你覺得這合理嗎？"
我的話讓電話那頭的小宇徹底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姐，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爸媽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他們說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讓我出錢就是他們想的辦法！"我憤怒地說道。
"如果你們真的拿不出這筆錢，那我...我就不出國了。"小宇最后說道，聲音里滿是委屈。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要怪任何人。"我冷冷地回應(yīng)。
"姐，我最后問你一遍，你真的不愿意幫我嗎？哪怕借給我也行，我會還的。"小宇做最后的努力。
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爸媽，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我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王磊，他握著我的手，眼神堅定地支持著我。
深吸了一口氣，我對著電話說道...
07
"小宇，我的答案很明確：不會幫你，一分錢都不會出。"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態(tài)度堅決。
電話那頭傳來小宇的沉默，爸媽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
"為什么？"過了很久，小宇問道，聲音里帶著哭腔。
"因為你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成姐姐，在你心中我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我說道。
"三年前我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你在哪里？你有為我流過一滴眼淚嗎？你有擔(dān)心過我的安危嗎？"
"你有想過如果我真的殘疾了，你會照顧我嗎？你有想過如果我死了，你會后悔嗎？"
我的一連串質(zhì)問讓電話那頭的小宇開始抽泣。
"我...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這么嚴(yán)重..."他哽咽地說。
"不知道？你不知道車禍很嚴(yán)重？你不知道粉碎性骨折很嚴(yán)重？你不知道22萬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關(guān)心！在你心中，只有你自己的事情是重要的，別人的死活都與你無關(guān)！"
我的話說得很重，但這就是事實。
從小到大，小宇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他習(xí)慣了全家人圍著他轉(zhuǎn)，習(xí)慣了有困難就找家里要錢。
"姐，我承認(rèn)我以前很自私，但我真的想改變，這次出國也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好。"小宇哭著說。
"改變？你現(xiàn)在還是一樣的自私！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想過磊的感受嗎？你知道我們?yōu)榱诉€債過了兩年苦日子嗎？"
"我知道你們不容易，但是..."
"沒有但是！"我打斷了他，"你知道嗎？那兩年里，我每天晚上都會疼醒，磊要起來給我按摩，陪我到天亮。"
"他白天要上班，晚上要送外賣，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就是為了多賺點錢給我買藥。"
"有一次我看到他累得在電動車上睡著了，差點摔倒，我心疼得要死，可是又無能為力。"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這個家庭的冷漠造成的！"
我越說越激動，王磊緊緊抱住了我，給我安慰。
電話那頭的小宇哭得更厲害了："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應(yīng)該那樣對你。"
"知錯就改是好事，但這不意味著我要為你的錯誤買單。"我擦著眼淚說。
"那我該怎么辦？爸媽說如果籌不到錢，就要賣房子..."小宇無助地說。
"賣房子是他們的選擇，不是我的責(zé)任。"我冷漠地回應(yīng)。
"可是那樣的話，我就沒有婚房了，雯雯可能會跟我分手..."
"那也不是我的責(zé)任！你已經(jīng)25歲了，是時候為自己的人生負(fù)責(zé)了！"
我的話讓小宇徹底崩潰了，他在電話里大哭起來。
"姐，求求你幫幫我，我保證以后一定會對你好的，一定會報答你的！"
"報答？三年過去了，你報答過我什么？連一句真心的道歉都沒有！"
"我道歉！我現(xiàn)在就道歉！對不起姐，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那樣對你！"小宇在電話里哭著道歉。
但我已經(jīng)不為所動了，這些道歉來得太晚了。
"道歉我聽到了，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小宇，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不欠你任何東西，你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爭取。"
"如果你真的想出國，就自己想辦法，打工也好，貸款也好，那是你的事情。"
"但不要指望別人為你的夢想買單，尤其是那些你曾經(jīng)傷害過的人。"
說完這些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仿佛多年來壓在心頭的重?fù)?dān)終于卸下了。
"姐..."小宇還想說什么。
"就這樣吧，以后不要再為錢的事情聯(lián)系我了，我不會改變主意的。"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爸媽站在客廳里，臉色難看得要命。
"你真的要這樣絕情？"媽媽問道，聲音里帶著憤怒。
"絕情？三年前你們對我才叫絕情！"我反駁道。
"那我們就當(dāng)沒有你這個女兒！"爸爸氣憤地說。
"好啊，從今以后我們互不相欠，你們也不用再假裝關(guān)心我了。"我平靜地說。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們，媽媽指著我說："你會后悔的！等你老了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就知道家人的重要性了！"
"我有我的家人。"我看了看王磊，"他才是我真正的家人，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沒有拋棄我的人。"
王磊緊緊握住我的手，眼中滿是心疼和支持。
"走！我們走！"爸爸拉著媽媽往外走，"從今以后她不是我們的女兒！"
"等等！"我叫住了他們。
08
他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眼中還帶著一絲希望，以為我改變了主意。
但我走到茶幾前，拿起他們帶來的兩盒保健品，遞到他們面前。
"把這些拿走，我不需要。"我平靜地說。
爸媽看著我手中的禮品，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
"從小到大，你們從來沒有真正關(guān)心過我，現(xiàn)在也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來假裝。"
媽媽接過保健品，眼中含著淚水："曉雨，你真的要做得這么絕嗎？"
"絕？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至少誠實。"我看著她說道。
"你不再是我們的女兒了，以后也別想著回來！"爸爸憤怒地說。
"我本來就沒想過要回來。"我的回答讓他們徹底震驚了。
"那個家，從來就不是我的家，你們也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成真正的女兒。"
"在你們心中，我只是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可以隨時索取的工具，一個早晚要嫁人的外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分開對彼此都是解脫。"
我的話說得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深深刺痛了他們。
媽媽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你怎么能這樣說？我們怎么說也生了你養(yǎng)了你..."
"養(yǎng)育之恩我已經(jīng)還過了。"我打斷了她，"這些年我給你們的錢加起來也有十幾萬了，夠還養(yǎng)育之恩了。"
"更何況，真正的父母是不會在孩子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袖手旁觀的。"
"真正的父母會心疼孩子受苦，會想方設(shè)法幫助孩子度過難關(guān)。"
"而你們呢？只會在需要的時候想起我，平時連一個關(guān)心的電話都沒有。"
我的話讓他們徹底無言以對。
爸爸最后看了我一眼，說道："既然你這樣決絕，那我們以后就當(dāng)路人吧。"
"好，就當(dāng)路人。"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心中沒有任何不舍，只有前所未有的輕松。
王磊關(guān)上門后，走過來抱住了我。
"老婆，你做得對。"他輕撫著我的頭發(fā)說道。
"我不后悔嗎？"我問道，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你會后悔嗎？"王磊反問。
我想了想，搖搖頭："不會，我早就應(yīng)該這樣做了。"
"三年前的事情我想明白了，那不是因為他們沒錢，而是因為他們不愿意。"
"如果是小宇需要22萬救命，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賣房子也會救的。"
"但換成我，他們就可以袖手旁觀，這說明什么？說明在他們心中我根本就不重要。"
王磊點點頭："既然不重要，就沒必要為這樣的人浪費感情了。"
"但是我擔(dān)心小宇真的會因為這件事情失去出國的機會。"我有些擔(dān)心地說。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他應(yīng)該承擔(dān)的后果。"王磊說道。
"如果他真的想出國，可以自己打工攢錢，可以申請留學(xué)貸款，也可以先工作幾年再出國。"
"25歲的人了，不能什么都指望家里。"
我覺得王磊說得對，小宇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應(yīng)該為自己的人生負(fù)責(zé)。
"你說，我們以后真的不會后悔嗎？"我還是有些不確定。
"不會的，因為我們問心無愧。"王磊堅定地說。
"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該盡的義務(wù)都盡了，該還的恩情也還了。"
"剩下的，就是為我們自己的幸福生活努力了。"
聽了王磊的話，我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是的，我問心無愧，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從今以后，我要為自己而活，為我們的小家而努力。
一個月后，我意外地收到了小宇的微信消息。
"姐，我找到工作了，是一家外企，薪水不錯，我決定先工作兩年，攢夠錢再出國。"
"謝謝你那天跟我說的話，雖然當(dāng)時很難聽，但現(xiàn)在想想確實有道理。"
"我應(yīng)該為自己的人生負(fù)責(zé)，而不是總想著依賴家里。"
看到這條消息，我心中涌起一陣復(fù)雜的情感。
也許，拒絕他們反而是幫助了他們，讓小宇學(xué)會了獨立，學(xué)會了為自己的人生負(fù)責(zé)。
我回復(fù)道："恭喜你找到工作，希望你能堅持自己的選擇。"
小宇很快回復(fù)："我會的，姐，雖然我們現(xiàn)在關(guān)系不好，但我還是想說一句對不起。"
看到這句話，我的眼眶有些濕潤。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真心實意地道歉。
我回復(fù)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能成為更好的自己。"
從那以后，我們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
但我知道，這樣對我們都好。
半年后，王磊升職加薪，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好。
我們開始認(rèn)真?zhèn)湓校Ｍ苡幸粋€屬于我們自己的孩子。
"以后我們有了孩子，一定要公平對待，不能有重男輕女的思想。"我對王磊說。
"那是當(dāng)然的，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我們的寶貝。"王磊笑著說。
"而且我們要教育孩子獨立自強，不能什么都依賴父母。"
"嗯，我們會給孩子愛和支持，但也會教會他們責(zé)任和擔(dān)當(dāng)。"
看著王磊溫柔的笑容，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雖然失去了原生家庭，但我得到了真正的愛和理解。
有時候，失去也是一種獲得。
放下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才能輕裝上陣，迎接真正美好的生活。
現(xiàn)在的我，終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家人，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感情。
那不是血緣關(guān)系決定的，而是相互的理解、支持和關(guān)愛決定的。
王磊就是我最好的家人，我們的小家就是我最溫暖的港灣。
至于其他的，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一年后，我懷孕了。
當(dāng)醫(yī)生告訴我們這個好消息的時候，王磊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老婆，我們要當(dāng)爸爸媽媽了！"他緊緊抱著我說。
"是啊，我們的小寶貝要來了。"我摸著還很平坦的肚子，心中滿是期待。
"我一定要做一個好爸爸，給孩子最好的愛和陪伴。"王磊鄭重地說。
"我們一起努力，給孩子一個幸福的家。"我握著他的手說道。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雖然失去了原生家庭，但我擁有了真正愛我的人，也即將擁有我們自己的孩子。
生活，從來沒有這樣美好過。
有些人注定要失去，有些人注定要相伴一生。
我很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勇敢地告別了過去，擁抱了真正屬于我的幸福。
這就是我的故事，一個關(guān)于成長、關(guān)于勇氣、關(guān)于真愛的故事。
愿每個人都能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愿每個人都有勇氣為自己的人生做出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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