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騎士入選年度人物，理直氣壯的勞動正名

吐槽青年出品

摘要：外賣騎士職業勞動的變遷，是現代服務業飛躍的一個縮影。媒體不約而同將目光聚焦到城市騎士身上，包括著一種技術狂飆突進下人本主義的自覺，理直氣壯的勞動正名：越是在技術和AI主導的語境中，越不能忘本，越需要去關注人的價值和勞動，看見“消失的附近”，下沉到城市的神經末梢中去關注無數普通人連接起城市運轉的勞動。

新近一期的中國新聞周刊評出了2025年“年度人物”，從丘成桐、張頌文到陳楚生、張偉麗等，涵括了法學家、科學家、經濟學家、喜劇人、作家、企業家、運動員等社會各階層人士。“年度人物”年年在評，今年這個名單尤其讓人覺得親切——倒不是有特別喜歡的明星，而是“人物”這個字眼，彰顯人的價值，人的痕跡，人的創新，人的勞動，在AI時代更顯可貴。AI爆發的元年，萬物皆可AI，AI被神化到了似乎可以取代一切，“年度人物”提醒我們，不要被AI遮望眼，人，才是萬物的尺度。

這個“年度人物”名單中特別讓人感動的是，把年度影響力面孔頒給了淘寶閃購“城市騎士”這個群體。

如果說年度經濟學家、年度作家代表著一個精英化的人，而“城市騎士”則代表著一群人，一個龐大的勞動群體，在你我身邊能馬上找到、每天會接觸很多次的普通人。在我看來，這個“勞動者的獲獎群像”在AI時代背景下有著非常特別的意義，今天，我們不談AI，我們關心人，致敬這些用背囊和真誠傳遞人間煙火、用可信可靠的速度讓實物抵達面前的人。AI能從事很多勞動，這個過程中，那些必須由人去完成、不可替代的勞動，凸顯出更珍貴、更光榮的價值。

這也是外賣騎士作為勞動群體，再次被看見、被致敬，年中《福布斯》讓城市騎士成為封面人物，現在又獲得了重磅年度榮譽。媒體不約而同將目光聚焦到城市騎士身上，包括著一種技術狂飆突進下人本主義的自覺：越是在技術和AI主導的語境中，越不能忘本，越需要去關注人的價值和勞動，看見“消失的附近”，下沉到城市的神經末梢中去關注無數普通人連接起城市運轉的勞動。

作為“城市騎士”代表，全國勞動模范、淘寶閃購騎士張文強說，和各行各業的老師、人物比起來，自己只是個小人物和普通人，做了8年騎士，“干一行、愛一行、專一行”，是他的信條。很普通嗎？全國勞動模范、退伍軍人、8年、10萬單、25萬公里、0事故0投訴，平時還給老人義務送餐——這些加起來，一點也不普通。“年度人物”所致敬的，正是這些無數看起來很普通的勞動凝積出的“不普通”。這種不普通表現在，如果一個城市的所有騎士消失一小時，這個城市就可能會陷入癱瘓，每件事都可能會困于最后一公里的“失連”，附近的消失。空間是人無法突破的局限，物與物，人與人，AI與AI，都需要形成連接，一個具體的人才能最終建立的連接。

經濟學家計算著市場要素，法學家守衛著法治良心，運動員挑戰著人的極限，科學家探索著未知，這些勞動必須人去完成，沒有哪種人工智能可以替代。同樣，城市騎士的勞動也是如此。為什么“城市騎士的勞動被看見”尤其讓人感動？因為在智識崇拜下，騎士們的勞動常常被遮蔽和忽略，甚至被貶低。可是，在一個城市的勞動生態鏈中，沒有哪個賣力表演的明星能離得開騎士的勞動，也沒有哪個科學家、法學家、作家每天見不到騎士。是的，因為有了“城市騎士”這個影響力面孔，“年度人物”才成為一個完整的人物拼圖，關于人的城市勞動者全家福。

外賣騎士的勞動絕不只是送一日三餐！寫到這里，想起去年8月的一則佳話，人民日報“一封外賣員的來信”刷屏網絡。曾觸動全網的“外賣寶寶”快7歲，她的淘寶閃購騎士父親給她寫的一封信，講述了一個父親對女兒、奮斗和職業的真摯情感。信中寫到了他作為騎士的勞動，一個家庭奮斗過上幸福生活的10年，是一個行業變化發展的10年，也是一座城市煙火氣生長和流動的10年——這10年，也包含著外賣騎士融入主流的過程，如今已深度嵌入城市生活，他們幫助獨居的老人，幫助走失者回家，參與社區治理，成為可靠的好鄰居、流動的正能量、隨時的援手者、給人帶來安全感的背影。正因為他們不凡的勞動，不可替代的勞動，創造性的勞動，讓他們中的很多人成為全國勞模、十大杰出青年、巾幗標兵、走上春晚舞臺，并在今天成為受到致敬的“年度人物”。

勞動，特別是這些看起來很普通的勞動，應該得到尊重，這可能也是“年度人物”努力想表達的。在很多時候，騎士的勞動常常被貶低，“從學士到碩士到騎士”的段子，也許只是想表達某種對學歷貶值的情緒，卻包含著對騎士勞動的貶低。“白天送外賣罵保安晚上當保安攔外賣”“大學生室友，一個當保安一個送外賣”之類的小視頻，也都寫滿對這些普通勞動的職業鄙視鏈。騎士勞動，既不必美化和拔高，也不能矮化和貶低。“年度人物”對城市騎士群像面孔的致敬，便包含著這種看見與尊重的溫柔。

城市騎士王計兵說，“我們要把這份職業，變成我們的光榮。”勞動是美的，是光榮的。作為個體，他們撐起了一個家庭；作為群像，他們撐起了一個城市的運行；作為一種職業，他們連接起了千行萬業。

外賣騎士職業勞動的變遷，是現代服務業飛躍的一個縮影。其實，這一年圍繞城市騎士的各種討論，平臺為騎士交社保，首套職業制服的誕生，各種配套權益的完善，讓這一行業向有技能認證、有社會保障、有職業尊重、有成長發展的現代服務業崗位邁進，都是在彰顯著人和勞動的價值。AI突飛猛進，人工智能并沒有碾壓“人工”，像這樣的人之勞動的價值，彌足珍貴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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