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最后一關崩了：HIV初篩陽性時我哭到崩潰，如今在新城市扎根

23年那年，我才算真正下定決心考公。之前晃蕩了兩年，換了幾份不稱心的工作，看著身邊人要么穩定要么高薪，我這心里就跟貓抓似的。備考的日子就不用提了，每天下班往書桌前一坐就是半宿，咖啡喝到胃反酸，錯題本寫滿了三本。

好在老天眷顧，筆試擦著線進了面，又硬著頭皮練了一個月的表達，面試完出成績的時候，我手都是抖的——綜合排名第五，崗位招十個，等于半只腳已經踏進體制內了。

就差最后一步體檢。說不興奮是假的，夜里躺在床上，我總忍不住腦補上班后的場景：朝九晚五，不用再看老板臉色，過年回家也能挺直腰桿跟親戚說話。可興奮勁兒一過，忐忑就冒了出來。我這人平時作息亂，偶爾還熬夜，真怕體檢出點什么問題，把這臨門一腳的機會給砸了。思來想去，我在網上刷到個公益小組的免費體檢初篩，想著先去查一查，心里有個底，就直接預約了。

到公益小組門口的時候，我那點忐忑直接翻了倍，變成了實打實的恐懼。看著安靜的電梯門，我有點不敢按上面的鍵，我站在電梯門口，腿都有點軟。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要是真查出毛病怎么辦”，一會兒又腦補“這種公益檢測倒底不靠譜？”越想越慌，最后渾渾噩噩的上了十樓，感覺那扇門后面不是檢測室，是能把我這大半年努力全吞掉的深淵。

在門口磨蹭了快十分鐘，對面衛生間傳來的風一吹，我打了個哆嗦，才咬著牙推開了那扇門。出乎我意料，里面的工作人員都特和善，迎上來的小哥哥笑著問我是不是預約了，語氣軟乎乎的，跟家里鄰居似的。

后來跟一個負責登記的大哥聊天，他笑著問了一些問題，感覺就像碰到了多年不見的老友，緊繃的神經總算松了點。

可這份安心沒持續多久，就被現實狠狠一巴掌拍碎了。當工作人員把初篩試紙遞過來，我看見上面清清楚楚的兩條杠時，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了。手里的試紙滑到地上，我都沒反應過來，就盯著那兩條杠發呆，無數個問題跟潮水似的涌上來：我這次考公怎么辦？這節骨眼上出這種事，還能繼續參加體檢嗎？就算瞞過去了，以后查出來會不會更麻煩？

緊接著就是對家人的愧疚和恐懼。我爸媽為了我考公，沒少操心，天天變著法給我補營養，就盼著我能穩定下來。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事，他們得有多失望？還有我的隱私，這公益小組靠譜嗎？我的檢測結果會不會被泄露出去？單位同事、身邊朋友知道了，會怎么看我？會不會覺得我私生活不檢點？越想越崩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還是剛才跟我聊天的大哥發現了我的不對勁，過來遞了張紙巾，耐心跟我解釋，說這只是初篩，可能有誤差，得把樣本送到實驗室做進一步確認，讓我先別著急，等最終結果出來再說。

他說話的時候語速很慢，眼神也真誠，我才算勉強把眼淚憋了回去，渾渾噩噩地填了確認檢測的表格，臨走前，那個負責采樣的小哥哥還主動加了我的微信，說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他。

等待確認結果的那幾天，簡直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我不敢跟任何人說，每天下班就躲在自己的屋里刷手機，查各種關于這個檢測的資料，越查心越亂，看到有人說初篩陽性最終確診的，也有人說只是假陽性，我一會兒抱著希望，一會兒又陷入絕望，整個人都快魔怔了。

實在扛不住的時候，我就給那個小哥哥發微信。其實我也沒指望他能幫我什么，就是想找個人說說。沒想到他每次都回復得很快，解惑了他們對隱私的絕對保密性，還會給我講一些檢測的原理;告訴我初篩并不代表確癥了，還告訴我HIV感染者跟艾滋病人的區別，如果真的感染了我該怎么應對，還提醒我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別熬夜，飲食清淡點。跟他聊完，我心里的石頭總能輕一點，起碼有人知道我正在經歷這些，不是一個人硬扛。

可該來的還是來了。兩周后，我收到了實驗室的最終檢測報告，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確證陽性”。看到那幾個字的時候，我偷偷坐在自己屋的地板上，哭了整整一兩個小時。

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考公的夢，穩定生活的盼頭，全沒了。我甚至都沒勇氣再去查考公體檢的相關要求，我知道，我肯定過不了。

最終的考公體檢，我沒敢去。我找了個借口，跟單位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放棄了體檢資格。然后我給我爸媽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聲音都在抖，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體檢沒通過，撒謊說可能是被人頂了名額。

我媽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說“沒通過就沒通過吧，別太難受，大不了再考一次，實在不行就找個別的工作，爸媽又不指望你非得考公”。我爸在旁邊也跟著說“沒事，身體最重要，回來爸媽給你做好吃的”。聽著他們的聲音，我心里更難受了，眼淚止不住地掉，卻還要笑著說“我沒事，你們別擔心，我再找找工作就行”。

掛了電話，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又哭了一場。我知道撒謊不對，可我實在沒勇氣告訴他們真相，我怕他們失望，更怕他們為我擔心。后來我辭了原來的工作，換了個城市重新開始。那個確診報告被我藏在了行李箱最底下，就像藏起了我那段遺憾又狼狽的過往。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還是會想起23年考公的那段日子，想起差一步就能上岸的遺憾，想起對家人的愧疚。但我也知道，日子還得往前走，既然已經這樣了，就只能接受現實。只是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沒去那個公益檢測，我會不會抱著僥幸心理去參加體檢？結果又會是怎樣？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人生沒有如果，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對了，我至今還留著那個檢測小哥哥的微信，偶爾會給他發個消息報平安，告訴他我現在過得還行。他也總會及時回復我，反復叮囑我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服藥，保持好的心情。

其實現在回頭看，這段經歷確實糟糕過、崩潰過，但也讓我徹底想明白了——人生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有些遺憾，既然已經發生，就只能學著接納；有些錯，自己犯了，就得有勇氣承擔對應的后果。

不過我一點都不覺得未來沒希望了，只要踏踏實實努力，好好調理身體，認真過好當下的每一天，總能走出屬于自己的新路子。現在的我，在新城市的工作慢慢步入正軌，也學會了和自己的狀態和解，日子雖然平淡，但很踏實。

作者：初心不負終見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