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年授銜結束,陳賡直奔西花廳,吩咐秘書:趕緊給我和穎超照張相
原標題:55年授銜結束,陳賡直奔西花廳,吩咐秘書:趕緊給我和穎超照張相
1955年9月27日的傍晚,懷仁堂外的天空泛著淡紫色。授銜典禮剛落幕,陳賡把大檐帽夾在胳肢窩,拽著周恩來就往西花廳趕。車子一路飛馳,他笑得像個拿了滿分卷子的孩子。秘書跟在后座,手里抱著相機和皮包,只聽陳賡丟下一句:“一會兒你幫我按快門,可別抖。”短短幾分鐘,這位剛被授予大將軍銜的湖南漢子又恢復了平日的頑皮勁。
還沒進門,陳賡就扯著嗓門喊:“穎超大姐,快出來瞧瞧!”鄧穎超推門而出,仔仔細細打量他那身深藍色禮服——肩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周恩來站在一旁,半是打趣半是感慨:“這人啊,一換衣服就忘了自己快到五十歲了。”陳賡哈哈直笑,朝秘書一擺手:“給我和大姐拍個合影,今天這事比發獎章還重要。”
快門聲“咔嚓”落定,鏡頭里定格的不止是榮耀,還有三十多年的師生情誼。想當年,他們初見是在黃埔軍校。那是1924年的夏末,周恩來剛回國出任政治部主任,寢室里鬧哄哄的一群學員中,最搶眼的就是陳賡:個頭不高,眼睛亮得像要冒火,拿著空碗演啞劇,把“吃長壽面”演得滿屋子笑聲。周恩來沒有呵斥,而是站在門口看完,隨后問他姓名,記在心里。
黃埔時期,周恩來想辦戲劇社,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社長人選仍是陳賡。排《皇帝夢》時缺女角,這位小個子帶頭男扮女裝,涂口紅、戴耳墜,閑庭信步地一甩手帕,把袁世凱的五姨太演得活靈活現。戰友們拍桌叫好,周恩來也忍不住說一句:“有這么個學生,省心。”從那以后,陳賡在政治課、野外拉練、文娛活動里都帶頭,像團旋風。
兩年后,師生關系又添一層家庭味道。1925年,鄧穎超赴廣州準備與周恩來成婚,臨時任務落在陳賡肩上——去火車站迎接新娘子。車站里人山人海,他舉著一張舊照片左看右看,愣是沒認出剪了短發的鄧穎超。折騰半天空手而回,進門卻見新人已坐在客廳。周恩來半笑著“罰”他籌辦婚宴,陳賡只好連夜拉清單、訂席位,忙得腳不沾地。幾天后,簡單而溫馨的婚禮順利進行,鄧穎超對他始終感激。
這份親厚延續到陳賡自己的婚事。1927年,他再次遇到工人夜校的同窗王根英。年輕人大大咧咧寫情書,被姑娘貼到墻上示眾,場面極尷尬。鄧穎超把他叫到一旁,輕飄飄一句:“別光動嘴,拿點行動。”于是陳賡改了法子——下班后幫夜校修屋頂、抬桌椅,風雨不落。半年下來,王根英心里有數,兩人終成眷屬。周、鄧二人笑稱自己當了“活媒人”。
抗日烽火起,陳賡輾轉太行、淮北,身上留下七處槍傷。1949年渡江戰役,他負責中路突擊,五天四夜沒脫靴子。勝利后,他被任命為軍委工程兵司令,隨即投身國防工業和高校教育,短短幾年就在長沙、哈爾濱相繼籌建軍事院校。他常說:“打仗靠勇氣,建設靠腦子。”這句話在學院大禮堂講過無數次,學生們倒背如流。
一身傷痕畢竟要還賬。1952年冬,他在蘇聯動心臟手術,心電圖像拉鋸似的亂跳。醫生叮囑必須靜養,他卻揣著厚厚的設計圖紙回國。直到授銜前夕,他依舊奔波在各個工程項目之間,食堂師傅說見他最多的場景就是拿著小鋁勺,一邊吃餛飩一邊畫線路圖。
頒授大將軍銜那天的熱鬧,仿佛給他的人生按下暫停鍵。儀式后不久,他對秘書說得最多的話是:“趕緊去催工地,別耽誤了秋季開學。”然而身體狀況已不允許他再拼命。1957年冬,再度心梗;1960年春,病危通知連下三次。1961年3月16日清晨,廣州軍區醫院的病房燈光未滅,監護儀歸于平線,58歲的陳賡走完了不平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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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通過加急電報送到周恩來手里,他沉默良久,只說一句:“后事等我來安排。”3月25日,北京中山公園,中山堂內挽幛低垂。周恩來提筆寫下“陳賡同志之骨灰”七個字,字跡遒勁卻不免微顫。鄧穎超站在靈前,攥緊那張1955年的合影——鏡頭里的師弟,肩章耀眼,笑容放肆,像在喊:“穎超大姐,看我多神氣!”
當骨灰盒緩緩安放,禮堂外的風吹落幾片早春柳絮。西花廳的長廊依舊靜謐,相機底片上的光影卻將那一刻永遠留住:授銜后的狂喜、久別重逢的親情,以及一代大將短暫卻燦爛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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