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十月的一個深夜,北風刮得像刀子一樣。
曹操大營的哨兵正縮在崗哨里哆嗦,突然看到個披頭散發的老頭沖了過來,這人跑得連鞋都丟了,兩只腳凍得發紫。
按照軍營的規矩,這種瘋瘋癲癲的闖入者早就該被亂箭射成篩子,但這老頭嘴里嚷嚷著曹操的小名,愣是讓這幫大頭兵不敢動手。
他叫許攸,那個寒夜里,他光著的那雙腳,實際上是踩在了袁紹集團的氧氣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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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看起來挺滑稽,但說實話,這不僅是兩個發小之間敘舊的開始,更是北方霸主袁紹走向毀滅的倒計時。
很多人提起官渡之戰,腦子里蹦出來的就是“曹操英明神武”或者“袁紹優柔寡斷”這種刻板印象。
但我剛才翻了翻當年的老檔案,特別是那是幾個謀士的來往記錄,發現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這世上哪有什么絕對的蠢貨,袁紹輸得底褲都不剩,其實是輸給了所有大公司都逃不掉的“富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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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條拉回到公元195年,那會兒的局面很有意思。
在吃瓜群眾眼里,袁紹和曹操那就是鐵磁的兄弟,袁紹作為帶頭大哥,為了支持小弟曹操在兗州創業,那是給錢給糧,甚至差點把老婆孩子都抵押了。
這就跟現在那個什么天使投資人一樣,袁紹看中的是曹操能幫他分擔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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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吧,你得細品。
袁紹那時候派了個叫朱靈的猛將去幫曹操打陶謙,仗打完了,袁紹居然讓朱靈留在曹操那兒。
這那是送溫暖啊,這分明就是安插釘子。
再后來,曹操跟張邈那個統戰聯盟搞得火熱,袁紹轉頭就指使曹操殺了張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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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曹操資金鏈快斷裂的時候,袁紹一邊給援助,一邊順手就把曹操在黃河以北的地盤給兼并了。
袁紹心里那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等我收拾完公孫瓚,統一了河北四州,下一個吞并的就是你曹孟德。
真正讓這對塑料兄弟撕破臉的,是196年的那場大戲——“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對袁紹來說,簡直就是吃了只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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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當年立漢獻帝這事兒,袁紹可是投了反對票的,結果現在曹操把這皇帝捧成了頂級流量,手里握著政治上的“核武器”。
從那以后,倆人就開始互相惡心了。
曹操招募郭嘉的時候,面試題就是怎么搞垮袁紹;袁紹呢,趁著曹操打張繡的時候,天天嚷嚷著要偷襲許都。
有人總說袁紹“好謀無斷”,這評價其實挺不負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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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9年,也就是官渡之戰的前夕,袁紹的戰略布局那是相當漂亮的。
他這一手牌打得極有章法:先是拉攏張繡,準備從側翼包抄;然后聯絡荊州的劉表,想讓他在曹操屁股后面點火。
這操作,換誰看都是教科書級別的圍剿戰術。
可問題是,袁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運氣背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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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你不得不信,運氣這東西,它就是實力的天花板。
你看啊,袁紹剛想拉攏張繡,結果張繡旁邊站著個賈詡。
這個被稱為“毒士”的家伙,硬是勸張繡投降了有殺子之仇的曹操,這波操作直接把袁紹的側翼攻勢給化解了。
再說劉表,袁紹指望他牽制曹操,結果長沙那邊的張羨突然造反,把劉表死死拖在了荊州,一步都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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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那個公孫瓚,這人簡直就是個打不死的小強,硬生生從191年拖到了199年,把袁紹最寶貴的黃金發育期全給耗沒了。
外部運氣差也就算了,頂多就是仗難打點,真正讓袁紹集團崩盤的,是內部的“癌變”。
這就得說說那個讓所有CEO都頭疼的問題:團隊大了,人心就散了。
袁紹手底下那真是人才濟濟,但這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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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智囊團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河北本地人,像沮授、田豐;另一派是河南流亡過來的,像郭圖、許攸、逢紀。
這兩幫人與其說是在幫袁紹打仗,不如說是在爭奪公司上市后的原始股。
道理很簡單:如果仗是按河北派的方案打贏的,那以后公司的核心利益不就被河北人占了嗎?
所以就出現了特別荒誕的一幕:大戰在即,沮授還在那兒搞悲觀主義論調,嚴重打擊士氣,因為他怕仗打得太順,河南派搶了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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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戰局僵持階段,許攸這人因為家里人貪污那點事被查了,為了自保,這哥們兒直接就叛變了。
這真不是袁紹不懂管理,而是一個集團膨脹到一定程度,如果沒有強力的制度約束,內部黨爭就會變成零和博弈。
你看看后來的劉表、孫權,只要是想對外擴張,那幫既得利益者永遠是最大的阻力。
這不就是典型的“內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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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船上,有人想劃船,有人卻在鑿船底,因為鑿船能讓他多領二兩銀子。
即使內部亂成這樣,在官渡之戰的前半段,袁紹依然是壓著曹操打的。
那時候袁紹的戰術執行力其實很強,搞高樓射擊,搞地道戰,還切斷了曹操的糧道。
當時的曹操慘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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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有好幾次都想退兵不打了,心態崩得一塌糊涂。
要不是荀彧和賈詡在后面拼命打雞血,曹操早就舉白旗了。
勝負的轉折點,最后還是落在了那股子“狠勁”上。
當許攸光著腳跑進曹營,泄露了烏巢糧草的情報后,曹操那是真的敢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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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自帶隊,五千輕騎,全都帶著引火之物,那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
反觀袁紹呢,在這個生死關頭,他居然選擇了保守的分兵戰術。
最諷刺的是,即使這時候,他手下的大將張郃、高覽在前線拼命,還得擔心如果打不贏會被郭圖那幫人在后面捅刀子。
結果這倆猛將一合計,得,咱也別打了,直接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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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輸了嗎?
輸得很徹底。
但他不是輸給了曹操的智慧,而是輸給了那個時代的詭譎命運和龐大組織內部的自我吞噬。
曹操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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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在運氣逆天,贏在手里有漢獻帝這張王牌,更贏在整個團隊還是創業期的心態——大家都是原始股東,輸了就一無所有,所以只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
這事兒說起來也挺讓人唏噓的。
在這個草臺班子構成的亂世里,賬面實力永遠不等于真實戰力。
當你感嘆命運弄人的時候,不妨看看袁紹,一個幾乎拿了一手同花順的頂級玩家,最后卻被坐在對面的賭徒曹操,用一把爛牌打得傾家蕩產。
建安七年五月,也就是官渡之戰兩年后,袁紹吐血身亡,終年四十九歲。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袁紹傳》,中華書局,1982年。
范曄,《后漢書·袁紹劉表列傳》,中華書局,1965年。
司馬光,《資治通鑒》卷六十三、六十四,中華書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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