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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關注兆易創新這家公司,總能踩上些有意思的節點。
當初它2016年在A股上市,發行價23塊多,募了不到6個億,在當時的半導體圈子里算是個事,但也沒引起太大波瀾。
誰能想到,九年多后的今天,它要跑去香港掛牌,H股的發行價定在了162港元。這個數字擺在那兒,不用多說什么,你就已經能感受到那種時移世易的重量。
眼下,整個科技圈最熱的話題都繞著AI轉,而AI這趟高速列車,燒的“燃料”很大一部分就是存儲芯片。
需求暴漲,價格跟著水漲船高,所謂的“超級周期”來了。在這種行業性的狂歡里,兆易創新在A股一年漲了超過115%,市值沖破1400億,成了為數不多的千億半導體巨頭之一,被不少人看作是板塊的“壓艙石”。
這種追捧,情緒是一部分,但更底層的邏輯還是得看它手里到底有什么牌。
它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只做NOR Flash的“單項冠軍”了。
如今它的攤子鋪得很大,在NOR Flash領域做到了全球無晶圓廠的老大,這是基本盤;靠這個站穩腳跟后,又陸續切入了SLC NAND、利基型DRAM,還有通用MCU市場,而且MCU也做到了國內Arm架構的頭把交椅。
這幾塊業務看著獨立,實則互相勾連,形成了一個“存儲+控制”的小生態。
這意味著它的客戶買了它的存儲芯片,很可能順手也用上它的MCU,這種協同效應帶來的客戶黏性和市場縱深,是它最結實的一道護城河,也讓它在行業起伏里,比那些單腿走路的公司要穩當不少。
所以回過頭看,它選在2026年初、行業熱度還在高位的時候登陸H股,這一步棋走得很有講究。
一方面是趁著東風,在國際上能賣個好價錢,募集更多彈藥,為接下來更燒錢的研發和可能的產能擴張做準備。
另一方面,在香港上市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這意味著它要主動擁抱更國際化的游戲規則,吸引全球范圍內的長線資金,提升自己的品牌能見度,為以后真正的全球化運營打基礎。
162港元的定價,既是國際機構用真金白銀給它現階段的實力投了票,也包含著對它未來能不能持續講出新故事的期待。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它背后那個更耐人尋味的產業布局。
創始人朱一明,同時掌舵著兆易創新和長鑫科技,而兆易又通過基金投資了長鑫。這層關系絕非簡單的財務關聯。長鑫主攻的是主流的大容量DRAM,這正是兆易目前產品線中相對薄弱、但市場空間巨大的環節。
這種布局,明眼人一看就懂,是在為更長遠的產業鏈安全與協同做準備。
在中國存儲芯片全力謀求自主可控的大背景下,兆易的角色,某種程度上已經超越了一家單純的芯片設計公司。它更像一個支點,一頭連著市場需求和應用創新,另一頭則試圖通過資本紐帶,去撬動和聯動上游的制造能力。
這種戰略視野,讓它故事的想象空間又大了不少。
一家科技公司能穿越周期、持續長大,靠的不只是風口。
兆易走的路,還是比較穩的。它先在一個細分領域做到極致,活下來并且賺到錢;然后用賺來的錢和口碑,橫向擴展技術相關的產品線,打造平臺;再往后,就是通過資本手段,縱向與產業鏈關鍵環節形成戰略綁定。
現在,H股上市像是它的“成人禮”,宣告它正式進入了用兩個資本市場來驅動發展的新階段。
當然,事分兩面。
市場的掌聲越響,未來的考卷就越難。
存儲芯片是出了名的強周期行業,眼下這輪由AI拉動的熱潮能持續多久,誰也無法斷言。當潮水退去,真正考驗的是公司在低谷期的定力,是能否持續在高端市場啃下硬骨頭,把技術優勢變成不可動搖的客戶訂單。
H股上市帶來的資金和光環是寶貴的資源,但如何用好這些資源,在下一個行業冬天來臨前構筑起更厚的壁壘,這才是對管理層的考驗。兆易創新的這條路,某種意義上也是中國硬科技公司成長的一個典型剖面了,期待它的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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