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醫大典 | 三明醫改經驗給全國醫改貢獻了智慧

文 | 名醫大典 大河

發軔于2012年的三明醫改，歷經十余年深耕細作，從一座地級市的改革探索，成長為全國醫改的標桿樣本。其不僅破解了當地醫療衛生領域的諸多難題，更以系統性的機制創新、務實的改革路徑和可持續的實踐成效，為全國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貢獻了可復制、可推廣的核心智慧。在“學三明、抓醫改”蔚然成風的當下，這份源于實踐的智慧正轉化為各地推動衛生健康事業高質量發展的生動實踐，持續增進人民群眾的就醫獲得感。

核心智慧：以系統性機制創新破解改革難題

三明醫改的核心智慧，在于跳出“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局限，構建起全方位、多層次、協同化的改革體系，找準了公益性與積極性、保基本與提質量、強體系與惠民生的平衡點。

在體制機制層面，三明牢牢把握黨的領導這一根本原則，建立起“全市一盤棋”的統籌推進機制，通過壓實各級主體責任、健全跨部門協調和跟蹤問效機制，打破了醫療、醫保、醫藥“三醫”分割的壁壘。其獨創的“騰空間、調結構、保銜接”改革路徑，成為破解藥品耗材價格虛高、醫療服務價格扭曲、醫務人員激勵不足等共性難題的關鍵抓手。通過持續擠壓藥品耗材價格水分，將騰出的空間精準用于調整醫療服務價格、優化薪酬體系，實現了“藥價降、服務價升、薪酬穩”的良性循環。數據顯示，三明連續13年動態調整醫療服務價格，醫療服務收入占比已提高至51.4%，實現歷史性突破，從根本上扭轉了醫療機構過度依賴藥耗收入的畸形結構。

在資源配置與激勵機制上，三明堅持“投資于人就是投資健康未來”的理念，構建起兼顧公益性與積極性的制度體系。一方面，創新編制管理模式，推行“縣管鄉用”等機制，面向薄弱學科拓寬入編通道，2020年至2024年，當地衛生健康人才總量增加3273人，達到18852人，高級職稱人員占比提高2.5個百分點至17.2%，為基層醫療隊伍注入了穩定動能。另一方面，優化薪酬分配制度，在保障公立醫院黨委書記、院長、總會計師年薪的基礎上，將保障范圍擴大至行政領導班子全體成員，構建起體現技術勞務價值的薪酬體系，讓醫務人員的“仁心仁術”獲得“體面回報”。

在服務模式轉型上，三明率先推動從“以治病為中心”向“以健康為中心”轉變，探索出全周期健康服務的新路徑。通過推動“醫共體”向“健共體”升級，整合醫療、預防、康復、養老等資源，構建“防、治、康、管”一體化服務鏈條；依托家庭醫生簽約服務和“兩師兩中心”機制，推廣標準化慢性病管理模式，2024年全市人均預期壽命達80.6歲，四類慢性病過早死亡率降至10.6%，兩項指標均優于全國、全省平均水平，彰顯了健康優先戰略的實踐成效。

實踐延伸：因地制宜的全國復制與創新轉化

三明醫改經驗的生命力，在于其并非僵化的“模板”，而是蘊含著尊重規律、立足實際的改革方法論。國家層面通過提煉總結核心經驗、編寫《三明醫改百問》、開展專題培訓、建立監測機制等舉措，為各地推廣應用搭建了平臺。各地在深刻把握其底層邏輯的基礎上，結合自身資源稟賦和發展階段，實現了經驗的本土化創新，讓三明智慧在全國范圍內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省級層面的統籌推進形成了多元探索格局。福建省以“清單式”推廣實現三明醫改經驗省內全覆蓋，分類指導各地精準落地；湖南省建立多部門聯席會議制度，將醫改任務納入督查激勵事項，層層壓實責任；重慶市以數智賦能提升“三醫”協同效能，通過員額制增編6.5萬名，有效激發了醫務人員積極性；北京、吉林、江西等8個省份設立省級示范項目，激勵重點地市率先突破，形成了以點帶面的推廣格局。這種分層分類的推進方式，既保證了改革方向的一致性，又賦予了地方充分的探索空間。

地市層面的實踐則展現出鮮明的問題導向和創新活力。安徽蕪湖聚焦公立醫院債務難題，成功化解長期債務10億元，實現所有公立醫院收支平衡；湖南湘潭統籌藥品耗材集采空間，精準用于醫療服務價格調整和薪酬改革，打通了改革的關鍵環節；江西鷹潭以體系整合破局，將全市醫療機構整合為3個緊密型醫聯體，實行四級“一體化”管理，使公立醫院管理費用占比從11%降至7.3%，門診、住院次均費用均下降20%以上；貴州銅仁強化政府投入責任，2024年財政對衛生健康事業投入達63.5億元，較2015年增長86.2%，公立醫院財政補助占比長期穩定在20%以上，為改革筑牢了保障底線。

基層服務能力提升成為各地學三明的重要落點。福建泉州通過發放基層衛技人員崗位補貼，2024年基層醫療衛生機構診療量同比提升2個百分點；鷹潭激活“鄉聘村用”機制，使村醫平均年齡降至46歲，執業助理醫師及以上資質占比達51%；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構建“近鄰交融型”醫聯體，一年內完成雙向轉診2000余例，下轉患者量為上轉量的13倍，推動優質醫療資源向基層延伸。這些實踐印證了三明醫改中“強基固本”理念的普適價值。

成效印證：改革動能轉化為民生福祉增量

三明醫改經驗的推廣，不僅推動了全國醫改機制的系統性完善，更在關鍵指標上實現了突破性進展，讓改革成效切實體現在群眾就醫體驗和健康水平的提升上。在組織領導機制上，國務院成立深化公立醫院改革工作協調機制，國家衛生健康委牽頭建立“三醫”協同會商機制，10余個省份由省委常委聯系醫改工作，95%的地市明確政府分管負責同志協調“三醫”工作，部分地區探索部門負責人交叉任職，協同治理效能顯著提升。

核心運行指標的持續優化，彰顯了改革的正向效應。2024年，全國公立醫院醫療服務收入占比較2023年提高1.6個百分點，人員費用占比提高1.1個百分點，反映出“投資于物”向“投資于人”的價值導向轉變，醫療機構運行模式更趨合理。基層診療量占比連續三年增長，重點人群家庭醫生簽約服務覆蓋率持續上升，群眾就醫負擔穩中有降，醫改的民生導向進一步凸顯。前三批50個公立醫院改革與高質量發展示范項目城市，多項核心指標改善幅度顯著高于全國平均水平，成為改革動能的重要載體。

各地特色實踐的成效同樣亮眼。深圳全面推進全民健康管理，居民健康素養水平達50.95%，走在全國前列；銅仁通過動態調整醫療服務價格，2024年醫療服務收入占比達39.5%，市縣公立醫院收入差距縮小至1.2倍，醫務人員獲得感持續增強；三明本地中醫藥服務能力顯著提升，2024年公立醫療機構門診中醫藥占比達34.4%，提供中醫藥服務的基層機構占比較上年增長6.1個百分點，傳統醫藥的獨特優勢得到充分釋放。這些數據共同構成了三明醫改經驗推廣成效的生動注腳。

經驗啟示：中國特色醫改之路的底層邏輯

三明醫改經驗的成功推廣，為新時代深化醫改提供了深刻啟示，揭示了符合中國國情的醫改之路的核心邏輯。堅持公益性導向是改革的根本立場，三明及各地的實踐證明，只有牢牢守住公立醫院公益性底線，通過機制創新平衡政府、醫療機構、醫務人員和群眾四方利益，才能實現改革的可持續發展。三明將財政補助與健康績效掛鉤、各地優化醫保基金使用效率等舉措，均體現了公益性與可持續性的統一。

堅持因地制宜、迭代升級是改革的科學方法。三明醫改從未停滯于既有成果，而是根據人口結構變化、健康需求升級等新形勢，持續優化改革路徑，從“架梁立柱”進入“精雕細琢”階段，“十五五”期間更聚焦公立醫院改革、分級診療、智慧賦能、健康治理四大方向，力爭將人均預期壽命提升至81歲。這種與時俱進的改革精神，同樣為各地提供了借鑒——醫改沒有統一模式，唯有立足實際、動態調整，才能讓經驗落地生根。

堅持系統思維、協同發力是改革的關鍵路徑。醫改是復雜的系統工程，三明通過“三醫聯動”打破部門壁壘，各地通過構建統籌協調機制凝聚改革合力，證明了只有破解碎片化難題，實現醫療、醫保、醫藥政策的同頻共振，才能形成改革的疊加效應。同時，數字技術的賦能作用日益凸顯，三明構建“三醫一張網”、各地推廣AI輔助診斷和遠程醫療，為優質醫療資源均衡配置提供了新路徑，成為改革升級的重要引擎。

站在“十五五”開局的關鍵節點，三明醫改經驗的探索仍在繼續，其對全國醫改的智慧貢獻也在不斷豐富。從一座城市的突圍到全國范圍的實踐，三明醫改印證了：只要堅持以人民健康為中心，尊重衛生健康事業發展規律，運用科學的改革方法論，充分調動各方積極性，就一定能走出一條優質、高效、便捷的中國特色醫改之路。未來，隨著各地持續深化創新，三明智慧將進一步轉化為健康中國建設的強大動能，為人民群眾帶來更多民生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