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去福州的老篆刻工作室拜訪老師傅。工作室里彌漫著墨香,墻上掛著印屏。師傅從保險柜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錦盒,一個小橘黃顏色的印章靜靜地躺在里面,石頭非常細潤,表面有像發絲一樣的蘿卜紋,局部還有一些紅色的紋路,像血絲一樣。手指輕輕一觸,膩滑的感覺就像嬰兒的肌膚一樣,對著光看,里面蘿卜絲呈放射狀分布,自然流暢。蓋一枚朱紅的印,印痕鮮紅飽滿,邊緣利落。仿佛聽到了清代宮廷篆刻的聲音,手中的小石一下縮短了與幾百年前的距離,對“石帝”的敬畏之情、懷舊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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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黃石印章號稱“石中之王”、“石帝”,出自福建壽山村溪田中,只有巴掌大的一塊地盤,因此得名“田黃”。自明清以來就受到人們的喜愛,清代康熙到宣統的各位皇帝都將田黃看作拱璧,并用來制作御璽寶印,比如乾隆的“三希堂”精鑒璽等都是田黃。文人吳昌碩、齊白石等人喜歡篆刻田黃,薄意雕刻、山水人物入印,書畫金石融為一體。田黃有細、潔、潤、膩、溫、凝六德,蘿卜絲紋、紅筋格是它的天然標志,意為“福(福建)、壽(壽山)、田(田黃)”三吉,每一塊田黃都是大自然與人文智慧的結晶,寄托著古人對吉祥和雅致的向往。把玩在手里可以感受到穿越王朝的文化溫度,也會想到老一輩文人掌中把玩的閑情逸致,淡淡的懷舊之情和傳承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目前頂級文玩收藏品已經變成了田黃印。根據最新的市場行情,普通無皮小田黃素章(10-30克)的價格在幾萬到幾十萬之間;當代省級大師薄意雕刻作品一般在10-50萬元之間,精品價格更高;如果遇到清代或民國的老章,特別是帶有歷史名家款識的,拍賣價格輕松過百萬,頂級的如近幾年嘉德、西泠拍賣的作品動輒數百萬甚至千萬。由于礦源枯竭,田黃變得極其稀少,近幾年行情穩中有升,年漲幅在10%到20%之間,遠遠超過其他品類,既有把玩的樂趣又有保值的空間,特別是薄意雕精品受到文人雅士以及中青年藏家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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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上的珍稀物品很多,假貨也很多,要想不花冤枉錢,鑒別有幾種實用的方法:第一,看蘿卜絲紋。真田黃有細密的放射狀蘿卜紋,自然柔和不僵硬;假的沒有紋或者人工刻劃得很死板。第二觀紅筋格。真品紅筋像血絲一樣自然地滲入到石頭里,深淺過渡比較平和;假的染色紅筋浮在表面上,一擦就掉。第三,摸質感。真田黃溫潤膩手,像凝脂一樣細膩,久盤后會出包漿寶光;假的則干澀粗糙或者過于油亮。第四、查細節。用放大鏡觀察裂紋自愈的情況,真品的裂紋邊緣比較圓潤,假的則比較尖銳生硬。初學者建議多接觸博物館或者拍賣預展上的真品,進行比較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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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田黃印章的話,我建議從當代實力派薄意雕名家的作品開始,5-30萬的預算就可以買到石質好、雕工精的作品,既可以天天把玩蓋印養包漿,又風險小、升值有望。優先選擇正規拍賣行、大師工作室或者信譽好的篆刻市場,并且要索取證書。保養的重點在盤上,新章要用軟布擦,干盤過渡,手掌經常揉出油之后再蓋上朱砂養護;不要暴曬、高溫、干燥,濕度保持在60%左右,存放在錦盒里防塵。
家里老人如果有舊印章、舊盒子,可以仔細看看,說不定里面有一方沉睡的田黃。掌上穿梭歷史的喜悅之情,金錢是買不來的。2026年田黃行情依然處在上升通道中,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從小章開始練起,慢慢入門。但是要記住,收藏最重的是那份文化情結和眼光,理性入手,不要貪圖天價大料。希望你也可以在一方田黃上留下自己的一段文化溫度與文人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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