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覃是毛澤東最小的弟弟,也是毛家為革命犧牲的最后一位親人,這個名字,一輩子都刻在毛主席的心底。
1905年,毛澤覃出生在韶山沖的毛家老屋。從小跟著兩個哥哥耳濡目染,他心里早早地就扎下了革命的根。16歲那年(1921年),他瞞著家里加入了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兩年后(1923年)正式成為共產黨員,是毛氏三兄弟里入黨最早、年紀最小的一個。1925年,19歲的毛澤覃跑到廣州,進了黃埔軍校政治部做事,后來又轉到武漢國民革命軍第四軍政治部,跟著部隊實打實接觸了革命戰爭的門道。1927年八一南昌起義爆發,他二話不說主動請纓參戰,成了毛家兄弟中第一個扛槍上戰場的人。
起義部隊南下受挫后,隊伍被打散,毛澤覃接到了一個要命的任務——去井岡山聯絡毛澤東領導的秋收起義部隊。那時候到處都是敵人的關卡,山路又陡又滑,他換上老百姓的衣服,揣著干糧,躲躲藏藏走了好幾天,好幾次差點被敵人盤查出來。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他硬是找到了井岡山的紅軍。正是他帶來的消息和牽線搭橋,才為1928年朱毛井岡山會師鋪平了路。這場會師讓兩支革命火種聚到一起,成了紅軍發展的關鍵轉折點。之后毛澤覃留在井岡山,當了紅四軍三十一團三營的黨代表,跟著部隊打龍源口戰斗,在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很快就練出了能獨當一面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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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毛澤覃被任命為紅六軍政治部主任,這支隊伍后來改名叫紅三軍。1931年,他還代理過軍政治委員,先后跟著軍長黃公略、徐彥剛在贛水兩岸搞游擊戰爭,把贛西南革命根據地打理得有聲有色。同年,他又調任永吉泰特委書記,還兼著紅軍獨立第五師的政治委員,和師長蕭克搭班子。第三次反“圍剿”的時候,他帶著隊伍在永吉泰地區牽制敵人,配合主力部隊打贏了富田、老營盤這些硬仗,給大部隊的行動幫了大忙。1933年八一建軍節,因為打仗實在、功勞突出,毛澤覃被授予二等紅星獎章,這在當時可是對紅軍指揮員的極高肯定。后來鄧小平回憶起他,還直夸:“這是我軍早期的一位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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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覃不光能打仗,還特別守紀律、疼群眾。1934年中央紅軍開始長征,他主動留下來堅持斗爭,當了中共中央分局委員、紅軍獨立師師長,帶著留守部隊在蘇區打游擊。那會兒國民黨軍搞“三光”政策,搜山、燒山、投毒,恨不得把游擊隊困死在山里。毛澤覃帶著戰士們躲在深山老林里,沒糧食就挖竹筍、摘野果,沒被子就蓋茅草、裹樹葉,日子苦得沒法說。可就算這樣,他還是天天叮囑戰士們:“越是難的時候,越要守紀律,不能辜負老百姓。”有一次部隊在井塘村休整,房東謝大嫂看他們辛苦,特意多做了一碗加辣椒的菜干。他硬是掏出五角錢塞給大嫂,說不收錢就一口不吃,堅決不占群眾的便宜。
1935年4月,國民黨軍對游擊區發動大規模清剿,毛澤覃的小分隊被圍在了瑞金紅林山區的黃鱔口。當時的中共福建省委(閩粵贛省委)負責人萬永誠非要集中兵力死守,他勸了好幾回,說應該分散突圍、保存實力,可他的正確意見沒人聽,結果部隊損失慘重。實在沒辦法了,隊伍才分成小股往外沖。毛澤覃帶著一支小隊往會昌方向轉移,沒成想鉆進了敵人的包圍圈。4月26日凌晨,天剛蒙蒙亮,敵人就摸了上來。他發現敵情后,第一時間喊戰士們從側門突圍,自己趴在門口開槍吸引火力。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腹部,鮮血瞬間染紅了軍裝,他咬著牙繼續射擊,最后還是因為傷勢太重,倒在了血泊里。犧牲的時候,他身上還揣著那枚1933年獲得的二等紅星獎章,那是他革命生涯的光榮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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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紅軍到達陜北后,毛主席通過被俘的敵人和地下交通的消息,才最終確認了毛澤覃犧牲的噩耗。他對著二弟毛澤民長嘆一聲,眼眶紅紅的:“我估計小弟犧牲有些日子了,母親生前特意囑咐我照料好他,我沒盡到當大哥的責任啊。”兄弟倆就那么坐著,半天沒說一句話,屋子里滿是難過的氣息。1959年毛主席回韶山,站在舊居里毛澤覃的遺像前,還忍不住念叨:“這是我的澤覃六弟,他很聰明,膽量比我還大哩。”
時間一晃到了1955年,新中國第一次授銜工作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當授銜負責人羅榮桓把第一批擬定的將軍名單送到毛主席面前時,毛主席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仔細翻看。名單上的名字個個都熟,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幾十年的老戰友。看著看著,他的眼眶慢慢紅了,一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建國這么多年,大家很少見毛主席落淚。過了好半天,毛主席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遺憾:“如果澤覃還在,我們毛家也會出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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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里,有對弟弟的思念,更有對他軍事才華的認可。憑毛澤覃的資歷和戰功,要是能活到授銜這一天,授個將軍銜絕對是實至名歸。他從黃埔軍校起步,跟著部隊經歷了南昌起義、井岡山會師、歷次反“圍剿”,既能帶兵打仗,又能做政治工作,是紅軍早期難得的復合型人才。可惜啊,他把29歲的年輕生命永遠留在了瑞金的深山里,沒能看到革命勝利的紅旗插遍全中國。
毛家為革命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毛主席的妻子楊開慧、弟弟毛澤民和毛澤覃,還有兒子毛岸英,都把命丟在了不同的革命階段。毛主席心里裝著全中國的老百姓,可也從來沒忘過自家這些為理想獻身的親人。1955年授銜時的那滴眼淚,是一位兄長對弟弟的思念,更是一位領袖對無數革命先烈的緬懷。
如今,瑞金的紅林山區還流傳著毛澤覃的故事,鄧小平題寫的“毛澤覃同志紀念碑”就靜靜立在那里,守著這片他用生命守護的土地。有人說,毛澤覃用生命踐行了信仰;也有人說,他的犧牲是毛家的遺憾,更是國家的損失。你覺得,像毛澤覃這樣年輕有為的指揮員,要是沒有過早犧牲,會在革命史上留下怎樣更濃重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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