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成家后把我當外人，直到我賣掉老房子，他慌了

兒子結婚那天,我穿了件藏青色的旗袍。媳婦李雯的媽媽看了我一眼,說:"親家母今天打扮得真年輕。"我聽出來了,她嫌我搶了風頭。

我沒搭理她。五十三歲的女人,還不能穿件像樣的衣服嗎?

婚房是我出的首付,三十二萬。兒子陳默那時候月薪八千,攢到猴年馬月去。我把存折遞給他時,他愣了幾秒鐘,抱了我一下。那是他二十八年來第二次主動抱我,上一次還是他七歲那年,我從醫院動完手術回來。

"媽,以后你就跟我們一起住。"他說。

我笑笑,沒接話。男人的承諾,聽聽就好。

婚后頭三個月,兒子每周末還會打電話。到了第四個月,電話變成了兩周一次。半年后,基本就是我打過去,他接起來第一句永遠是:"媽,我正忙著呢,晚點再說。"然后就沒有晚點了。

倒是李雯,偶爾會在微信上跟我聊幾句。但那種客氣勁兒,讓我覺得自己像個需要應付的遠房親戚。

去年春節,我提著兩盒燕窩去他們家。李雯開門時臉色不太好,我后來才知道,她懷孕兩個月,正吐得厲害。兒子窩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我來了,抬了下眼皮:"媽,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我把東西放下:"路過,順便看看你們。"

李雯接過燕窩,道了謝,然后說:"媽,您下次來之前還是先打個電話吧,我們有時候周末要出門。"

我說好。坐了二十分鐘,喝了杯白開水,就走了。

出門時正下著小雨,我沒帶傘。走到小區門口,看見兒子的車停在地下車庫入口,嶄新的白色SUV,他上個月才提的。我在雨里站了一會兒,打車回了家。

孫子出生后,情況更明顯了。

我去醫院看李雯,帶了雞湯和紅糖。李雯的媽媽已經在那兒,正給她削蘋果。見我進來,臉上擠出個笑:"親家母來啦,我這就回去了,不跟您搶著伺候月子。"

她根本沒走。

我在醫院待了不到一小時。臨走前,我問兒子要不要我來幫忙帶孩子,他說:"不用了媽,雯雯媽媽會過來,您在家好好休息。"

我看著他,這個我一個人拉扯大的孩子。他爸在他兩歲時出了車禍,留下十七萬的賠償金。我拿這筆錢開了個小裁縫鋪,給人改衣服、做校服,一針一線把他供到大學畢業。

他現在說,讓我好好休息。

我轉身走的時候,聽見李雯的媽媽壓低聲音說:"還是自己媽親啊,我看你媽眼睛都紅了。"

那之后,我很少主動聯系他們了。偶爾在朋友圈看見孫子的照片,我會點個贊,不評論。

今年三月,我決定賣掉老房子。

那套六十平的老房子在老城區,我住了二十六年。樓下是個菜市場,每天早上五點就開始吵。墻皮脫落,水管老化,冬天窗戶透風。但它在市中心,對口的小學是重點。中介說能賣一百二十萬。

我沒告訴兒子。簽合同那天,我手有點抖。買家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帶著懷孕的老婆來看房,他老婆站在客廳里,眼睛發亮:"學區房,太難得了。"

我突然想起兒子小時候,趴在那個飄窗上寫作業的樣子。

過戶后的第三天,兒子打來電話。

"媽,你把房子賣了?"聲音很急。

"嗯,賣了。"我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曬太陽。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自己的房子,為什么要商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錢呢?"

我差點笑出聲。果然,他關心的是錢。

"買了理財。"我說。

又是一陣沉默。

"媽,那你現在住哪兒?"

"租的房子,月租一千五,一室一廳,夠我住了。"

"你怎么能——"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你怎么能把房子賣了去租房?你知不知道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怎么了?"我打斷他,"對口學區?正好,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被噎住了。

我繼續說:"我記得你說過,讓我好好休息。現在我休息了,每個月租金加生活費,三千塊夠用。理財的錢,等我走了,你再說吧。"

"媽,你這是什么話——"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還能自己照顧自己,不需要你操心。"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發呆。屏幕上是去年的全家福,兒子抱著孫子,李雯靠在他肩上,我站在最邊上,笑得僵硬。

那天晚上,兒子來了。

他提著水果,臉上的表情我很熟悉,小時候犯了錯就是這副樣子。李雯也來了,手里抱著孩子。

"媽,我們接你過去住。"兒子說。

我搖頭:"不用,我這兒挺好。"

"那房子你不該賣的,學區房以后——"

"以后給誰上學?"我看著他,"你兒子嗎?可是你們不是說,要在雯雯媽那邊買房嗎?離她媽近,方便帶孩子。"

李雯的臉紅了。

兒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給他們倒了茶:"我不怪你們。人都是這樣的,誰對自己好,就對誰親。雯雯媽媽這一年照顧你們,我看在眼里。我幫不上忙,也不添亂,這樣挺好。"

"媽——"兒子的眼睛紅了。

"我真的不怪你。"我說,"只是我也得為自己打算。我現在五十四歲,身體還好,不想那么早就成為你們的負擔。這筆錢,我自己留著,萬一以后生病住院,也不用伸手找你要。"

李雯突然說:"媽,對不起。"

我看著她,這個二十八歲的姑娘,眼眶也紅了。

"你沒做錯什么。"我說,"只是我們都要明白一件事,感情是需要經營的,不是理所當然的。我是你們的媽,但我也是我自己。"

他們走后,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外面的路燈照進來,房間里很安靜。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怎么樣。也許兒子會真的改變,也許不會。但至少,我為自己做了一個決定。

這或許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正為自己活。